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再迟钝的人也不可能在一个人天天说着喜欢连续说了几个月还毫无察觉的,当然,他的晓舒藏的很好,几乎把他骗过去了,那双眼,无辜而清澈,看不出丝毫的隐瞒,一望无底让人没法怀疑,若不是前几天他发现忘记了东西回来取时不经意间路过书房听见晓舒那自言自语的淡淡疑惑,他还真的以为晓舒一点意识都没有呢。

    才说完,秦狩就觉得怀中之人的身体微微一僵,很轻微很轻微,也很快就恢复了,若不是他此刻正紧紧的抱着晓舒,根本就无法察觉到这细微的变化,秦狩低低的笑了出来,充满着愉悦的意味。

    “晓舒果然知道了,那么晓舒的回答呢?”

    “秦狩。”沉默了片刻,柏晓舒才缓缓的开口,带着不符合他的严肃,“我不想搬家,这里已经住习惯了。”人的习惯真的太容易就养成了,才半年,他就潜意识的把这里当成他的家。

    “晓舒当然不用搬家。”纯当听不懂晓舒的言外之意,秦狩嬉笑之语中有着他自己才明白的认真,“这里是晓舒的家,我们的家,晓舒当然不需要搬了。”

    “那么你就把那些不该产生的感情扼杀掉!”

    低低的吼着,柏晓舒间接承认了秦狩之前的那个问题。一开始他是真的把秦狩的那些话当成戏弄,毕竟在他的意识中,男女结合才是正常,当然,他也并不是白痴到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同性相恋的事情存在,只是他从没有想过这种事情会突然间出现在自己的身上,在二十一世纪他连正常的恋爱都没有谈一场,到了这里对着他说喜欢的居然是一个同性,这让他有些难以接受。

    “秦狩,你知道的,我已经把你当成了朋友。”

    “我知道,我也没打算让你把这种关系打破,只要在朋友之前加个字就好。”

    “问题是我什么都不想加!”

    双手拍在桌上,柏晓舒抓狂的吼道,他从来就没有想过自己的第一场恋爱要和自己的朋友谈更何况这个朋友还是自己的同性朋友,他不反感那些同性恋但不代表他就要成为他们的一员!

    “你知不知道我突然间来到这里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没有一个认识的人,然后就遇见了你,你说我是你捡回来并二话不说的收留我善良的就好像不愁回报的慈善家,可是我知道你不是,你不会是那种会无缘无故的施舍的善人,而事实上你也不是。

    尽管你一直带着温柔的面具尽管你对我一直表现的那么宽容,但你的本质依旧是商人,我相信无奸不商,我知道你有目的,但我还是无法控制的对你感到亲近因为我从你身上感觉不到恶意因为你是我来这里第一个遇见的人更因为雏鸟情结的天性,我对你不知不觉的产生了依赖,我喜欢住在这里,我把这里当成了家,我把你当成了朋友,我把你的那些不合时宜的话当成了你的捉弄,而事实上不是,你是真的……”耸了耸肩,柏晓舒脸上的神情很复杂,三分纠结三分无奈四分不敢相信,“真的喜欢上了我,一个和你一样的男性,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种事情,我不想改变,我不喜欢改变,但是你逼着我去改变,我不、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种事情。”

    任由晓舒发泄他的抓狂,秦狩只是紧紧的抱住他维持着一开始的姿势没有动弹,等晓舒说完才慢悠悠的开口,“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改变,晓舒,我没喜欢过什么人,但是突然间就发现自己喜欢上了你,这或许就是其他人说的命运。”说到这里,秦狩鼻间哼笑了一声,带着些许的自嘲。

