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天青虽然不是天纵奇才,骨子里却跟他的父亲一样懦弱……

    女人最受伤的,往往不过一个“情”字。

    萧心然一直未嫁的原因,也是因为这个情。

    因为她爱上了萧天青。

    在这个关系复杂难堪的萧家,她名义上的弟弟,大多时候却更像哥哥一样守护着她,关心着她……

    但——

    萧天青的本性终归太多懦弱,抵不住母亲萧玉的厉声呵斥,最终慢慢地疏远了“姐姐”。

    萧心然一直将这个秘密掩藏在心底最深处,她不敢说出来,因为怕被冠上乱伦的罪名,怕连累萧天青。

    得知自己不是萧家的长女时,萧心然的内心其实更多的还是窃喜。

    在外人看来,她是清高作祟,独自搬到了清心院,但她却更清楚自己的心……

    她不过是不愿被人赶出萧家罢了,那样的话,她离萧天青便更加遥不可及了……

    只是这个秘密,却不知何故,竟被顾玖月知晓了。

    之前,顾玖月便借此威胁了她两次,如今已是对方第三次踏入清心院。

    “你是个聪明人,难道一定要我再一次重复那些丑话吗?”

    顾玖月笑盈盈地问道,语气却是恶劣得欠揍!

    萧倾尘若有所思地抚摸着下巴。

    或许这便是一个“天赐良机”?

    这清心院除了顾玖月和萧心然,便再无他人……

    若是他趁着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把顾玖月偷偷地宰了?是不是……便万事大吉?

    思及此,萧倾尘浑身已经亢奋得跃跃欲试!

    但是,有些事,通常不是你想怎么样,老天爷便能让你如愿以偿的。

    萧倾尘这这刚打算用指刃偷袭顾玖月,将人引开,那边却有人来了……

    一袭玄色劲装,银发血眸的男子,悄然而至,来到了顾玖月身后。

    萧倾尘动作一顿,目光微沉……

    夜痕……

    这个男人,他终究不得不顾虑一下。

    夜痕在顾玖月身侧低声说了句什么话,随之,顾玖月面色骤变,转身离去……

    萧倾尘诧异地挑了挑眉,情不自禁地撇撇嘴,暗自纳闷:难道我失忆之前就是这么招人嫌的模样?

    顾玖月来得突然,去时更像一了风。

    萧倾尘再回过神来的时候,便只见萧心然一人满腹心事地坐在廊下……

    不由得,隐隐有些失望。

    “啧啧,你好歹也多待会啊,至少让我弄明白你心底打算在盘算什么阴谋诡计啊!”

    萧倾尘惆怅地摇摇头,正打算转身,忽然一计上心头……

    既然是两张一模一样的脸,恰好他们穿的衣服颜色款试也差不多,那么——

    萧倾尘恍然大悟,随即绕到了房屋另一边,然后从萧心然的身后冒了出去……

    “你怎么又来了!?”

    萧心然徒然一怔,面色不悦地质问道。

    对于顾玖月,她心底既顾虑又反感,通常两人独处的情况下,她也不会掩饰自己对那人的厌恶……

    萧倾尘不动声色的抿着嘴,施施然踱步上前,似笑非笑,道:“你不觉得,我来得次数已经够多了吗?”

    “你根本就没必要来,我也帮不上你的忙。”

    萧心然没好气地回道。

    帮忙?

    萧倾尘意味深长地顿了顿,换言之,就是对方有把柄在顾玖月手中?

    “哦?”

    “……”

    对方语气实在太可恶了!

    萧心然狠狠地白了萧倾尘一眼。

    第169章 欺诈

    欺诈,是一门很高深的技术活。

    但,萧倾尘无疑是深谙此道者,而且是其中的佼佼者。

    萧心然一记眼刀飞来,萧倾尘敲好将脑海中顾玖月那副小人得志、阴险狡诈的模样完全临摹了下来。

    于是——

    萧心然怒了。

    “不要以为你捏着我的痛处,你就可以沾沾自喜了,大不了鱼死网破!”

