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想问你,郝杰小时候骨折过吗?”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死者右腿有一处骨折后愈合的痕迹。”

    秦女士瞪大眼睛,突然捂着脸哭了起来,“就是他!就是我的阿杰!他小时候爬梯子玩,摔坏过腿!”

    “但仅凭这个还不能认定,我们需要您的dna。”

    秦女士突然歇斯底里地跺着脚,“人都不在了,还搞这些有什么用,你们警察除了报忧,什么都办不到,当初真不该相信你们!”

    “我向您承诺,一定会将凶手绳之以法。”

    “哼,承诺,又是承诺,说话比唱得还好听!现在我们家已经成这个样子了,说是家破人亡也不为过,对不起,原谅我承受不了这个事实,我还有事,先走了!”

    “哎,女士……”

    林秋浦叫没叫住,秦女士已经走了,他无奈地朝徐晓东看了一眼,徐晓东说:“他父亲不是还在这里住院吗?”

    “我去取样,你去找医生,就在这里作亲子鉴定。”

    郝杰父亲就在旁边病房里,形容憔悴,身上插满了管子,躺在病床上昏睡着,林秋浦向护士说明情况,护士拿着一根棉签,取了一些郝杰父亲的口腔上皮组织作为样本,同时不忘叮嘱林秋浦:“病人的唾液带有病菌,可得千万小心。”

    “谢谢!”

    护士冲林秋浦微笑了一下,林秋浦在心中拿她和林冬雪默默比较了一下,心想还不如冬雪三分之一好看,点点头离开了。

    花了一个小时,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两组dna百分之九十九匹配,确定是亲子无疑,死者就是郝杰。

    林秋浦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同时也感到了压力,分局已经排查了这对夫妻的人际关系两个月,一直没找到线索,再查一遍也未必有收获。

    他皱眉沉思的时候,徐晓东提议:“队长,可不可以请我吃麻辣烫?”

    林秋浦郑重地对他说:“晚上吃这种油腻辛辣的食物很不好,你的饮食习惯要改改了?”

    “前两天冬雪请我去吃一家麻辣烫,我觉得还挺好吃的,特想推荐给你。”

    “嗯……偶尔尝试一下也可以,走吧!”

    “你请我?”

    “废话!”

    回到家,林秋浦把厚厚一沓卷宗看了一遍,看完觉得线索繁杂,可能再搭进去两个月都未必能查清,他还是将卷宗内容整理出来,准备明天会上讨论。

    隔日一早的专案会议上,林秋浦说:“……分局那边已经查了不少线索,郝杰父亲以前是某企业经理,后来自己经营一家小公司,生意场上结过仇的人也有这么几个。我们可以重点调查一下这几个人,王超,郝杰父亲原公司的老总,郝杰父亲离职的时候拿走了一批客户名单,以更低的价格进行合作,王超曾扬言要杀他全家,绑架案前后他自称在外地出差,除了往返机票之外拿不出明确不在场证据;李海,此人和郝杰父亲虽然没有过节,但是绑架案中他有获利,虽说绑匪没有拿到钱,但那五百万是客户交到郝杰父亲手上的订金,由于绑架案的发生,郝杰父亲没有完成订单并退还订金,作为竞争对手的李海抢走了这单生意;张丽娟,据称是郝杰父亲曾经包养的小三,但分局一直没有联系上……”

    下面的警员显得兴致不大高涨,林秋浦问:“有什么疑问吗?”

    一名警员问:“为了抢走客户就绑架杀人,这是不是太过了点,商人不会干这种蠢事,忘了是谁说的,我觉得挺有道理,人不会轻易杀死另一个人。”

    另一名警员说:“陈哥说的!”

    其它人在下面小声说:“为什么不把陈哥找来?”

    第393章 陈实依赖症

    林秋浦一脸无奈,扶着桌子说:“我发现咱们二队现在都患有严重的‘陈实依赖症’,难道陈实出现以前,咱就没破过案子?”

    “没破过大案。”不知道是哪个家伙在悄悄说。

    “谁!谁说的?站出来,晓东,是不是你?”

    坐在角落的徐晓东灰溜溜,嘴里鼓鼓的,说:“不是我,我在吃东西呢!”

    大家一阵哄笑,林秋浦敲桌子,“有什么思路都说一说,案件破冰阶段,大胆提出假设!”

    众人沉默着,这案子从头到脚散发出一股搞不定的气息,分局已经吃了瘪,大部分人嘴上不说,心里却觉得,照着老线索查未必有帮助。

    林冬雪站起来说:“林队,我看了一下彭队长的报告,上面提到一氧化碳中毒死亡,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疑点,林秋浦也不敢妄下结论,反问:“你觉得呢?”

    “一氧化碳中毒,可能是煤气,也许这孩子是凶手意外致死,之后伪造成绑架杀人,所以绑匪根本没来拿赎金。”

    “这玩得太大了吧!”另一名警察说,“凶手既然能不被查到,他完全可以直接把人埋了,一了百了。”

    “但冬雪这个发散思维很好!”林秋浦着重强调,“凶手的目的可能不是钱,而是杀人,但意外致死这点说不通,因为我听了当时和绑匪通话的录音,里面有郝杰的声音,也就是说,在案发过程中,郝杰是活着的……一直到12月3日晚最后一次通话,郝杰依然是活着的,这点可以肯定!”

    “如果凶手是为了杀掉郝杰,而且现在郝杰父亲的人际关系已经查遍了,是不是可以从郝杰那边入手,我们不是刚刚才破了一起类似的案子。”林冬雪指的是李梦然的案件。

    林秋浦考虑了一下,说:“郝杰只是个小学生,他和李梦然不一样,周围的同龄人不具备作案能力。而且绑匪的声音虽然经过处理,但明显是个大人。”

    “听一听录音吧!”

    “好。”

    林秋浦用电脑播放了当时的录音,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声音说:“郝志强,你儿子现在在我手上,准备一千万赎金,否则就等着给你儿子收尸吧!”

    郝杰父亲大吼:“你是谁!别开这种玩笑,否则我会报警!”

    “哈哈,报警?敢报警的话,就等着收尸吧!”

    “不报警不报警,你让我听听儿子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