    “我从没有相信过命运存在,只是有的时候我不得不承认,人和人之间的缘分真的很奇怪,对你,一开始我就很喜欢,当然不是现在这种喜欢,而是一种……”停了下来,秦狩似乎在思索着改用什么词才能够最恰当的表达出他的心情,踌躇了数秒,秦狩继续了下去,“也许是有趣的玩具又或许更深?谁知道呢,我只知道我看见你就忍不住笑,不是觉得你搞笑,只是想笑而已,心情无缘无故的就变好,泽说我这样的情况相当于对你一见钟情了,我想也是,尽管一开始我跟自己说你只是玩具,但现在想想,我对你从始至终都没想过任何利用任何不好的方面。”

    “所以晓舒,你可以给彼此一个机会发展出任何的可能性吗?你对我并不反感不是吗?不要否认,我抱着你的时候你的表情告诉我你并不讨厌,既然如此,那给一个机会又如何,你并没有任何吃亏的地方,不是吗?”

    “可是……”柏晓舒承认秦狩说的很对,但是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却又想不出所以然,最终只能迟疑的点了点头,“但是如果我没喜欢上你,到时你不能阻挡我离开。”那次的全封闭他还记忆犹新。

    “当然。”

    秦狩笑着给出了承诺,只是在心底,不为人知的打上了一个大大的叉叉,他秦狩有一个非常好的习惯,当他看中什么的时候从来就不会想到放弃,简而言之,认准了的事情他从不回头,柏晓舒他秦狩是要定了,谁阻止都没用!

    27

    27、偶遇男炮灰 ...

    市内最大的医院内,一个少年急匆匆的走了进来,脸上的神情似乎有着急事,目光中夹杂着焦躁左右看了看,在看见咨询台时双眼一亮找到了目标,快步来到咨询台前,少年开口提出了他的问题,清脆的声音煞是悦耳。

    “你好,请问院长办公室在哪?”

    咨询台的小姐笑容可掬,温文有礼,足以看出其公关素质之高,“您好,请问您有预约吗?”

    “预约?”少年的声音稍稍的高了一点,随后就低了下来嘀嘀咕咕的自言自语,“该死的怎么又要预约?璟宗只是抄给我医院地址又没有抄电话号码,当初说的时候也没记,怎么办?……”

    “客人,如果您有事的话我可以帮您询问一下院长。”没有因为少年的嘀嘀咕咕就不高兴,咨询台的小姐笑容算是真的做到了如沐春风般的舒爽,让少年不得不感叹一声现在的服务行业素质提高了不少,想当初他去医院看病时,不仅咨询台就连那些护士都没啥好脸色,真是的,医院越小态度越差。

    “麻烦你了,我叫柏晓舒。”

    “好的,请稍等。”片刻,咨询台小姐给与了回复,“柏先生,院长请您过去,您只要沿着这个……柏先生,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带路。”仔细的讲解了去院长室的路线图,咨询台的小姐还提供了带路服务。

    “不用了。”柏晓舒拒绝了带路,“谢谢,我自己去就行。”只是一个医院而已,他不会迷路的……大概。

    半个多小时后,大概不会迷路的柏晓舒看着眼前被树丛堵住的路欲哭无泪,嗷嗷,这医院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他走来走去都是这个地方?他记得旁边这棵说不出名字的歪脖子树他已经看了不少于三遍了,这就意味着从第一遍看见这树后直到现在,他走的路大部分都是在绕圈圈的无用功,累死他了,这鬼地方究竟是哪里?人影都看不见一个,想问路都不行。

    说曹操曹操到,才想着找人问路呢,柏晓舒就看见了不远处的树丛边站着两个人,估计是病人家属和护士吧,毕竟其中的男的穿着常服女的穿着护士装。没有细想为什么病人家属和护士会到这种偏僻的看不见人的地方谈话,被迷路折腾了半个多小时的柏晓舒就直奔两人而去,还没站定就气嘘喘喘的开口了。

    “请问……”

    “啊——”

    一声拔尖的叫声刺的柏晓舒耳朵生疼浑身发颤,分贝太高了。还不等柏晓舒闹明白发生什么事情呢,就看见那个护士匆匆站起跑掉了,那速度,快的让柏晓舒傻眼,怎么了?他的长相有抱歉到吓的一个护士乱窜吗?