    果然是有把柄在顾玖月手中啊……

    萧倾尘内心无比感慨,而上继续一脸轻蔑自负的笑容,那勾魂的眼神懒懒的斜睨着对方,忽然——

    萧心然脸红了。

    萧倾尘愕然了:难道是玩过头了?

    再一看,萧心然已敛去了方才的失态,满目黯然地垂着眼眸,目光游离在虚空一点,不知在想些什么?

    萧倾尘略微苦恼地抿着嘴,思绪飞快地运转……

    照目前这状况,他要从萧心然口中再套情报的可能性几乎微乎其微,除非他先抓到重点……

    问题的关键还在萧心然身上。

    萧家第一美女,三十岁的“大龄剩女”,单是这两条完全矛盾的线索,就足够萧倾尘推断出七八种可能性,但所有的可能性不外乎一个字……情、萧心然爱上了不该爱的人。

    是萧远山?

    这个,太雷了。

    萧倾尘浑身一颤,立刻就推翻了这一可能。

    是如夫人?

    百合,无爱。

    是萧天青?

    姐弟乱伦……啊,这个有爱!

    萧倾尘幡然醒悟,但——

    那些乱七八糟的名词,他到底是在哪里听说过的呢?答案,无解。

    不过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眼下,他该如何摆平萧心然。

    萧倾尘若有所思地抚着下巴,片刻之后,决定还是用自己的方式。

    在他看来,顾玖月那些手段,简直是太不入流了。

    威胁人这码事,一般都得安排两个人搭档,一个唱白脸,一个唱黑脸,虽然恶俗了点,但效果好啊。

    哪有全部自己上阵的,还不懂得软硬兼施的道理,简直就是太失败了!

    其实,这一回,却是萧倾尘误会了顾玖月。

    若是轮到逼供的手段,顾玖月是一点也不必旁人差,善于抓住人性的弱点,狠狠地插上一刀,然后果决地撕裂伤口,正是他一贯的手法。

    譬如,曾经栽在他手中的谢魁。

    萧倾尘打定主意后,便漫步上前,正想拽把椅子,与萧心然并排而坐,却无奈的发现对方只备了一把椅子,一方长桌,而今这桌上还搁着一架古琴……

    脑海中逐渐浮现出一把红木座椅的大致模样,萧倾尘伸出右手,往空气中一拽,椅子凭空出现了……

    萧倾尘诧异的张了张嘴,很快恢复了镇定:这大概便是他的力量?

    那……再来一抽小笼包?

    下一瞬,一抽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小笼包凭空出现在了萧倾尘手中,他愣愣地望着那晶莹圆润的小包子,脑海中忽然冒出了一个奇怪的念头“这真是比哆啦a梦的口袋还神奇。

    香气很快引起了萧心然的注意。

    萧心然愣愣的回神,却见萧倾尘一脸享受捏着一双银筷,正夹着热乎乎的小笼包往嘴巴里面送,顿时:“……”

    萧倾尘一骨碌地连续吃了三只小笼包,这才回过神,一脸无辜地眨眨眼,问道:“你也饿了吗?”

    “……你又在耍什么诡计!”

    萧心然没好气地低吼道,倏地站起身,打算收琴回房。

    萧倾尘无所谓地撇撇嘴,继续啃小笼包。

    他这般从容不迫的模样,反倒引起了萧心然的怀疑。

    女子收好琴,却没有直接回房,反而若有所思地盯着萧倾尘看。

    萧倾尘用完点心,随手将那蒸小笼包和银筷一扔!

    萧心然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却见着萧倾尘右手轻轻一扫,手里突然多了一壶桂花酿……

    见鬼了!

    她惊慌失措的后退两步,一脸戒备地望着萧倾尘,半晌无语。

    萧倾尘皱着眉头,喝了一口桂花酿,忍不住腹诽:这味道似乎跟他记忆中不大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