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我哪儿知道啊!”秦风好笑道,“我连见都没见过呢!”

    王安摸摸下巴上的胡渣子,略带点歧视的意思道:“我见过,前天晚上她男朋友还来店里帮忙了,样子土里土气的,外地人。”

    秦风淡淡道:“别管本地人外地人,人家肯去读书,说明还有上进心。以后发达了,谁管你哪里来的,天安门城楼上挂着的那位也是外地人呢,京城里谁敢说半个字?”

    “操!”王安笑着骂出声来。

    这话太特么无解了。

    发完工资,秦风留下三个信封,让王安晚上交给阎伍豪、王炼以及新来的那位送外卖小哥。

    从店里出来,秦风反正也不急着回学校,便选择坐公交回家。

    不紧不慢走到公交车站,等车的间隙,手机铃响,一看号码,完全不认识,秦风等着那电话响了足足七八声才接通。然后,手机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中年男人的声音,对方而且显然是认识秦风的,客气而谨慎地问道:“秦总,现在说话方便吗?”

    秦风淡淡地嗯了一声,然后用同样客气的语气问道:“请问您是谁?”

    那边传来三个字:“林丙俨。”

    秦风怔住了。

    前些天姜文刚跟他说过,林丙俨因言获罪,惹得省里的大佬大发雷霆,已经灰溜溜地辞了职。

    林丙俨不幸被坑,显然和秦风有直接关系。

    因为那篇文章的观点,基本上全都照搬秦风那天在会上说的话。

    秦风拿着手机,半天不知该说什么,林丙俨跟着一起沉默了好久,缓缓说道:“秦总,南总的秘书梁小姐最近找到我,建议我暂时先给你当助理,配合你在瓯投集团的日常工作。”

    秦风听着有点凌乱。

    堂堂市委政策研究室的副主任啊,东瓯市地界内副县级的高官呐!

    一朝跌落,居然直接就落到这步田地。

    那么自己会不会也祸从口出,受到什么牵连?

    秦风想得头皮发麻,内心复杂地简单回答道:“委屈林教授了。”

    林丙俨却笑着说道:“不委屈,待遇比我在机关里的时候还好,早就想出来了,就是一直下不了决心,这回算是顺水推舟吧。”

    秦风跟着呵呵两声,又忍不住问:“林教授,我听姜教授说您那篇文章……闹得挺厉害,对我会不会有影响?”

    “这个你放心好了。”林丙俨淡淡道,“那些话从你嘴里出来,顶多是认识错误,领导就算有意见,也就是说你没水平。我写成文章发表出去,那才是屁股决定影响,没你的事儿。”

    秦风这下放了心。

    又寒暄了两句,两个人就结束了通话。

    秦风马上又给梁晓芳打过去,问原先安排的那位私人助理的情况。

    梁晓芳回答说原先给秦风安排的那个年轻人,本来就是打算兼职助理的,现在少了点活,人家高兴还来不及,然后又调笑秦风道:“前副县级官员给你当助理,秦总,这配置可是东瓯市独一份啊!”

    秦风脑袋冒汗,苦笑道:“梁姐,我宁可不要呢,这样压力很大的好不好?”

    梁晓芳笑道:“你不用有什么压力,等过段日子林教授就进集团理事会了,现在集团管理层暂时没岗位空缺,先便宜你几天。以后你在集团里的工作,估计就让林教授代管了,省得你整天东奔西跑的。”

    第五百一十四章

    秦风在市区走了一大圈,然后赶在午饭之前,掐着点回到了螺山镇,顺便把串串也带了回去。

    串串这货显然是年纪大了,越来越不服管,放在店里,已经吓走了好几波带小孩的客人。它的行动逻辑非常牛逼,据王安所讲,串串通常会盯住样子看起来比较好欺负的客人,一开始装作人畜无害的样子,蹲到他们身后,摇着尾巴讨点东西吃,接着客人一旦停止喂食,它就会立马将重点对准客人中的小孩子,在小孩身后发出低沉而令人毛骨悚然的威胁的鼻哼,小孩子被吓住后,往往会在第一时间赶紧扔吃的,而且一扔就是好几串,这样一来,相当于人和狗的地位直接反转,串串一哼哼,小孩子就赶紧喂食,直到坐在一旁的大人受不了,要么拍桌子走人,要么叫来店里的伙计牵走串串。

    如是反复,糖风瓯味的口碑在某个星期里骤然往下掉。

    王安没办法,只能先把串串迁回他自己家里养着,而之所以没扔给秦建国和王艳梅,一来是因为王艳梅挺着大肚子不方便照顾,二来串串确实野性难驯,对秦建国和王艳梅并不怎么友好。综上所述,秦风这回回来把串串领走,于公于私,都是喜大普奔。

    中午11点半,秦风在家暂时安顿好已经胖成球的串串后,便直奔瓯大的1号食堂而去。

    苏糖和她的小闺蜜们在那边有“专座”,四个姑娘往往只坐在某处靠窗的位置,仗着下课早以及脸好看,几乎每天都能在抢座大战中得手。

    秦风提着苏糖那件红火火的呢子大衣来到食堂的时候,瓯大正处在用餐高峰期。

    思思远远地发现了秦风,朝她招了招手,喊道:“秦总!这边!”

    这称呼在校园里太另类,立马有几十道目光投到秦风身上。

    秦风面不改色,走到思思跟前坐下,把大衣往旁边的空座上一放,笑着问道:“你怎么不去打饭?”

    “让阿蜜帮我打了,这边窗口打菜的都是大叔,每次都给阿蜜打好多。而且我得占着位置啊,不然就让别人坐了。”思思笑嘻嘻着回答,“现在我们分工明确,我占座,阿蜜去打菜,慧慧去打饭,洋洋去打汤,顺便拿筷子和勺子。”

    瓯大食堂的用餐方式很多样,可以单独用餐盘装菜,每个人各吃各的。也可以要求用盘子装,每盘分量稍大些,就跟在家里吃饭一样。算成本的话,后者要省钱很多,但学生们通常宁可选择前者,一方面可能觉得卫生,另一方面,有些人可能比较小心眼,总觉得这么个吃法会被人占便宜。不过苏糖她们两个寝室就没这些问题,四个姑娘家里的条件都还不错,不会计较这点小钱,甚至听苏糖说,她和思思两个寝室已经搞出来一个小的共用小金库,四个姑娘每个月月初上交五百块,连吃饭带看电影,所有集体活动全都在这个小金库里支出。苏糖负责收钱和花钱,思思负责记账,慧慧负责监督,洋洋表示老娘什么都不想干。小团体和谐无比。

    秦风和思思聊了不到5分钟,苏糖就端着一个大餐盘回来了。

    见到搁在椅子上的红大衣,有点不能接受道:“你怎么把这条拿回来了啊,我不是还有一件灰色的吗?”

    “妈说灰色的看起来太旧了。”秦风道。

    苏糖把餐盘放下来,坐到秦风身边,略显纠结地说:“这条在学校里穿,感觉太扎眼了……”

    秦风想都不想,脱口而出道:“那干脆再买一件好了,淘宝上找一下,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买什么呀?”慧慧前后脚地跟着回来,问秦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