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事先已经把离天台门最近的水箱锁给拿掉了,然后戴着防毒面具躲在角落里,潇胖果然中招,他打开盖子没等几秒就中毒掉了进去,我过去把盖子给锁死,完美!然后我从另一个天台门离开,在现场围观你们破案……”

    陈实说:“我们第一次碰到你的时候,应该是报警之后两个小时,为什么你还在小区附近逗留?”

    巫旭说:“我想看看有什么遗漏的,然后……”他的视线落向林冬雪,“我看到了你,我想多看你一眼,想再多看你一眼,不知不觉就在现场呆了两个小时。知道吗?那天和你说过话之后,我特别高兴,我知道这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不过我就是想多看你几眼。”

    林冬雪只是觉得恶心,根本都不想看他的眼睛。

    陈实说:“你觉得自己遗漏了什么?”

    “整个计划天衣无缝,只是我自己太蠢,不该在你们面前频繁露面,惹你们怀疑。”巫旭毫无自知之明地说道。

    陈实把手上的一沓证据抖了抖,说:“你自己都不知道留下了多少证据,自从我们发现张潇的尸体之后,抓到你就只是时间问题,是你自己作贼心虚让你提前坐到了这里。”

    巫旭紧抿着嘴,眉头深锁,问:“我到底留下了什么证据?”

    听他的口气,似乎话里有话,陈实说:“你该不会以为还有重新再来一次的机会吗?”

    “我知道我怎样都是一个死,我会在乎吗?等到了监狱,我会把我的事迹告诉其它人,等下一次有人用这个办法犯罪的时候,就可以精益求精,少犯一些错误,哈哈……哈哈哈哈……”

    巫旭仰天大笑,林冬雪痛心地摇头,陈实说:“该问的都问了,细节部分等现场指认的时候再说吧。”

    陈实示意林冬雪走吧,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林冬雪突然说:“那些女人该死吗?你口口声声社会放弃了你,就可以去杀害比你更弱小的人?”

    “那些妓女弱小?”巫旭戳着自己的胸口,“没钱没权没地位的我才是最弱小的,整个社会都欠着我,我杀谁都是应该的!林冬雪,我也不和你掩饰了,如果那天我成功把你麻醉,嘿嘿,猜猜我会对你做什么,可惜呀,老天不给我这个机会!”

    林冬雪气得攥拳,陈实按住她的肩膀,示意她不必和这种人再多费唇舌。

    人去室空的审讯室里,一直很嚣张的巫旭突然流下两行眼泪,他喃喃地说道:“谁都瞧不起我,没人瞧得起我,我就是个垃圾,总有一天我要叫你们统统付出代价!”

    “自我放弃的人真是谁也救不了。”林冬雪走在走廊上,发现窗外一片热闹,她回头看着陈实,“哎,今天是不是……”

    “对啊,七夕,瞧外面多热闹……案子终于结束了,我们去逛逛街吧。”

    “跟我来!”

    林冬雪拽着陈实跑到林秋浦的办公室,老张、徐晓东他们几个居然都在这里,陈实注意到气氛不大对,好像有什么重大的事情要发生了似的。

    林秋浦站起来说:“各位,今晚……又是七夕!”

    他语气凝重,在场的所有人都显得很不安,除了陈实一脸茫然地左看右看,“到底怎么了?”

    “七夕这天,城里会有一个女孩子被杀。”林冬雪皱眉道,“这是二队的耻辱,一个许多年没破获的连环杀人案!”

    “原来如此。”陈实自信一笑,“今年有我!”

    第489章 七夕杀人魔

    没有开灯的办公室里,林冬雪用手指轻触笔记本电脑,把一张照片投影在白幕上,照片中是个穿着鲜红色连衣裙的女孩,身材纤细,双手交叠在脐下,神态安详,身上撒着雪一样的白色粉末,尤其是脖子周围,鲜血渗透了堆积其上的白色粉末,向周围扩散,由深红逐渐向浅红转变。

    “死者严齐琳,死亡时间13年8月13日晚十点左右,死亡地点是胜利街附近一间搬空的拆迁房,周围没有监控,连路灯都不多,报警人是一对无意中闯入的小情侣。死者是被人从正面一刀割喉,然后窒息而死,地上有剧烈挣扎的痕迹,死者身上被撒了约500克的食用盐,份量大概就是超市里能买到的一大袋。”

    林冬雪一边说一边切换照片,让陈实看到更多细节。

    陈实用手指敲打着桌子,思索着,他说:“死者看起来很安详啊!”

    “那应该是凶手事后摆放的。”

    “继续!”

    林冬雪切换下一张照片,是死者手部的特写,“死者的右手上有一串字母和数字,从方向和笔迹看应该是别人写上去的,只是到底有什么意义,至今都没人知道。”

    陈实念出来:“h6527963665……不明白,破译密码是我弱项!这案子是二队负责的吗?”

    “一开始是a分局在查,三年前才转到总局,由林队接手。”

    陈实点头示意继续。

    投影在白幕上的照片变幻着,林冬雪继续说:“第二起案件,死者蔡婷婷,死亡时间14年8月2日晚八点到九点左右,被发现地点是利民路往南一座路桥下面……”

    照片上,第二名死者的样子和第一个人几乎如出一辙,同样的齐耳短发,纤细身型,年龄应该也差不多,穿着一件大红的裙子,双手交叠于脐下,身上撒满食盐,死因也是一模一样,正面割喉致死。

    陈实思考着,为什么要从正面割喉,这种行凶方式并不是很有效率,时间地点人物在变,凶手要完全遵照上一次的行凶手法,必然是很困难的,除非此人有严重的强迫症。

    或者,就是这种死法对ta来说,有着某种非常强烈而特殊的含义。

    照片继续切换,白幕上出现了死者的右臂特写,上面也有一样的文字:“h6527963665……”

    陈实让林冬雪倒回去,林冬雪说:“不用倒了,字母和数字一模一样,之后的所有命案,死者手上写的记号都是一模一样。”

    “第二起案子谁负责调查的?”

    “b分局,因为是发生在他们辖区里。”

    “所以当时没有并案调查?”

    “是的,直到第三个案子出现,15年8月20日,总局才重视起来,把这案子给要了过来,直到这个时候才发现,三个案子的日期全部是七夕!”

    “嗯……一年时间内会发生很多事情,也不怪你们没联系起来。”

    “你这话不是在讽刺吧?”

    “没有啊,我干嘛讽刺你们,你想想去年咱俩在干嘛。”

    “去年……去年我们这个时候还不认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