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歧回过神,稍稍平静了些,继续说道:“她不可能是商业间谍,我们的爱情是你们这些凡夫俗子无法理解的。”

    “凡夫俗子,你好大口气。”林秋浦冷笑,自己被利用了还不知道,可悲的男人。

    “没什么事我就走了。”吕歧大咧咧地说道。

    没有证据,林秋浦只能放他走,临走的时候吕歧还卖乖,说:“下次想找我的话,拜托先拿出靠谱的证据,当然,如果只是想找我吃饭、喝茶,我勉为其难地可以考虑考虑……哎对了,那个漂亮的女警官呢?我还没和她打声招呼呢!”

    “混蛋,你以为自己还能嚣张多久!”林秋浦气得要发作,被手下给劝住,吕歧的大笑声回荡在走廊里,他人已经走了。

    林秋浦感到特别沮丧,坐下来双手抱着脑袋,问陈实:“我们该怎么找到证据?”

    照陈实看来,从那天吕歧放火烧毁凤仪阁的时候就没有留下过破绽,唯一的目击证人李秘书还疯掉了,简直就像是老天都站在吕歧一边。

    查案是他的兴趣和特长,但寻找证据这种绣花功夫却不是。

    他不知该如何回答,才不会打击到林秋浦,但照目前的情况看,吕歧很大可能会被无罪释放。

    有钱能使鬼推磨,吕歧占着许多资源,使他的犯罪几乎滴水不漏。

    想到这里,陈实只能发出一声长叹。

    林秋浦突然说:“冬雪呢?”

    他找了一圈都没找到林冬雪,打电话给她,说在路上,半小时后林冬雪回来了,说:“猜猜我刚刚去哪了?”

    “去见苏婵了吗?”陈实猜测。

    “你怎么知道的?”

    “刚才苏婵走的时候我也在想,她现在会去哪,要不要跟踪一下。”

    “哈哈,咱们想到一起了,我是直接去的吕歧的家,果然,她也去了那里,好像正在找什么东西!苏婵应该还没有拿到那份商业机密,否则她就不会和吕歧在一起了,董枭那里已经找遍了,她大概觉得东西可能在吕歧手中。”

    “你们见面了吗?”

    “出来的时候她看见我了,有点不好意思,不过两个女人在一起,她难得说了些掏心窝的话。她说她这段时间跟着吕歧很害怕,只想早点完成任务离开他,她还说自己装得太久了,都忘了真正的笑、真正的哭是什么样子,听着我觉得有点同情她……我觉得苏婵或许会是一个突破口,只要她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就会站在咱们这一边。”

    林秋浦听着,说:“你不觉得她在博你的同情,利用你吗?”

    “哥,我觉得她是挺可怜的,为了自己的任务不惜委身董枭和吕歧,这几天跟着他担惊受怕地到处跑。”

    “她可怜?我觉得她是咎于自取!”林秋浦现在基本上把董枭、吕歧、苏婵都视作一丘之貉,“就算我们现在没有证据,也绝不协助她完成商业犯罪,这是原则!”

    说罢,林秋浦气鼓鼓地走了。

    林冬雪叹息,“这人还没老,倒这么顽固了。”

    陈实说:“苏婵有没有问你什么,关于调查进度之类的。”

    林冬雪想了想,“她确实说了,问我们在董枭那里有没有搜到一份关于手机主板的文件……她果然在套我的话,这个狡猾的女人。”

    “但我觉得你的想法是对的,苏婵几乎参与了整个案件,是重要的目击证人,嗯,这案子还有一线希望!”

    第667章 惺惺相惜

    1月26日,龙安市科技大学。

    诸葛教授下课之后,叫住一名学生,“你去瞧瞧,那男的在不在门口?”

    学生回来说不在,诸葛教授这才放心地离开教室。

    最近有个自称警方顾问的男人拿着厚厚一沓档案来找他,自己确实是国内首屈一指的航天专家,但也不代表有义务帮他们破案,最近已是年末,学校里杂七杂八的事务很多,他实在没这份闲功夫。

    诸葛教授夹着课本来到教职工食堂,点了几样爱吃的菜,拧开一壶小酒,美美地品着。

    陈实猝不及防地出现在他面前,吓得诸葛教授一颤,端起托盘起身就要走,却被陈实给按住手腕,陈实说:“教授,你老躲我干嘛!我很可怕吗?”

    “你不可怕,你烦!我很忙的,你能不能不要老找我!”诸葛教授苦着脸说道。

    “人命关天,拜托你看看那份设计图吧。”

    “人命关天?你们警方的事情哪一桩不是人命关天,就为了这四个字,其它事情都不要做啦,我现在又要出考卷又得写论文,你的事情可不可以不要再找我了,求你了……退一万步来说,我现在就算有时间,帮不帮你那也是我的自由,赶紧走,别打扰我吃饭!”

    好说歹说,陈实就是不愿意让步,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教授也是从未见过,最后只得无奈地作出让步,让他一个研究生帮忙看一下,这才把“瘟神”给送走。

    陈实之所以跑来找专家验证,是因为他发现一个疑点,董枭自称三百斤,但走访了董枭的私人医生才知道他是在“谦虚”,最近一次体验测出来,董枭的实际体重是五百斤以上。

    那架火箭的载重约为三百公斤左右,会不会董枭根本没有放进去,会不会就算载得动也装不下,会不会他还有一部分留在地球上。

    火箭升空,已经是死无对证的事情,其实林秋浦去过天文台,茫茫星空中压根找不着尸体,能查的也只有地面上的事情。

    陈实抱着这一线希望在努力,这案子现在就跟一块心病似的,只有破了才能睡好。

    林冬雪也在努力着,这两天她和苏婵私下里见了好几面,了解到她的一些身世,她是孤儿出身,从小被某企业家领养,由于她出众的美貌,在十八岁之前一直被义父养在家中,就连接受教育也是由家庭教师来完成的。

    “有一天,义父让我去勾引一位总裁,从他那里套取股票的情报,我之前受过的教育全部是音乐、礼仪、舞蹈、媒体应对之类的,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做,义父拿着镜子告诉我,我拥有世上最强大的武器!”苏婵抚摸着自己的脸,苦笑一声,“我成功套到了情报,但也失去了女孩的第一次,但那个夺走我第一次的老男人,很快被义父逼到破产,背上几十亿的负债,一片膜和这相比算得了什么代价呢?义父夸奖我,给了我许多奖励,可我就是高兴不起来,从那时起,我成了一件工具,一把武器!”

    这是两人的第三次见面,苏婵已经将林冬雪视作朋友,两人有许多共同点,都是女人,都是孤儿,但苏婵很羡慕林冬雪能像普通人一样生活,敢爱敢恨,不用刻意去演戏。

    “如果我帮你拿到那个商业机密,你就会提供起诉吕歧的证据?”林冬雪问。

    “没错,这证据绝对能够让他在牢里呆一辈子。”

    “你难道对吕歧毫无留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