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嘛,为了挣俩钱,每天戴着面具却迎合客户……小伙子,我们每个人都戴着面具,你也是,我也是!”

    陈实抬头朝后视镜看,看见自己竟然是宋朗,而坐在后面那个冷笑的人是周天楠。

    “面具戴了太久,就会分不清它到底是面具,还是自己的脸!”周天楠开口说,但却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因为陈实从梦中醒来了。

    他睁开眼,一把抓住站在床边对自己说话的人的手腕,黑暗中看不清,只能依稀瞧出一个轮廓,那是一个长发女子,穿着一身黑,她咧嘴冷笑,一排牙齿在黑暗中闪着光。

    “凌霜!”陈实叫出她的名字。

    “啧啧啧,宋朗,你真是一如既往的优秀,拿自己当诱饵来引我上钩?”凌霜从容不迫地说道。

    “不止如此呢!”陈实冷笑,从枕头下面取出一副手铐,铐在凌霜和自己的手腕上,这是晚上吃饭的时候,他向林冬雪借的,编了一个很不正经的理由。

    下午,陈实让顾忧对自己进行了催眠,只要在任何处境下听见“周天楠”这三个字就会立即清醒。

    他猜测凌霜还会来,因为她没有查清周天楠是被谁杀的,而自己在他们眼中有重大嫌疑。

    与其消极防御,不如主动出击!

    看见戴在手上的手铐,凌霜的笑容收敛了,她说:“我有个问题想问你,身为宋朗,却一直扮演陈实,你心中的宋朗藏到哪里去了,他偶尔会醒来吗?”

    “这就是你的目的对吧,把我逼疯,让我自己弄死自己。”

    “我们可不希望你死,你死了这座城市就太无趣了,没有对手的游戏有什么意思,宋朗,好玩的事情还在后面呢!”

    “少故弄虚玄了!”

    突然凌霜的手上出现一把刀,陈实立即警戒起来,当刀刺过来的时候用手攥住了它,锋利的刀刃割破了他的手掌,血汩汩地流下来。

    凌霜猛的抽出刀,她的目的不是杀了陈实,而是剁掉陈实的左手大拇指,把手铐除掉。

    这时,凌霜仰起脸惨叫起来,痛苦地弓起身子,她一咬牙,像削萝卜一样把自己的大拇指削掉了,踩着床冲向窗户,破窗而出,几秒之后下面传来汽车开动的动静。

    陈实看着掉在地上的断指,不敢想象,割自己的手指如此果断,不愧是周天楠调教出来的悍匪。

    他用枕巾裹住受伤的手掌,卧室门口站着身穿睡衣的陶月月,陈实苦笑:“谢谢你救了我。”

    “不好意思啊,陈叔叔,你最喜欢的那把削皮小刀没了。”

    “过来!”

    把陶月月叫到旁边,陈实抚摸着她的脑袋,说:“你下手也真够狠的。”

    “刚才是谁呀?”

    “你连是谁都不知道,就拿刀插她的后背?”

    “因为她在伤害你嘛,我害怕……对了,要不要报警?”

    “不,不要报警,这件事情恐怕说不清楚……”陈实陷入了深深的忧郁,当他们最终逮捕周笑和凌霜的时候,自己的秘密也将保守不住,逃避终究不是解决办法,但他要如何开口呢!

    秘密一旦揭开,就永远不能回头了!

    第773章 新人小林

    一声尖叫打破了小巷夜晚的宁静,两名巡逻的刑警循声赶来,看见地上倒着一个男人,后背插着一把锃亮的钢刀,旁边站着一位面色煞白的女孩,正紧张地咬着手指甲。

    “死……死人!”女孩结结巴巴地说。

    “先生,先生!”警察小林过去摇晃地上的男人,一同巡逻的搭档大常提醒:“别摇了,你先确认有没有呼吸。”

    一脸稚嫩的小警察把手探到尸体鼻子下面,旋即像触电一样缩回来,惊讶地说:“完全没有呼吸,跟死人一样。”

    “那不就是死人嘛!”大常差点没笑出来,当着外人的面如此露怯,这个新来的真是够呛。

    小林想起一件事,拼命拿袖子在死者背上擦拭,大常赶忙阻止,说:“你干嘛!快住手。”

    “不是,我刚刚手碰到尸体了,万一留下指纹,不会影响鉴定工作吗?”

    “那也不能擦啊,万一真凶的指纹在上面怎么办?你第一次见死人啊!”

    小林羞涩地说:“是第一次。”

    “唉,真是服了。”大常对旁边的女孩说:“新来的,第一天入职,让您见笑了,是您发现的尸体?”

    “对,我下夜班从这儿走,看见地上有个人,我起初还以为是喝醉的人,结果一看背上有把刀,就不由自主地叫了起来。”

    “留个联系方式吧,我们可能会再找你。”

    “这不用了吧,我刚走进这巷子不到一分钟,没看见什么可疑的。”

    最后大常还是留了她的号码,然后打电话通知总部。

    两人守在现场,小林目不转睛地看着尸体,大常拿胳膊杵他,“别看了,死人而已,我见过比这更血腥的现场,就是上回那起爆炸案,现场到处都是血和碎肉,一截肠子还挂在吊扇上转啊转,里面的东西都甩出来了。”

    小林吞咽了一口唾沫,“我们当刑警,每天都要见这些吗?”

    “哈哈,你想什么呢,平时都是小打小闹,有人说刑警这工作危险,其实你做下来会发现,无聊大于危险。”

    “我不觉得无聊呀!”

    “因为你第一天来呀,久了你就知道有多枯燥了……你说这人是干嘛的?”

    小林仔细观察尸体的衣着,死者年龄大约六十多岁,身材匀称,似乎有良好的生活习惯,他穿着一件黑色呢子大衣,戴着帽子,手腕上有道勒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