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生在一夫一妻制的时代,坚决贯彻一夫一妻的方针。

    怎么能因此而自卑呢?

    应该自此为傲呀!

    都是秦川这个狗逼惹的祸!

    三观都差点给自己带偏了!

    却见秦川转身回来看着自己,“继续?”

    我继你个大头鬼啊!!

    她直接把他轰了出去。

    *

    文思敏气得指甲都扣入了掌心,全身不停的发抖。

    她想不到秦川居然骂自己疯女人,还让自己给姓陆的那个小蹄子道歉!

    而更让她心痛的是叶无尘居然丝毫不顾及当年情面,当众让她反思,认为是自己的错?

    明明是那小蹄子不知廉耻到处勾引人在先!

    而就在这时,司徒文昊敲了房门进来。

    “母亲好。”

    文思敏怒目看着他,“你今天是什么意思?”

    司徒文昊转着指头上的玉扳指,“儿子不明白母亲指的是什么?”

    “那个姓陆的女子!你跟她怎么回事?”

    司徒文昊接过侍女端来的茶盏,抿了一口。

    “回母亲大人的话,文昊想要娶她过门。”

    司徒文昊用最平淡的口气。说出来这句对于文思敏来说石破天惊的话。

    “什么????!!”

    文思敏以为自己听错了,一双美目瞪得跟铜铃一般大。

    见她表情司徒文昊脸上那客套的假笑中夹了一分嘲讽。

    “儿子想娶陆姑娘过门。”

    他毫不吝啬的再次重复一遍。

    文思敏拍案而起!

    “绝不可能!你娶了她,沈甜儿那里怎么办!沈甜儿才和我们家门当户对!”

    司徒文昊垂着眼吹了吹茶,“儿子已经跟父亲禀眀了想法,他与儿子想法一致,长远来看,陆姑娘对司徒家的帮助更胜沈小姐。”

    文思敏瞳孔缩了一下,“你,你们……”

    “你们在想什么!她那种出身!没有娘家!没有背景!你父亲怎么可能会同意?”

    司徒文昊转着玉扳指道:“母亲莫要只看过去。小溪都会奔流向前,何况是人?”

    司徒文昊继续谦恭的道:“还麻烦母亲大人替儿子跟七长老提下亲。”

    文思敏整张脸变得铁青,嘴皮都在发抖。

    一个秦川还不够?这两父子把那姓陆的小蹄子也弄回来是存心气死她?

    却听司徒文昊又道:“对了,母亲大人,父亲催你赶紧把闵柔和秦川的事跟七长老提了,以免他人捷足先登。”

    想到秦川,文思敏一口血差点吐出来。

    这让她讨厌到牙痒的两个人,一个要做自己儿媳?一个要做自己女婿?

    她银牙咬碎,指甲直接嵌入掌心,恨不得原地去世。

    而这时司徒闵柔由侍女搀扶着进来。

    文思敏看着她病怏怏的样子,心里更是烦闷。

    “娘。哥哥。”

    文思敏不答,司徒文昊站起来把座位让给了她。

    她拿出手绢捂着嘴一阵咳嗽。

    文思敏听得心烦,找了个借口,离开了房间。

    司徒闵柔见她走后才放下手绢,对司徒文昊道:“哥哥,你真的想娶陆姑娘吗?”

    司徒文昊接过侍女端过来的茶盏,揭开盖子,递给她。

    “有何不妥吗?”

    “我们司徒家复杂,陆姑娘单纯,又不像沈姑娘那样有背景靠山,你何必把无辜之人卷进来呢?”

    司徒文昊沉默。

    “爹娘那种为了家族利益名存实亡的日子,咱们不都是受够了吗?你单单只为了弦音术……”说道这里她轻咳几声。

    她知道弦音术与九州功法都不同,如果善于利用,得其者得天下也不为过。

    所以父亲和哥哥不会把陆澄澄留在凌云峰,让无极门以后一家独大。

    可是这种方法,对陆澄澄何其不公。

    这时司徒文昊转了转手指上的玉扳指:“闵柔,我想娶她,并不仅仅因为弦音术?”

    “那是因为她貌美吗?”

    “不瞒你说,我连她相貌都没看全。”她一直带着面纱。

    “那是为何?”

    “看到她,我想到了白乳娘。而且她恰好救过白乳娘的青青蓝蓝,你说,这是不是缘分?”

