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太医垂眸将手帕遮在风芊瑜的手腕上,片刻后收回手交代了两句,留给风芊瑜一个药方就离开了。

    风芊瑜收好药方,也没再宫里多留就回了太傅府。

    一进府,她直奔汀江院而去,结果,居然撞见阿朗从屋里出来……

    风芊瑜指着阿朗:“……你?”

    阿朗红着脸,愣了三秒,嗖地一下就跑出去了。

    !!!

    女主是男主的!!!

    这小子要干嘛!来撬墙角了?

    不对不对! 华玉色之前就在打听阿朗,前些日子阿朗又说华泽派了其他任务再也没去过她那,现在看来,莫不是华玉色把阿朗要去了?

    这霸道太子到底什么时候出现啊?再不出现,华玉色又跟别人了!!!

    想到这里,风芊瑜的心突然冷了下来,小说里,男主成了太子的时候,岳临渊已经死了……

    “表姐,你怎么不进来啊?”

    正在这时,华玉色出现在风芊瑜面前,风芊瑜回神想起自己的来意,她拿出宋太医给的药方交给华玉色。

    “你帮我看看这个药方能管心悸么?”

    华玉色拿着药方:“这个……只是寻常的滋补药。”

    “是吗?”

    风芊瑜想了想,拉着华玉色进屋坐下,伸出手腕,“我这几天胸口发闷,你看我是不是心悸的老毛病犯了?”

    风芊瑜这毛病,太傅府里的人都是知道的,华玉色也不敢怠慢,旋即为她诊脉,可是诊了半天,她家表姐这身体吃滋补药都是多余的……

    “表姐,你这身体很好啊!哪里有什么问题?”

    风芊瑜张了张嘴巴,不知该说些什么,她想了想又指着自己的手臂说道:

    “那你再看看我这里有什么问题?”

    华玉色倾身过去,手指轻轻按压在风芊瑜的手臂上。

    “表姐的胳膊几时受过伤啊?不过没关系,我给表姐开两副药,这样以后阴雨天也不会不舒服了!”

    风芊瑜极不自然地笑了笑。

    她可能真的不是华玉色的表姐,从里到外都不是……

    胳膊上的伤,是初中制霸校园时跟人打架留下的。

    眼睛的黛青色从小就那样,以前总有人问她是不是戴了美瞳。

    酒精过敏,第一次跟人拼酒,一杯酒下肚没多久,全身就像是煮熟的虾。

    而原身不这样!

    电光石火之间,风芊瑜忽然想起一件事,之所以她身上有岳临渊的解药,难道就是因为她的身体是自己本来的那个么?

    来自异世的她,意外带来了他的解药?

    ……

    夜晚的倾山苑,祥萃伺候风芊瑜睡下,便回到自己的厢房,几乎她房门一关,一道黑影就在夜色中划过,翻入风芊瑜的房中。

    风芊瑜今天心事重,睡得本就不踏实,听见声音就醒了,还未睁眼,便嗅到一阵清淡的草药香气,紧接着温柔的发梢便划过她的脖颈。

    她痒得想发抖,可下一秒,额头上落下的微凉唇瓣,瞬间让她安静不动了!

    岳临渊缓缓起身倚在床头,手指扫过小姑娘轻颤的睫毛,勾起她一缕长发绕在指尖把玩。

    “真睡了?”他低声问道。

    熟悉的清冽男声在耳边响起,风芊瑜瑟瑟睁开眼睛,见鬼一样看着岳临渊。

    “你这什么行为?” 半夜溜进房里偷亲?!

    岳临渊勾唇笑笑,更过分的行为也做过了,不过她喝断片了根本不记得。

    “我要离开几天。”

    闻言,风芊瑜也不顾他刚才的举动,紧忙支起身子,“你要干嘛去?”

    书里的岳临渊为了男主,不顾身体地筹谋奔波,后来身体就彻底垮了,现在一听岳临渊要走,风芊瑜心里就发慌。

    她盯着岳临渊瘦削的下巴和微白的嘴唇,不由自主地朝他身边靠了靠抱住他的手臂。

    “那个,不管去干嘛,记得不要太累,吃药吃饭什么的也别忘了!”

    说着,声音就带了哭腔。

    岳临渊伸手捏了捏她的脸,“你怕什么?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风芊瑜有苦说不出,只能抿唇点点头,旋即又红着眼睛不放心地问道:

    “那我可以跟你去么?”

