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陈实来到卫生间,掀开马桶盖一看才恍然大悟,马桶里面浸泡着一部手机,已经被子弹打烂了,凶手应该是把手机放在那里,对着开了一枪,子弹顺势击碎了瓷砖,随后扔进马桶。

    陈实把手机拿起来,坏成这样怕是不可能修复了,为了保险起见,他还采集了一些马桶中的水,看看凶手有没有使用过。

    彭斯珏在客厅发现了一组鞋印,那是37码的高跟鞋留下的,看来凶手大概率是个女人,门框、桌上、墙上只有一组指纹,从大小判断是死者本人的,凶手既然持枪杀人,完全不留下指纹也是可以办到的。

    两人交换了一下各自的发现,陈实看着地上的尸体说:“死者相貌还算标准,又是收入不俗的单身汉,会有异性朋友深夜造访也不奇怪……对了,凶手既然是熟人,她怎么进来的?”

    彭斯珏立即会意,“门铃!”

    两人来到门外,采集了一下门铃,果然找到了一小片指纹。

    这一次凶手使用的是一把带消音器的枪,很多信息都瞧不出来,但陈实想到上一个案子,周天楠挑选的投寄对象大多数是苦大仇深的。

    他应该是有十足的把握,这人拿到枪会杀人,所以才投寄手枪的。

    也就是说,动机一定是非常深刻的,绝不是那种临时起意的杀人。

    这时徐晓东和林冬雪回来了,徐晓东说:“邻居反映这小伙父母就是经营牙医诊所的,这套房子是他父亲在他工作之后给他买的,下面停车场里有一辆白色宝马也是他的,看来家境应该挺不错的。”

    “人际关系呢?”

    “我询问的人都说他性格温顺,不可能结仇,目前也没有谈恋爱,每天基本上就是朝九晚五上班,邻居知道的情况就这些了。”

    陈实看向林冬雪,“你那边呢?”

    “告诉你个坏消息,昨晚的监控记录被人删掉了。”

    第457章 第二具尸体

    陈实微微一惊,问:“昨晚没保安值班吗?”

    “有啊,保安说值班那个老王一大早回去了,钥匙丢在桌上,电视还开着呢,可能是困极了先回去睡觉了。”

    “打听一下他地址,去确认一下……晓东去吧!”

    徐晓东一愣,“为什么是我。”

    “因为我偏心。”

    “无话可说!”徐晓东走了。

    陈实叫住他,“对了,去物业那里拿走硬盘,看看能不能复原。”

    林冬雪这才有机会好好打量尸体,她说:“这么年轻就死了,真可惜,会是情杀吗?”

    “还说不准呢,但我觉得,凶手很可能就在他周围。”

    “只要不是连环杀人就好。”

    彭斯珏说:“现场先保护起来吧,老陈你去我车上拿个尸袋,我们把尸体带回去。”

    正说着话,外面有一辆车停下,车门未启就听见哭声,一对衣着光鲜的中年男女冲下车,笔直地朝这栋楼跑来,女人嘴里嚎着:“我的儿呀!”

    “谁通知的家属?”陈实惊问。

    “没人通知啊……可能是邻居吧!”

    “去拦一下,别破坏了现场。”

    那对夫妻一看见屋里的样子,立马哭得更汹涌了,林冬雪不停地安慰道:“节哀顺变,我们是刑警,正在调查这案子。”

    “谁这么狠心,杀了我的儿子,偏偏又是他三十岁生日这天,为什么,为什么啊!早知道昨天就把他叫回家了,都是我的错,我的错啊!”

    死者母亲号陶大哭,不停用攥着手帕的手捶打丈夫的胳膊,丈夫一边忍泪一边小声劝着她。

    当警察最难受的就是面对死者家属,无论怎么安慰,也缓和不了这对夫妻的悲哀,陈实伸手将门关了,等女人哭够了,才说:“不好意思,在这种悲伤的时候还要问你们问题,但为了查案……”

    “不,你问吧!”死者母亲说,“我们全力配合警方,只要能把凶手绳之以法,花多少钱我们都愿意。”

    “这里不太方便,要么我们换个地方吧!”

    四人来到小区里一处有石椅的地方,坐下之后,女人还在不停拭泪,陈实问:“怎么称呼?”

    “我姓宋,爱人姓何。”丈夫回答道。

    “最后一次见到您儿子是什么时候?”

    夫妻二人对望一眼,丈夫说:“三、四天前,大概是周末吧,我们家有个习惯,不管多忙每逢周末都得在一家吃顿饭。”

    “你家就三口人吗?”

    “还有个小儿子,现在在读大学,不过放暑假呢,在家呆着呢!”

    女人哭泣道:“刚刚接到电话,简直是晴天霹雳,我们还没告诉他呢!不知道要怎么说。”

    “最后一次见面你们说了些什么呢?”

    丈夫回忆着,“聊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妻子说:“他们父子俩都是牙医,一聊起专业我根本插不上嘴。”

    从这种夫唱妇随的说话方式看,这对夫妻应该很恩爱,陈实继续问:“还有呢?”

    “聊了一些电影、游戏的话题,主要是他们兄弟俩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