陈实进厨房忙活,林冬雪凑过去和她搭话,她问:“你几年级啊?”

    “初二。”

    她手上捧的却是初三的数学书,从旧书店淘来的,林冬雪问:“你怎么在看初三的数学?”

    “初二的书我看完了,姐姐,你会这道题吗?”

    林冬雪一看书上复杂的代数和符号就头晕,她讪笑道:“姐姐不会。”

    “这么笨也能当警察?”

    林冬雪并没有被她的童言无忌惹恼,说:“姐姐确实是个笨蛋,理科一直学不好,每次考试都只能考个及格……你以后想干什么啊?”

    陈实做好饭菜端出来,见林冬雪和陶月月聊得正欢,陶月月兴冲冲地在讲住院时听病友说的笑话。

    陈实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是那个平时老气横秋、不苟言笑的小姑娘么,陈实把菜放下,说:“你喜欢这个警察阿姨?”

    “是姐姐!”两人异口同声地说。

    “好好好,姐姐……管我要叫叔叔!真不公平。”

    “你本来就比我大好吧!”林冬雪说,“你平时从来不陪她说话吗?”

    陈实尴尬地道:“有什么好说的?吃饭吧!”

    陶月月看着桌上的清炒西兰花、葱爆羊肉和拌黄瓜,兴致缺缺,林冬雪问:“你不喜欢叔叔做的菜吗?”

    “没有热情。”

    “小兔崽子,我每天都变成花样做菜,提前准备好第二天的食材,这还叫没有热情?”

    “就是没有热情!老是一个味道!”

    林冬雪笑道:“我给你做道菜吧。”

    陈实说:“你拉倒吧,你只会做泡面。”

    “小瞧人!”林冬雪走进厨房,对陈实家厨房不太熟悉的她不时地大声问:“油在哪?”、“酱油是哪一瓶?”

    听动静她好像在煎东西,不时被热油溅到发出惨叫声,陈实一边吃饭一边笑,“菜没做熟,你先熟了。”

    “做好了,太完美了!”林冬雪兴奋地叫道。

    林冬雪端着她亲手做的菜出来,陈实看了一眼,差点笑出声,那也算烹饪,就是把火腿肠从中间切开,弯成一个心型,里面放一个煎蛋。

    陈实说:“她不会吃的,这小鬼嘴刁得很。”

    陶月月夹起来尝了一口,说:“好吃,比陈叔叔做得好吃一万倍!”

    “你故意气我的吧?”

    “就是比你做的好吃!”

    两人隔着桌子针锋相对地瞪眼。

    陈实彻底服了,这都行?女人心叫人揣测不透,小女孩更是外星生物般的存在!

    陈实对林冬雪说:“让你来就是一个错误,我这个监护人的权威粉碎一地,你下次别来了。”

    “就来!”林冬雪笑道,然后对陶月月说,“姐姐有空还来给你做饭好吗?”

    “好!”陶月月清脆地答道。

    吃过饭,陈实送林冬雪回家,林冬雪在车上问:“你老实交代,陶月月是不是你的私生女?”

    “有点脑子好不,如果这孩子是我的私生女,那我从十几岁就该生活放荡才是。”

    “难道不是吗?你档案上可写着呢,你过去可是小恶不断,是拘留室的常客。”

    “那些是……”陈实欲言又止,改口道,“不堪回首的往事罢了,好汉不提当年糗。”

    “我还是不相信,一个过去的小流氓,怎么会发生这么大转变,变成现在的你?”

    “咱们不是有约法三章,不提我的过去吗?”

    “那是刚认识时候约定的,现在咱俩都这么熟了,你也该告诉我你的经历了吧?”

    “时机不成熟。”

    “故弄玄虚。”

    “有一天,等我的一桩心病了了,我会告诉你一切。”

    “好,我要你第一个告诉我!”

    林冬雪的电话响了,原来是局里打来的,她按下接听,那边传来一个火急火燎的声音,“不好了,我们队长出事了。”

    “什么,我哥他……”

    “是彭队长。”

    前进中的汽车突然差点撞上马路牙子,陈实立即稳住方向盘。

    林冬雪说:“别着急,慢慢说。”

    那头说:“我们吃完晚饭回来,发现彭队长倒在地上,全身抽搐,牙齿咬得很紧,脸色煞白,像是中毒了!”

    “试验室里有危险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