    她是解药啊,如果他真的出了什么事,她跟在身边也能以防万一啊。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想法,岳临渊的心里软成一片,他伸手一把将小姑娘抱起来圈在自己怀里。

    “风芊瑜,别吓唬自己。”

    他顿了顿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低头嗅着她发尖的清香,“方珏说我这几个月身体恢复得很好,体内的毒也减少了些。”

    风芊瑜侧头看他,“那方珏有说原因么?”

    岳临渊:“因为我这几个月遇到了你。”

    “芊芊,其实根本没有什么碰过我便会十五天毒发的说法,碰了我的人都会被直接被烧死!”

    风芊瑜被他说得发懵,“……就像在小巷子里你救我那次那样么?”

    手一碰到那个流氓,就着火化成灰了。

    他把她搂得更紧。

    “是,只有你一个人是例外。”

    第34章

    风芊瑜想了想,在他怀里挣扎了一下,仰着脸问他。

    “所以,你才骗我的么?骗我与你相见……”还骗我喜欢你……

    试想如果她是岳临渊,终于遇到她这么一个例外,肯定也不会轻易放过的。

    “所以,你对我的在意,是因为我是这世上唯一一个能与你接触的人?” 话音刚落,风芊瑜的眼泪就掉了下来。

    两人之间明明什么都没有,岳临渊没说过喜欢她,她也没表明心意,除了皇帝的赐婚,她们什么关系都没有,可这一刻,风芊瑜心里却委屈得厉害。

    这不就是人们常说的那句,如果世界上只有她一个女人,你会不会娶她么?

    现在对于岳临渊来说,假设成真了,她不过恰好是他世界里的最后一个人,左右也没旁人,才对她有几分在意的。

    岳临渊见她流泪,慌得手脚都不知怎么放,他轻轻擦掉小姑娘的眼泪。

    “芊芊,别哭……”

    话音未落,她的眼泪已经连成串地砸在了他的手背上。

    岳临渊手忙脚乱地抹去风芊瑜脸上的眼泪,看着无声无息掉眼泪的小姑娘眼尾都哭红,他心疼地拍着她的后背,将她又娇又软的身子牢牢搂在怀里。

    他没经历过男女之情,哪里知道小姑娘因为他一句话心里有多乱,但好在他还知道是自己把她惹哭,再一想自己刚才的话,才发应过来这个急脾气的小姑娘想多了。

    “风芊瑜。”

    他的声音里是从未有过的认真还藏着一丝紧张,听见他这样叫她,风芊瑜生生截住了哭声,气鼓鼓地抬头看他。

    好歹是不哭了,岳临渊见她的小模样有些想笑,但事情可要趁现在解释清楚,要不她又要难受了。

    思及此处,他缓缓伸手揉着她小巧粉红的耳垂,有些难堪地低声说道:

    “我喜欢你。”

    风芊瑜没想到他此刻会说这个,愣愣地看着面具后的幽深黑眸,那里的情愫远超他言语里的千百倍,说这些话,他始终是不太适应。

    可是,谁让他把小姑娘弄哭。

    “芊芊,你记得你入夏时落水么?”

    他的声音有些异样,如果他没戴面具,风芊瑜就会发现他脸红了。

    “是四五月那次么?”就是那次落水,她穿来的,可是岳临渊为什么突然说那个。

    “其实我第一次见你,就是那次,你当时晕乎乎的,根本不记是我把你救上来的,从那时起,我就知道你是特殊的。”

    “是你救的我?!”风芊瑜大脑完全卡死,原来把她捞到这个世界来的人是岳临渊!

    “是,当时想过把你带走,送去给方珏研究一下你有什么特别之处。”

    言下之意,她那点特殊之处在落岳临渊眼里最开始差点害死她,哪里会引起他的别的心思。

    “可你拉着我,我就心软了。” 可能当时就对她上了心,他自己不知道罢了。

    风芊瑜吸吸鼻子,“为什么?”

    哭过的眼睛,水汪汪地看着身旁的男人,岳临渊又看看她红彤彤的鼻尖,重重地叹了口气。

    只要他开心,自己多说些肉麻的话又能怎么样。

    “因为,我会毁了你……”

    他一个过了今天没明天的人,不能强压着她为他死,更不能把她圈起来活成他的玩物,所以当做从没见过她是最好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