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对方开枪,那人见状不妙拔腿就跑,从身影看似乎是一个小孩子。

    以他们的职业习惯,见过自己真容的人,自然是不能留下活口的。

    杀手上了二楼,每一步都格外小心,生怕再中什么陷阱,他注意到前方有一扇虚掩的门,于是伸手推门,保持着高度警戒。

    头顶上突然落下一样东西,杀手向后一退,啪唧一声,一个古怪的水球拍在地上,仔细一看原来是注满液体的安全套,又是这种卑劣幼稚的手段。

    正当他为躲过一劫而庆幸之际,突然一股带着除虫菊气味的火焰从门里吹出来,瞬间燎着了他的眉毛,他惨叫着后退,不停地挥手想驱散火焰。

    这是陶月月用打火机和杀虫剂弄出来的临时喷火器,也是她最后一招,虽然暂时占了上风,但她还是害怕得要死,对方手上可是有枪的。

    见时机成熟,陶月月扔了手上的东西,从背后掏出棒球棍,对准那人的膝盖抡下去。

    对方重重摔倒在地,他被烧得一脸焦黑,而且视线也没有恢复,他怒骂道伸出手枪,结果手腕挨了一记重击,手枪脱手。

    陶月月用棒球棍狠狠揍他,直到他不再动弹,连忙把手枪踢开,抢在手中。

    这一刻她兴奋极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亲手制作的陷阱居然奏效了,毕竟杀手也是人。

    她试了试这把手枪,对着墙开了一枪,墙上瞬间出现一个洞,后座力把手腕震得生疼。

    她把枪口转向地上的人,杀手狼狈地用双手挡着脸,乞求道:“别杀我!”

    陶月月把枪移向他的膝盖,一扣扳机,杀手发出鬼哭狼嚎的声音,抱着膝盖颤抖不止,陶月月惊叹枪支的杀伤力,区区几克的金属居然就可以让一个人废掉。

    这一枪只是迫于无奈,她发誓永远不会再对人开枪了。

    接下来,该去找到周笑了……

    她拧下消音器,抱着枪走在漆黑的走廊里,尽头的一间屋子里传来些许动静,陶月月深呼吸,踢门进来,看见周笑满身是血,正弯腰准备从杀手的尸体上捡起手枪。

    陶月月用枪指着他的后背,“别动,我会开枪!”

    周笑维持着那个姿势不动,说:“少来这套……”

    陶月月朝天花板开了一枪,声音震得两人耳朵都快聋了,这确实震慑到了周笑,他转过脸,用憎恨和惊讶的视线看着陶月月,陶月月注意到他的左手垂着,一直在滴血。

    “有种打死我呀!”周笑勾着手指挑衅道。

    “我会把你的手脚都打断,但我不会杀你!”陶月月威胁道,积累多日的怒火像茶壶里的蒸汽一样往外喷涌。

    “陶月月,你真的很有天赋,你打算把这种天赋浪费在普通人身上吗?假如你现在把枪放下,那么我绝对会信任你,我们永远永远是最好的搭档,我们一起挣大钱……”

    又是一声枪响,周笑用右手捂着耳朵皱着眉,耳朵里的嗡嗡声经久不散。

    他不明白,宋朗给了这女孩什么,让她这么执著于当个好人,同时也很愤恨,这些天两人渐渐产生的那点亲密,全部是她为了这一刻的隐忍和伪装。

    暴怒冲击着周笑的胸膛,他走过来:“杀了我呀!”

    “再过来!”陶月月尖叫,一枪射向周笑的腿。

    周笑跪倒在地,血像小溪一样流淌着,他抬起头,目光阴森好像一根毒刺,牙齿咬得几乎要碎掉。

    “陶月月!!!”

    他无数次设想过自己的结局,被警察堵在一栋建筑里乱枪打死;被警察追赶得走投无路自己从高楼跃下;被道上的人放冷枪杀了;与某个黑老大起冲突,杀够了人之后力竭而亡,等等等等,那些想象都带着悍匪的悲壮和浪漫,但他没想过会是这样的结局,被一个十几岁的女孩轻易制服。

    陶月月看着这匹受伤的孤狼,心中感情复杂,她说:“周笑,你真的很可怜,每天东躲西藏,睡觉的时候也要攥着匕首,生病也不敢放下戒心睡一觉,你一个朋友也没有,一个也没有!”

    这番出自小女孩之口的话居然触动了他,他感觉眼眶一阵发酸,拼命咬着嘴唇克制着,说:“给根烟抽吧!”

    “我没有。”

    “从来没人说我可怜,大家都是恨我、怕我……给我找根烟吧!”

    “警察来了,会给你烟的。”

    周笑揉揉鼻子,不再僵持,他在流着自己的鲜血的地板上躺下来,他都快想不起来自己多久没这么四仰八叉地躺着了,只觉得无比地舒服。

    腿上的伤还在流血,他希望在警察来之前,自己就这样慢慢流血致死。

    外面有车来了,听那脚步声绝对是警察,一大堆人正在上楼,他们越来越近,周笑知道自己没时间了,突然抓起杀手的枪杵进自己嘴里。

    陶月月大声说:“你不想抽烟了吗?”

    周笑定住了,陶月月继续说:“你进了监狱,我会去看你,给你买烟,给你买报纸看,你要枪毙的时候我也会来送你,我保证你不会一个人上路的。”

    周笑慢慢从口中拔出手枪,扔了,蹲在地上呜呜地哭起来。

    走廊上的脚步越来越近,但越是这种时刻陶月月越是不敢松懈,直到他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月月,是你吗?”

    陶月月泪目地转头,“陈叔叔!”

    第907章 我就是宋朗

    赶来的人是陈实、kk和林冬雪,看见他们,陶月月一直紧绷的神经总算放松了下来,几乎想要哭了,林冬雪蹲下来抱住陶月月,喜极而泣,“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陶月月再也忍不住,趴在她的肩头大哭起来。

    这两天陈实和林冬雪几乎快要疯了,二队派来了一位铁面无私的新队长,他不像林秋浦那样纵容顾问的“胡来”,坚决不允许陈实掺和进案子,而且新队长仍然在调查烈国枭被杀一案,寻找一名失踪的小女孩不属于刑警的工作。

    为此,林冬雪差点要辞职,多亏陈实劝住。

    陈实只能和kk、孙振一起寻找陶月月,就在他们一筹莫展的时候,今天下午陈实接到一个电话,响了三声就断挂了,再打回去发现已经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