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常日日相见不觉得,这次五六天没见面了,风芊瑜却很想他,而且看着送来的凤冠霞帔,大红嫁衣,她更想他了。

    风夫人看着心不在焉的小女儿,伸手弹了下她的脑门,“这一天都等不及了?明天就嫁过去了!”

    风芊瑜揉揉脑门委屈巴巴地说道:“娘你别把我打傻了!”

    风夫人嗔了她一眼,“看你也不是个精明的,真想好要嫁燚王了?你要是不想,今晚你爹就想办法送你走。”

    “哎呀,娘啊,我不是都说好几次了么,燚王救了我,我很喜欢他,想嫁!”

    她没敢跟风权夫妇详说她和岳临渊的事,风夫人想深问,但是风权却十分满意这门婚事,风夫人也没能深问。

    “行吧,那娘跟你说说新婚夜的事。”

    风芊瑜往后仰了仰,“……新婚夜,什么事啊?”

    明明什么都懂,还要装不懂,风芊瑜演得有些尴尬。

    风夫人却只当她是女儿家的害羞,拉着她一通科普这样那样,那样这样,说到最后,风芊瑜的脑子里都出现画面了风夫人才走。

    风芊瑜羞得第二天上了花轿都是迷迷糊糊的。

    礼节繁复,风芊瑜按照喜婆的教导一一做了,那声礼成过后,岳临渊轻轻在她耳边叫了一声:

    “娘子。”

    风芊瑜隔着红盖头看着眼前隐隐约约的人影,“夫君!”

    喜欢,恋爱,嫁人。

    风芊瑜伸手扯了扯岳临渊的袖口……她很庆幸所有的心动都和眼前这个人环环相扣。

    第37章

    岳临渊身体特殊,招待宾客的事全有阿朗和莫超在忙。

    此刻,新房中也没有多余的喜婆丫鬟,只两个新人规矩地坐在婚床上。

    风芊瑜低头扣手指,瘪瘪嘴想问问身边的人几时来掀自己的盖头,又不好意思。

    好在岳临渊也没让她久等,他轻轻挑开她盖头对她笑笑,下一秒,递过一杯酒。

    合卺杯深,永结同心,手臂交缠之间一仰一俯,杯中的酒空了,风芊瑜的脸也红了,只是不知是被酒气熏红的,还是想到些别的事羞红的。

    岳临渊放下酒杯,回身捏了捏风芊瑜的脸。

    风芊瑜觉得凉快,还追着他的手上去蹭了蹭,岳临渊的眼神蓦然加深。

    “你脸红了。”

    风芊瑜眨巴眨巴眼睛嫌弃自己,“我喝不了酒。”

    岳临渊坐在她身边,想起上次这小姑娘喝醉了酒,他还亲吻了她,不过她断片不记得了。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深深得看了她一眼,“等一下不会又突然睡着吧?”

    风芊瑜虽然反应有点慢了,但还是立即明白了岳临渊的意思,她认真地想了想自己往次的表现,信誓旦旦地对他承诺。

    “我尽量不睡!”

    小姑娘说话的语调都迟缓了一些,岳临渊看着她长长的手指敲敲额角,皱眉考虑片刻。

    他对她灿然一笑,随即栖身而上,抬起她的下巴。

    “我帮你去去困意。”

    语毕,微凉的薄唇落在女孩嫣红的唇瓣上,舌尖尝到一阵清甜,他越发放肆起来,可任由身体怎样叫嚣,他还是努力温柔地将迷迷糊糊的小姑娘哄得越发软了下去。

    不知几时,风芊瑜才发现自己喜服已经被剥了干净,她又冷又羞,迷糊的脑子清醒不少。

    她躲了躲,却躲不过男人追随着她的幽深目光……

    “你先别看我……”

    “好看。”他哑声说。

    他的声音听得风芊瑜心颤,耳朵都发热,她抬起莹白的小手捂住岳临渊的眼角,急忙扯过被子盖在两人身上之后才收回自己的手,

    “可以这样么?”

    岳临渊被她问得身上热得更燥。

    此刻小姑娘的乌黑长发扑在大红的床铺上,莹白如玉的小脸透着异样的红,黛青色的眼角朦胧又认真,像个初入人间的妖精,惑人不自知。

    她问可以这样么?这样做些什么,她到底清不清楚?