    只能把目光转向留下的男子,才发现男子有些衣衫不整的,再联想刚刚那个护士的反应,柏晓舒终于发觉自己很可能是打断了别人的好事,有些尴尬的对着长相清秀的男子笑笑。

    “呃,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当然。”男人一点都不客气的就承认了柏晓舒的猜想,也不整理衣衫,只是用目光把柏晓舒从头到尾的打量了一边,慢慢的浮现出满意的神色,嘴角勾起了笑容,起身,一手搂住了柏晓舒的腰,另一只手在柏晓舒的脸上慢慢的摸着。“既然你打扰了我的性质,那就以身抵债吧,你可比刚刚那女人优多了。”

    没想到自己会被人突然搂住的柏晓舒完全的僵硬了,这这这……他这是被调戏了?!还是比一位张的比女人还秀气的男人调戏了?!哦,苍天啊,大地啊,如来佛祖圣母玛丽亚,无论是谁都可以,告诉他,这个世界究竟被扭曲成什么样了,为什么身为一个男人他总是被同性看上?

    “这皮肤……啧啧,没想到是个宝呢!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以后就跟着我南袍辉,保证你穿金戴银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男男男炮灰?!orz,柏晓舒被雷了个魂不附体,被摸到的地方更是一颗颗鸡皮疙瘩狂起,恶心死了,也许秦狩这一点上面说的不错,最起码他对秦狩的触碰没有感到任何的恶心,而这个人,他现在很想直接用消毒液洗澡,白痴病毒太可怕了!

    “怎么了宝贝?害羞了吗?真是可爱的小东西。”见柏晓舒没有说话,南袍辉愈发的放肆了,本来只是偶然的兴致,没想到还会碰上这么一个宝贝,虽然长相只及得上清秀可爱,但那肌肤,摸上去简直爽呆了,让他忍不住想要在那娇嫩的身体之上留下一个个痕迹了,放在腰间的手开始揉捏起来,顺着腰线逐渐向下……

    严重的颤抖了下,柏晓舒惊吓过度的叫了一声,猛的用力推开南袍辉,拔腿就跑,“姚姚姚符泽——”救命嗷嗷~~

    而一路泪奔的柏晓舒没有发现,被他推开的南袍辉在听见他的那声呼救声擅自做主的当成了他央求负责的羞怯,摸了摸下巴,状似邪魅的笑了出来,这可爱的小东西真是单纯呢,只是摸摸就要负责,不过,那销魂蚀骨的触感,如果能够把这个小可爱和秦狩一网打尽……回去调查一下这位小可爱吧。

    一口气窜出去了老远柏晓舒才停下来抓住树干稳住身子,不等喘气直接拨通了他记得最熟悉的号码,很快的,面前的空气之中出现了秦狩的视频通话,没有等秦狩开口,柏晓舒带着惊吓后扭曲了的腔调开口。

    “秦狩,为什么我不知道姚符泽那家伙负责的医院里居然还设有神经病专区?!!”

    “晓舒,先别急,你先喘会儿气再开口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

    顺着秦狩的话,柏晓舒等气息稍微平静之后重新开口,因为恶心感的颤抖让他的语调听上去像是哭泣,“我刚刚在医院里面碰见了一个神经病,他说他叫男炮灰,突然就抱着我乱摸一通还说什么要我跟着他,还恶心兮兮叫我宝贝,秦狩,那个神经病好可怕,恶心死了……”

    “什么?!”这下子气急败坏的人换成秦狩了,“姚符泽那家伙什么时候瞒着我在医院设立神经病专区的?!晓舒你等着,我找姚符泽帮你讨个说法……等等,你说那个神经病叫什么?”

    “男炮灰。”对于这个名字柏晓舒也是有一大堆的意见,“秦狩你说这人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炮灰命吗还直接叫男炮灰,不过到也是名副其实的,和你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