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泽激动不已,“芊瑜快到外祖父这里来!”

    风芊瑜不敢怠慢,越过华玉凝大步走了过去,“外祖父,我没事了,您看我这不是好好回来了嘛!”

    秦氏急忙上前拉过风芊瑜看了又看,半真半假地感慨,“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芊瑜,你是怎么回来的?”华泽问。

    风芊瑜乖巧地站在华泽身边,“外祖父,这事我们稍后再说。”

    她的目光缓缓投向华玉凝,不紧不慢地问道,“我现在倒是想先问问玉凝表妹,我有那么招人恨么?”

    华玉凝噎得说不出话来,风芊瑜也不着急,就静静看着她不知所措的样子。

    她一回来连干净衣裳都不去换,却留在这里与华玉凝针锋相对,众人看在眼里,心中都有了些猜想。

    秦氏眼珠子一转紧忙拉住风芊瑜打圆场,“玉凝年纪小不懂事,无心之言,芊瑜你做姐姐的就别计较了!”

    “二舅母这话说的,不懂事就要趁着年纪小的时候管教,大了你管得了么?你也说我是做姐姐的,今天我计较的可不是她说我这几句,是她日后的一言一行!”

    秦氏没想到会被怼,一时说不上话,只听一旁风芊瑜继续冷声追问。

    “华玉凝,你说我招人恨么?”

    华玉凝怎么也没想到一向端着架子,对谁都不屑的风芊瑜此刻竟不依不饶非要计较,当即发狠咬牙说道:

    “你当然招人恨!”

    风芊瑜一撇嘴似懂非懂地点头,目光转向华玉色,“那玉色表妹也说说你可恨我?”

    华玉色眸底闪过微光,对着风芊瑜坦荡明亮的眼眸似乎明白了什么,她在替自己说话。

    “我与表姐一同长大,深知表姐品行,表姐端方大雅,蕙质兰心,这些年我更是事事以表姐为楷模,自是发乎内心的尊重喜爱表姐的!”

    风芊瑜忍着鸡皮疙瘩听完,随即状似不解地开口。

    “如此说来我也是奇怪,我和玉色虽不是十分要好,但是也并有什么大的矛盾,怎么落在旁人眼里,好像玉色整日巴不得弄死我一样!”

    华泽:……

    他很想说,你们因为岳锦川那个死小子矛盾也真不算小!

    “外祖父,您也帮我想想,若今日是玉色不见了,现在跪在这里被逼问的人是不是就是我了。”

    华泽不语,正所谓关心则乱,宝贝外孙女一出事,他真的冷静不下来,一时都忘了自己孙女是什么样的品行了。

    风芊瑜见华泽华铭都冷静了许多,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

    “依我看这事保不齐是哪个烂心烂肺的想来个一箭双雕,毕竟我与玉色还有个‘风华双绝’的名号,不知惹了多少人红眼。”

    “这种时候,不劝慰长辈,反而惺惺作态煽风点火的才是最可疑的!”

    “玉凝,你说是不是啊,刚才你可是扯着嗓子嚷嚷我有多招你大姐姐恨呢!生怕这残害姐妹的罪名扣不到她头上是么?”

    “我,我一时着急,没想那么多。”

    风芊瑜冷笑一声,“是嘛?我还以为你是故意打断你大姐姐说话的呢?”

    “我才没有!我是想替大姐姐解释!”

    “那你还真是完美解释了你大姐姐的作案动机呢。”

    华玉凝这回不说话了,她死死地盯着风芊瑜,没想到她竟然会为华玉色说话。

    华泽将几个小辈各异的神情看在眼里,终于平静地看向华玉色。

    “玉色,你说说为什么给这小丫鬟钱。”

    华玉色鼻间一酸,“青姚父亲旧病复发,我拿银子是叫她给她父亲治病的。”

    华铭闻言厉声责问,“青姚,这就是你说的无缘无故给了一大笔银子!”

    不待青姚解释,大夫人梁氏抬眸看了一眼身边的嬷嬷,陈嬷嬷立刻上前,抓住青姚抡了两巴掌。

    “你这贱婢,养不熟的家贼!”