    他闭了闭眼睛,片刻后他睁开赤红的眼,却不再看她,起身将被子给她盖好,柔声哄道:

    “睡吧。”

    风芊瑜瞪大眼睛,拥着被子起身,“为什么叫我睡觉呀?你不想……”

    岳临渊很无奈,他怎么可能不想,“你太小了。”

    庆泽国的百姓虽然成亲早,但也清楚女子年纪太小身体还未长成,疼人的夫君多是舍不得动年纪小的新妇的。

    风芊瑜意识到他的想法,想都没想就反驳,“我不小了,我今年二十了!”

    “二十?” 岳临渊挑眉看她。

    他早就知道她不是之前的风芊瑜,却没想到两人除了长相相同,却连年龄都不一样。

    岳临渊看着一片大红中如玉似的小姑娘:“你到底从什么地方冒出来了?”

    风芊瑜眉头一皱,后知后觉地想起了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她抿抿唇,抱着被朝岳临渊挪了挪。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

    “你还会离开么?”

    他突然打断她的话,问出心里最担忧的问题。

    风芊瑜愣了一下,抬眸看着隐隐不安的岳临渊,她想了想,旋即倾身抱住了不安的男人,小脸在他手臂上蹭了蹭。

    “我们不是说好了,再也不分开了吗?”

    “我肯定不会走了,慧能都说让我好好过日子呢!”

    岳临渊伸手将她搂在怀里,大手抚过光洁白皙的玉背,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像个委屈的孩子。

    “你自己说的,不能离开了!”

    风芊瑜感受着他低落不安的情绪,往他怀里蹭了蹭回抱住他,“不离开不离开,要是离开了,我就不停地从护栏上往下翻,从楼上往下跳,直到我再摔回来为止。”

    “不许胡说。”

    岳临渊喝止住她,想都不敢想她所说的话,他栖身将她压在身下,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骨节分明的大手穿过她如云的黑发,揉捏着她的后颈敏感的肌肤,低头再次吻住了她。

    绣着鸳鸯的大红喜被不知何时跑到了一边,男人压抑着失序的呼吸埋首在她颈窝处。

    风芊瑜紧张地颤抖了下,深吸几口气,才回过神,感受到腿上的热,她想了想,伸出手臂圈紧男人的窄腰。

    他支起身子看她,“芊芊……”

    风芊瑜笑得娇憨,“夫君,我二十了!”

    她明媚的笑脸,迷了男人眼,一句话彻底点燃了两人的洞房花烛夜……

    最后,风芊瑜很后悔。

    她不应该说自己二十的,她就应该说自己十六,说不定这男人还能下手轻一点。

    这悔意一直延续到了年后。

    大年初三,风芊瑜又被折腾到午后才起。

    一睁眼,发现岳大橘正瞪着一对绿绿的猫眼看她,短短几个月,这小猫已经快长成小猪了。

    风芊瑜伸手撸了一把体型健壮的大橘,“你爸呢?”

    大橘高傲地瞥了她一眼,翘着尾巴跳到了地上,噔噔噔跑到门口,下一秒,它已经蹿到刚刚出现的男人身上。

    这几个月,体型大一些的活物也可以接触岳临渊了。

    岳临渊抱着大橘,大步走到卧房坐在风芊瑜身边,眼底是戏谑的笑意。

    “醒的这么早,看来是我昨夜不够努力?”

    风芊瑜一愣,扶着额头故作柔弱道,“还是很困,都怪这猫来闹我?”

    她是真的被岳临渊吓怕了,他再努力一下,她就被他折腾死了,现在也只能欺负这不会说话的大橘了!

    岳临渊笑笑,拉起风芊瑜给她穿衣,“起来吧,阿朗夫妻要来给你拜年了。”

    风芊瑜听话地起身,任由男人给她换衣裳,成婚几月,她的衣裳一直都是这男人给换的,对此,某人美其名曰:我脱的衣裳,我也要负责给你穿上……

    风芊瑜收拾妥当后,阿朗和华玉色已经到了。

    两人年末成婚,如今正是新婚燕尔。

    不过,皇帝已经下旨,征西大将军年后要去平定西部异族了。

    风芊瑜本以为这兄弟两人会谈及此事,但阿朗只字未提,许是成婚之后,这个大男孩终于成长起来,努力担起了自己的责任和前程。

    四人不算多热闹,但聊着聊着不知不觉天便黑了。

    看着华玉色死活扯着风芊瑜不松手,一脸不想回家的样子,风芊瑜就明白的七七八八了。

    她看了一眼不远处黑着脸的岳临渊和阿朗,拍了拍华玉色的手,语重心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