    司徒闵柔幽幽叹了口气。

    司徒文昊笑道:“你还真是爱屋及乌,从小照顾秦川,现在连他身边的人都要照顾。”

    司徒闵柔苍白如纸的脸色泛了一点红,“哥哥莫要取笑我。”

    “有时候其实我也想不通,咱们家这个泥潭,怎么生出你这朵洁白无瑕的百合?”司徒文昊喝了一口茶。

    “我都说了,哥哥莫要取笑我。”

    司徒文昊收起了他的假笑,“我没说笑,我是认真的。那样的母亲,怎么能生出你这样的女儿?”

    司徒闵柔叹了口气:“或许便是天天看着,害怕变成她那个样子吧。”

    司徒文昊这时像想起什么。

    “对了,你怎么就不担心秦川进咱们家这个龙潭虎穴?”

    司徒闵柔脸又是一红,“他与陆姑娘不同,他机敏过人,锐不可挡,能深入龙潭,屠龙取胆。只要他不想,谁能在他身上讨到好处?”

    司徒文昊不至与否。

    过了半响,他缓缓道:“陆姑娘你不用担心,我娶了她后也必将一心一对她,不会重蹈爹娘的复撤。”

    *

    叶无尘端坐在椅子上看书,眼睛根本不屑看文思敏。

    文思敏却痴痴的看着叶无尘。两百年了,他还是那么清俊脱俗,如天外谪仙。

    “无尘,这些年,你过得可好?”

    叶无尘翻了一页书,就像根本没听见她说话一样。

    她继续道:“这些年我很想……”

    叶无尘终是忍不住打断了她,“司徒夫人,找我何事?”

    叶无尘这些年还是像曾经一样淡泊无情。

    她咬了咬牙,“是司徒苍让我过来想与你谈一谈,川儿和柔儿的婚事。川儿从小与柔儿亲近,两人也甚是般配……”

    秦川与秦家断绝了往来,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秦川的婚姻大事,只能向叶无尘提。

    叶无尘又翻了一页书,“川儿他可知道?”

    “自是经过你同意后,再去告诉他。”

    文思敏提到秦川就牙痒,可是她别无他法,不得不听司徒苍的。

    叶无尘若有所思,想了想司徒闵柔。好像除了身子弱些外其他都不错。一直对秦川甚好,秦川对她也颇有些情分。

    便道:“川儿若同意,我便没意见。”

    文思敏心中五味陈杂,他很希望叶无尘能够拒绝,因为她一不喜秦川,二不想和叶无尘做亲家。

    文思敏又想到了司徒文昊要娶陆澄澄的事。脸色变得更是难看,声音变得冷了些:“陆姓女子,可是你凌云峰的人?”

    “自然。”叶无尘淡淡答。

    “她非你徒弟,与你非亲非故,你为什么要把她留在凌云峰?任那些流言蜚语满天飞?若不是正心台还你清白,你现在都还是茶余饭后的谈资。”

    提到正心台,叶无尘广袖底下的血管中黑气再次蠢蠢欲动。

    “有事说事。”没事就走。

    叶无尘露出了少有的不耐烦。

    其实文思敏一百个不愿意陆澄澄做自己儿媳,但是她还是极其的想试探一下叶无尘。

    “文昊让我来向你提亲。他想娶那个陆姓女子。”

    叶无尘眉头微微一动。一直看着书的琥珀色眸子缓缓抬起,冷冷的看向文思敏。

    这是他今日第一次正眼看她。

    他那淡淡如冷泉一般的目光移到她的脸上,让她心中一凉。

    过了半响,缓缓吐了两个字:

    “不可。”

    文思敏退了两步,秦川的时候他让自己征求秦川的同意,怎么到了这个姓陆的身上,他便一口回绝?

    难不成……

    不可能!

    正心台上他说得清清楚楚,他对那女子没有男女情愫。

    “为何不可?”

    “她不适合你司徒家。”

    叶无尘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又多了几分冰封后的寒冷。

    “不要再用婚假来做壮大你司徒家的筹码。”

    司徒家打的这些如意算盘,隔着山都能听到。

    可悲的是文思敏自己明明就是其中的受害者,却乐此不疲的又来圈害别人。

    “无尘……”

    “出去。”叶无尘冷冷的吐出两个字。

    说罢将目光再次移到书上,全身散发的气场冷得慎人,让人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