    青姚受了两下人也颓废下来,终于哭着交代。

    “大小姐精通医术,却不愿意为我父亲治病,那些银子能救得了他一时,却根本不管用,我求了大小姐很多次,每次她都用银子打发我,像打发狗一样,可是明明大皇子只是头疼,她便尽心尽力地施针下药……”

    前些日子青姚的父亲还是去世了,所以她把一起都归结到了不愿出手相救的华玉色头上,为了报复华玉色,让金贵的小姐为人厌弃,她才导了这一场戏。

    只是没想到胡二那边出了岔子,风芊瑜回来的这么早,甚至华玉色的烂名声都没坐实,更没有挑起两人更大的矛盾。

    风芊瑜摸摸下巴,抬头看了看华泽,华泽瞥了她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玉色,她是你的丫鬟,你看着处置吧。”

    华泽有些累了,交代了一句就回房了,余下的事情是华铭处理的。

    青姚揽下了所有过错,动机也说得过去,胡二一伙肯定都跑不了,华玉凝被教训了一通言语有失。

    但是风芊瑜却怎么想怎么不对劲。

    既然已经敢下手搞人家千金小姐,为什么不将枪头直接对上华玉色呢?如此迂回倒像是想要一石二鸟,只不过太过贪心,哪个也没打着!

    倾山苑中,风芊瑜窝在浴桶里长叹一声,“我为啥不好好品品那本小说呢?”

    要是认真看了,是不是就知道刚才的事情是谁做的了,刚才说不定还能在女主面前刷一波好感度,免得以后被女主和男主弄死。

    祥萃嗔了她一眼,“小姐又在说胡话了。”

    说完,她紧忙拿冰帕子敷在风芊瑜额头上,她心中认定,小姐已经吓傻了。

    “对了,祥萃,今日我们被劫那里是哪啊?”

    一提起来祥萃都是后怕,“还能是哪里,城南荒山啊,早些年的乱葬岗。”

    风芊瑜:!!!

    想到自己居然在乱葬岗待了一天,还跑了许久,风芊瑜汗毛根根立起,惊叫一声:

    “乱葬岗?!”

    等等,哪里不对吧……

    “乱葬岗怎么会有一座小楼呢?”

    “乱葬岗怎么会有人打猎呢?”

    祥萃也懵了,“小姐在说什么,城南荒山闹鬼,白天都没人敢去,哪里有小楼,而且那边连活物都少之又少,更别说猎户了!”

    “可是,我是被一对猎户夫妇救出来的啊,而且我在小楼里……”

    风芊瑜掐了话头,遇到男人这种事还是不要跟祥萃说了。

    祥萃想了想一拍脑门,“难道是山里的鬼魂发善心送您回来了!”

    风芊瑜瘪瘪嘴,对此不予评价。

    不过若真是一处荒山乱葬岗,猎户到底是哪里出来的呢?

    第4章

    翌日,风芊瑜正在考虑怎么跟贵妃姐姐说毁婚一事时,华泽那边来了口信叫她过去。

    她带着祥萃和素紫来到书房门口时,恰巧遇到了华玉色。

    风芊瑜不动声色地朝她颔首示意,心中嘀咕,这老太爷把她们一起找了到底是什么事呢?

    书房内,华泽等候多时,见两人进来便屏退了下人开门见山。

    “今日找你们姐妹过来,是想说说你们的亲事。”

    风芊瑜闻言觉得这事跟自己关系不大,可是转念一想,这可是盲婚哑嫁的古代,没了大皇子说不定还有什么大少爷等着她。

    她想了想还是坐直身板认真地竖起耳朵。

    华泽:“你们姐妹两和大皇子的事情,我也有耳闻,平常不管,是想着你们都是有分寸的,小打小闹不失体面就好,毕竟以后要嫁入皇家的,总是要磨炼一下。”

    合着老爷子是让她们互相练手呢。

    “但是这事现在已经被有心人利用了,你们就要好好琢磨琢磨了。”

    说着,华泽看向风芊瑜,“你母亲把你送回来,我定不会亏待你,但是现在看大皇子未必是你的良配,可你们婚事一毁,皇贵妃肯定会立马再为你指婚。”

    风芊瑜也严肃了起来,不说原身才情品性,单是她的身份就牵扯太傅府和将军府两方势力,还有一个宠妃姐姐,皇贵妃定下这门亲事就是为了给大皇子铺路。

    可想而知,皇贵妃不会让她落在旁人手里,亲事一黄,把她指给哪个纨绔浪荡子废了她这步棋也是极有可能的。

    华泽继续道,“再说玉色,祖父知道你脾性,大皇子舍命救你,你倾心于他情有可原……”

    闻言,风芊瑜脑子嗡的一声,惊恐地抬眸看向华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