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扇门似乎被加固过,踹了三脚才打开,屋里黑漆漆的,堆满了建材,照明只有一根蜡烛,这一幕让陈实感到很反常。

    绕过建材围成的“巷道”,两人看见地上倒着小和尚,他身上很脏,沾着血,两眼瞪得大大的。

    林冬雪心里咯噔一下,当看见小和尚的眼睛眨了一下,这才放下心,他们来得还算及时。

    林冬雪赶紧把小和尚嘴里的布取出来,小和尚大喊:“后面!”

    不等回头,一样重物便敲打在肩膀上,然后她被重重踹了一脚。

    从建材堆上一跃而下的刘洪举起手里的铁棍,准备砸林冬雪的脑袋,这一幕从陈实的视角看得一清二楚,来不及多想,他向前一跳,抱住刘洪撞到墙上去了。

    刘洪用胳膊肘朝陈实的背上顶了几下,他的力气很大,打得陈实两眼冒金星。

    陈实的双手略微松了一点,刘洪立即从背后抽出一把刀,不给陈实任何反应机会,一刀刺向陈实的腹部。

    感觉到有利器戳到身上,陈实立即用手攥住,手掌传来火辣辣的痛疼。

    林冬雪挣扎着爬起来,突然感觉前面有人,她下意识地一闪,一把刀就从鼻尖掠过。

    抬头一看,一个披头散发的中年女人手里握着刀,难道她就是消失了十三年的尹温。

    林冬雪和尹温之间隔着小和尚,害怕误伤到他,林冬雪赶紧跑起来往建材堆侧面跑,尹温也从另一边追过来,双手握刀,杀气腾腾。

    陈实抬起头,和刘洪四目相对,刘洪阴笑:“来几个都一样是死!”

    陈实一记头锤砸在他的鼻梁骨上,刘洪惨叫一声,用尽全力撞开陈实,手里的刀从陈实的拳头里抽了出去,划出一道又深又长的血痕。

    “咣”的一声,门被关上了,陈实的第一反应是把小和尚拖到相当安全的地方。

    侧面传来一声闷响,原来林冬雪一脚把尹温踹倒在地,尹温正好看见这一幕,胡乱挥着刀朝陈实砍过来。

    陈实用力把小和尚拽到旁边,自己朝反方向一闪,躲开尹温的刀,她的攻击毫无章法,全凭一股疯劲,嘴里哇哇乱叫,陈实不得不避让。

    刘洪瞅准机会,突然把小和尚拽起来,抱在怀里,用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大吼:“都不许动!”

    糟糕!

    陈实心说,还是演变成最麻烦的局面了。

    林冬雪也赶来了,看见这一幕,不敢再轻举妄动,刘洪拿刀指着两人:“刚再往前一步,我就宰了他!”

    陈实说:“刘洪,你傻了吗?我们现在没有指控你的直接证据,你要当着我们的面杀人?”

    刘洪的眼中流露出一瞬间的犹豫,小和尚大喊:“不要管我,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呵,还挺大公无私,你再喊一句试试!”

    “啊!!”

    小和尚一声惨叫,刘洪的刀戳进了他的肩膀,为了增加他的痛苦,他还左右转了两下。

    尹温看着这一幕,眼中落下泪来。

    刘洪抱着小和尚慢慢退到门边,冲尹温说:“开门!开门啊!臭表子,愣着干嘛!”

    尹温一动不动,她的头发披在脸上,看不见表情。

    林冬雪有种不好的预感。

    陈实慢慢往前挪了几步,被刘洪察觉,用刀指着他:“站住,再往前……”

    刘洪的身体颤抖了一下,眼睛瞪得好像要爆出眼眶,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尹温手中的刀插进了他的侧腹,她抬起头,流着泪说:“不要伤害我儿子!”

    第231章 该来的,终于来了

    刘洪难以置信地看着尹温,艰难地张张嘴,他调转手中的刀,不知是打算杀了小和尚,还是向尹温报仇。

    尹温像疯了一样尖叫一声,把刘洪推倒在地上,用刀子一下一下戳他的身体。

    从陈实的角度,只能看见刘洪抽搐的双腿,尹温身上的白衣渐渐被染成红色,最后那双脚不再动弹了。

    陈实和林冬雪交换了一个错愕的眼神,就算尹温已经被洗脑,她毕竟是个母亲,保护孩子的冲动是刻在基因里的。

    尹温站起来,眼睛空洞得像已经死了一样,小和尚坐在地上,身上溅了不少血,屋子里的三双眼睛都在看着她。

    陈实说:“尹温,把刀放下,你是受害者,法律会保护你的!”

    尹温对他的话置若罔闻,她冲小和尚露出温和的微笑,“陈光,对不起,我不是一个好妈妈。”然后她举起刀,在自己的喉咙上切了下去。

    “不要!”小和尚大喊。

    陈实和林冬雪冲过去,两人试图止血,但是尹温的伤口太深了,几条大血管全被切断了,怎么捂也捂不住。

    “来不及了!”陈实悲伤地摇了摇头。

    尹温的抽搐越来越微弱,最后不再动弹,她的瞳孔已经散开,脸上却带着一抹笑容。

    小和尚被松绑之后,立即爬到尹温的尸体边,合掌念起大悲咒,眼中不断滚出泪水,看着这一幕,林冬雪也受到感染,热泪盈眶。

    直到警察来之前,这间寂静的充满血腥味的屋子里,都回荡着小和尚喃喃的诵经声……

    三天后,陈实、林冬雪以及其它警察打开刘洪的家门,饿了几天的狗对他们狂吠不止,好不容易才安抚下来,喂了些狗粮。

    警方开始搜查这里的每个角落,刘洪是个谨慎的人,并没有留下什么证据,但这已经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