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话,一行人已经过了桥,走上了码头。

    不远处的服务员飞快跑上前,很有眼力劲儿地问秦风道:“你们几个人,全都是吗?”

    “不是。”秦风半点不客气,转身随意地比划了一个圈圈,“就我们5个人,他们4个人不是一起的。”

    黄震宇听得这叫一个尴尬。

    林海龙却是出乎秦风意料的脑残,竟然高呼道:“哇,太不给面子了吧,你姐和震宇好歹是同学啊!”

    服务员有点吃不准,用询问的眼神看着秦风。

    秦风相当笃定道:“我们不认识的。”

    服务员看看黄震宇,见黄震宇没有反驳,这才问秦风道:“还有一个铁板小包厢,可以吗?”

    秦风点点头。

    服务员从腰间拿起对讲机,呼叫道:“3号铁板小包厢收拾一下,5个人。”

    苏糖见服务员居然拿对讲机了,不由高兴地双手拉住秦风的手,笑道:“跟我们家一样啊!”

    秦风对她笑了笑,眼神那叫一个温柔。

    黄震宇他们呆呆地站在原地,目送着服务员把秦风几个人领进了帐篷的通道,半晌不知该干些什么。站了好几分钟,才有一个闲下来的服务员走上前,问他们道:“请问你们几位?”

    “我们……4个人。”林海龙已经失去了智商。

    好在黄震宇及时反应过来,连忙道:“我们不吃!就是来看看!”

    服务员愣了愣,然后用古怪的眼神望着黄震宇他们,说道:“这里早就不是码头了,你们去别的地方看吧。”

    管志平搭住黄震宇的肩,装得好像是黄震宇提议来下似的,拉着他转身道:“走吧。”

    黄震宇憋屈得有种内出血的感觉,但又没处发泄。

    四个人匆匆回到上面,路过路边的奔腾车时,每个人都是心生羡慕地多看了一眼。

    他们垂头丧气地沿着江边,很快就走到了陶公山下。

    黄震宇抬眼见到山脚下的小超市还亮着灯,稍微平复了心情,跑去买了一整箱便宜啤酒和下酒的小零食,一个人扛了回来。

    管志平他们走了一晚上,这会儿也是饿了。

    四个人抬着酒箱子一口气爬上最高处也就30米的陶公山,开瓶就吹。

    苦涩冰冷的啤酒涌进食管,黄震宇心里却没有任何快乐可言。

    他只是不停地在想——我今天到底是为了什么,要跑出来这样受罪?

    第二百七十五章 审美标准

    “嗝~~~”袁帅的饱嗝,打得和他本人的体型一样有气势。但等这个精彩瞬间过去,他随即就恢复了平常状态下的单纯本性,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然后换回全桌人一个善意的微笑。酒足饭饱,这顿宵夜吃了将近1个小时,秦风难得奢侈了一把,点了一整只澳洲大龙虾,180一斤,被他们分而食之的这位,净重一公斤。托这只大龙虾的福,这一顿进了秦风他们肚子的海鲜小伙伴们,死得也算瞑目。

    结账时866这个吉利的数字,有它们的一份功劳。

    秦风钱包里的零钱花得精光,所幸苏糖平日里偷攒的私房钱也不少,关键时刻不至于让秦风丢面子。买完单后,李郁先送住得最近的刘雅静回家。小刘姑娘刚一下车往回走,忍了一整天的苏糖立马就霸住了秦风的胳膊。

    李郁瞥了眼后视镜里两人的腻歪劲儿,忍不住喊道:“小心我把车子开进江里,大家同归于尽啊!”

    袁帅马上接道:“先送我回家,然后你可以把车开进湖里同归于尽。”

    袁帅家就住在湖滨路,边上就是东瓯市著名的湖滨公园。

    苏糖被两个人说得不好意思了,可刚一微微松开秦风,就被秦风拉了回来,秦风很不怕死地反抗道:“咋滴,眼红了可以去酒吧下药啊!”

    “我操,我怎么觉得你退学后的战斗力至少提高了十倍?”李郁沿着江滨路往前开,满脸都是搞不过秦风的无奈。

    袁帅跟着酸了一把:“有家室的人,果然不要脸多了。”

    秦风转过头,乖张对苏糖喊道:“老婆,这胖子居然说你不要脸!”

    苏糖甜蜜蜜地娇嗔道:“真讨厌,谁是你老婆了?”

    李郁和袁帅齐刷刷地打了个寒颤——妈的,单身狗根本吃不消好不好?

    “不懂怎么表现温柔的我们,还以为相爱就像风云的善变……”秦风和苏糖正花样折磨李郁和袁帅的时候,车子路过陶公山下,忽然听到有嘶吼声从山巅传来。

    李郁缓缓放慢了车速,好奇地多听了两句。

    苏糖鄙夷地评价道:“唱得好难听。”

    李郁猜测道:“应该是在耍酒疯吧?”

    袁帅呵呵一笑:“这种人要是在路上碰到,遇上两个就地打死一双。”

    秦风沉默了片刻,说:“你们觉得有没有可能,我们今晚第三次遇到了同一群人?”

    车子里一时间寂静了,因为每个人仔细想想,心里都觉得真还挺有这种可能。

    ……

    秦风一语成谶。

    黄震宇根本没料到,自己有生之年第一次发酒疯,居然都让女神撞上了。只是不管这种“撞上”是直接的还是间接的,他的女神其实都无所谓。所以相比之下,女神的反应,反倒比这件事本身更值得他痛哭流涕。显然对于一个失败者来说,死爹妈绝非人生中最痛苦的事情,最痛苦的应该是“求不得”——任何意义上的所求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