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忧给她看过摄相头拍下的影像,它们比专业的摄相机差远了,像素极低,只能大致辨认出体貌、身高和衣服,顾忧教她,在摄相头面前,尽量不要被拍下实际身高,自己走路的小动作也要注意,为此顾忧在家里拍下陶月月走路的姿势给她自己看,陶月月惊讶地发现,原来自己有那么多根本没意识到的小动作。

    顾忧说,大师级罪犯就像影帝一样,可以自由调整自己的姿势、习惯动作,就算被目击者指认,也很难确定是同一个人。

    还有一点,犯罪时穿的衣服,事后一定要销毁或者藏起来,绝不能被外人看见。

    来到目标所在的小区,保安趴在保安室呼呼大睡,门半开着,陶月月想,就算有个坏人进去把保安一刀捅死,到天亮前都不会有人知道。

    她轻手轻脚地进入保安室,拿起他放在桌上的手机,对着保安拍了一张照片,然后在手机中编辑,加了一行字:“大叔,睡觉记得关门!”

    她把手机放下,轻手轻脚地离开,这次替保安关上了门。

    陶月月走进一片漆黑的小区,找到那栋单元楼,她脚步轻盈得连声控灯都没有弄亮,来到公寓前面,她掏出开锁工具开始开锁,喀哒一声从锁眼里传来,在她听来是如此清脆悦耳,陶月月的嘴角浮现起微笑。

    第一次潜入陌生人家中的兴奋感,简直无法言喻,尤其是屋主还在卧室里睡觉,传来呼呼的鼾声,陶月月就像踩上刀尖一样,步履极轻极轻,心脏砰砰狂跳。

    明明她平时很怕陌生人的,现在进到陌生人的房子里,却有种吃辣椒似的痛快感。

    任务是把屋主电脑上某个文件里的内容,发到他自己的微博上,屋主的卧室在左手边,工作室在右手边,不会惊动到睡熟的屋主。

    但为了保险起见,陶月月还是把桌上的杯子、果盘全部摆在卧室门口,如果屋主突然醒了,这些可以绊他一下,另外门也是虚掩的,方便在被发现的时候冲出去。

    这些不是顾忧教的,是她自己的发挥,当然,陶月月是戴着手套做这些的。

    主机启动的动静有点响,陶月月紧张得快要喘不上气,不停地朝门口看去,手套下面,她的手掌已经起了一层汗。

    电脑终于开了,陶月月找到那个文件夹,里面全是文档,陶月月打开一个,上面写的是某某亲戚得了白血病,家里怎样怎样困难,需要多少钱,还附有照片。

    除此之外还有聊天记录的截图,是向医院护工或病人家属购买患者的照片。

    陶月月突然明白,这人是编造虚假的求助信息,利用网络捐款平台骗捐,他是个人渣!

    自己也曾经得过癌症,也曾经无助徘徊,一想到有人居然利用别人的同情心大发横财,当人们发现上当之后,就再也不会慷慨解囊,那些真正需要帮助的人就得不到帮助,陶月月就怒火中烧,她现在不想把这些证据发出去,她现在想去厨房拿把刀,宰了他!

    冷静片刻之后,陶月月还是把这些证据发到微博上,并了好几家网络媒体,然后关机,把旁边没喝完的半瓶雪碧浇到主机里面。

    陶月月来到客厅,把卧室前的埋伏撤了,一切恢复原样,悄悄带上门离开。

    第一次“犯罪”,应该没留下什么破绽,她心情格外舒畅,好像完成了一件了不起的工作,特别有成就感。

    当来到小区门口时,陶月月却呆住了,刚才还在呼呼大睡的保安居然拿着手电在门口左右寻找,他一定是醒了,看见了手机上的留言。

    保安手中的手电照了过来,陶月月害怕地躲进灌木丛里,之前一直很冷静的她,现在却真正感受到了恐惧,身体瑟瑟发抖起来。

    一只手碰了碰她,陶月月吓了一跳,只见顾忧趴在旁边,微笑着冲她作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第330章 我被人跟踪了

    陶月月惊喜地说:“顾姐姐,你怎么来了?”

    顾忧说:“我一直跟着你,是不是完全没发现。”

    陶月月摇头,暗暗佩服顾忧的潜行手段,她说:“保安发现了,怎么办?”

    “我交代过,不要做多余的事情,跟我来。”

    顾忧拉着陶月月回到小区,来到一辆车前,两人上了车,顾忧把外套脱下来给陶月月披在身上,让她装睡,然后驾车开出小区。

    经过小区门口时,保安只是朝车里看了一眼,并未起疑,便放行了。

    顺利离开之后,顾忧教育陶月月说:“车是我事先停在这里的,就是为了以防万一,模拟犯罪的时候,千万千万要准备好后路。”

    “你以前被发现过吗?”

    “有!”顾忧拿出一个香水瓶,“这里面装着乙醚,就是用来应付这种情况的。”

    “那目标醒了,不还是会报警?”

    “我选择的目标,大多不会报警,比如今天这一个,他是个骗捐的人渣,我早就怀疑他了。”

    “模拟犯罪,其实是为了制裁这种人?”陶月月兴奋地说,“好像大侠一样!”

    顾忧抚摸着她的脑袋,“并不是,我们只是为了享受犯罪的乐趣,但又不想真正触犯法律……这世上有两种人,一种是维护者,一种是破坏者,前者维护秩序和现实,后者渴望打破一切,我和你都是这样的人,越是被重重禁忌包裹起来的东西,越是充满诱惑,所以我们就越想去逾越规矩,品尝禁果。”

    “‘我们’是谁?顾姐姐,我一直觉得你很神秘,你是不是某个神秘组织的人?”

    顾忧笑了,“只是一个兴趣小组,我们相互发布任务,在午夜的城市模拟犯罪,小组成员大多拥有高学历,他们做这种离经叛道的事情目的各不相同,有人是为了释放压力、有人会为了获得一种心理的凌驾感、也有人会为了以毒攻毒。”

    “它叫什么?现在还在吗?”

    顾忧的眼神透出一丝忧伤,“我们本来是一个伊甸园,大家都遵守着规矩,绝不逾越……直到有一天,一条毒蛇混了进来!”

    陶月月津津有味地听着,期待下文。

    顾忧微笑道:“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全部,我们继续玩这个游戏,等到了一定时候,我会全部告诉你,好吗?”

    陶月月点了点头。

    顾忧说:“开锁只是入门,从明天开始,我教你一些黑客手段。”

    “好!”陶月月拍着巴掌,她对这些危险的知识充满了期待。

    5月20日,陈实和林冬雪来到一家牛肉面馆吃面,林冬雪说:“那个顾忧是什么人啊,为什么彭队长和她很熟似的,他们是怎么认识的?”

    “顾忧?那个心理医生?”陈实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