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液体润泽了夜兔有些干燥的嘴唇,神夜伸出舌尖舔了舔挂在嘴角的水珠,难得的盘着腿,用手撑着脑袋开始思考——

    夜兔都开始动脑子了,可见这件事情对他们来讲确实挺让人在意的。

    “唔,昨天早上睡醒发现身上盖着被子,散掉的辫子也好像被人重新编过了。”

    “前天刚说想吃个小蛋糕,结果一转身就有一个小蛋糕放在地上,旁边什么人也没有。”

    “按理说,以我的实力,但凡是个有生命的人靠近,我就都惊醒过来,可这几天睡觉的时候都睡得很香,不像是有人靠近过的样子。”

    “怎么…越想越有点诡异,总不会是……”神夜好像意识到了什么,身体都僵硬了,声音也变得干干巴巴。

    他机械的自己安慰自己,“不会的不会的……现在是科学世界,我们得信奉科学……”

    “咔嗒——”

    船舱门被推开,神夜僵着脸抬眸看去,来人一头金发,正是酷拉皮卡。

    酷拉皮卡看神夜表情不太对劲,“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酷拉皮卡,你、你早上出门的时候,有没有给我倒水?”神夜晃了晃已经被自己喝完的玻璃杯。

    “没有啊。”酷拉皮卡不明所以,摇摇头,“你想喝水吗,我帮你去接吧。”

    不是酷拉皮卡,那就是有阿飘啊!

    神夜跟炸毛的猫一样,哭嚎一声,从床上跃起,“酷拉皮卡有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酷拉皮卡看神夜吓得不清,下意识的张开手将人抱住。

    温柔少年的族群在充满危机的广袤森林中,他们日常捕猎砍柴挑水,虽然看上去并不强壮,但衣服下都是颇具力量的肌肉,抱一个比自己还小个两三岁的神夜自然稳稳当当。

    “房间里有鬼。”

    神夜一把搂着酷拉皮卡的脖子,将脸藏进他颈窝中,微凉的脸颊贴着酷拉皮卡的脖颈。

    抱着少年腰的酷拉皮卡当即红了脸。

    神夜犹不知,还在温暖的怀中蹬腿哭诉,拿屁股对着卧室,再不敢回头了。

    “酷拉皮卡快出去啊!我怕!”

    这破房间谁爱待谁待吧,反正他是不敢进来了qaq

    “…哦。”

    金发少年的脸一直红到了耳垂,就用抱着神夜的姿势,出了房间。

    两个人完全没意识到,就在神夜哭嚎着喊有鬼的时候,他光着脚一直绑到脚腕上的绷带跟活了一样,自己松开结头,散落大约一两米长的布条,在神夜周围小范围搜寻着。

    似乎在找那个将神夜吓到的阿飘。

    搜寻一圈后,绷带没能找到阿飘,像蛇一样扬起的头失落的垂下,又一圈一圈的缠回神夜的脚腕上。

    -

    神夜是真的被吓坏了。

    他跟神乐小时候在垃圾桶捡回来一个老式电视机,试了试发现还能用,后来他俩没事就看电视机打发时间。

    结果有一次,那个电视机放了一部鬼片,把他们俩吓得嗷嗷叫,但谁都不敢去关,就被褥闷头躲了一晚上。

    后来神夜就多了个怕鬼的毛病。

    现在阿飘就在自己身边,神夜吓得跟小粘糕一样,酷拉皮卡走哪儿他就跟哪儿。

    酷拉皮卡倒没觉得神夜黏他这么紧有什么不对,接受良好,像一个照顾不太聪明的弟弟一样,将神夜日常生活安排的妥妥贴贴。

    知道神夜食量大后,他还时不时投喂牛奶饼干小蛋糕之类的。

    夜兔就在这种心惊胆战中,长胖了好几斤。

    本来精瘦的腹部竟然多了一层薄薄的软肉。

    绷带好像也搞清楚是自己吓坏了神夜,失落了好几天都没动静。

    这天。

    两人正好平安度过了一连串的考察,拿到参加猎人执照考核的资格,来到考试会场。

    昏暗的房间只有一盏幽暗的灯光。

    神夜和酷拉皮卡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有44个人了,因为神夜是第45号,酷拉皮卡是第46号。

    “呼……差一点又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神夜小声嘟囔了一句,看到提前一步进入,而拿到44号男人的背影。

    他很高,估计快一米九了,虽然看不见脸,但仅仅是一个背影,就给了众人很大的压力和危险感。

    第22章 二十一

    神夜和酷拉皮卡进入房间后,门又被合上,就在光线陡然一暗的瞬间,走在前面的44号突然发难,向神夜射出十几张扑克牌。

    夜兔的反射神经快到惊人,他一个翻身,那些如刀刃一般锋利的扑克牌,就尽数插/进了墙壁中。

    空气中,一缕橘色的发丝慢悠悠地落在地上。

    “阁下为何无缘无故攻击?”

    神夜跳起来就想捶死这个44号,但酷拉皮卡表情严肃,将他护在身后,不许他脑子充血冲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