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今天才7点半,207寝室就集体出了门——虽然并没有什么卵用。

    四个人死气沉沉地出了寝室楼,一路浑身发软地朝食堂的方向走去,路过住宿区西出口的布告栏,布告栏上贴着的一大片红纸,吸引住了他们的目光。

    沈聪抬眼望去,念道:“关于拟接收中共预备党员的公示……”

    “预备也要搞得这个正规?居然还要公示?”林一鑫表示很惊讶。

    刘俊杰扫了一眼,忽然道:“秦风!”

    “哪里?哪里哪里?”沈聪急急忙忙问道。

    刘俊杰伸手一指,林一鑫和沈聪定睛一瞧,发现还真是秦风的转预备党员公示。

    几个人站在公告栏前看了半分钟,不一会儿后头又有几个人过来,林一鑫他们为表不屑,便又匆匆离开,一边往向前,林一鑫一边感慨道:“想不到像秦风这样的人,居然也抵挡不住政治身份的诱惑,要换了是我,我才不入党。”

    “你懂个屁。”刘俊杰张嘴就是欠抽的口气,振振有词道,“就是因为秦风现在有钱又出名,他才非入党不可,你在中国做生意,要是没点政治上的背景,呵呵……”

    刘俊杰故作着高深,沈聪却来了句:“我看那些转预备的,不是大三就是大四的,秦风大一就转预备了,是不是有什么猫腻啊?”

    “什么猫腻不猫腻的,人家有钱嘛,想要什么弄不来?”陈康大声说着,然后特别猥琐地呵呵笑了几声,“其实秦风入党不入党,跟我们有个机巴关系,我只关心他和苏糖的小电影什么时候会流出来。”

    “嗯?”林一鑫眼睛一亮,激动道,“有这种小电影了?真的假的?”

    “废话!当然是假的啊!”陈康道,“怎么可能会有!”

    “也不说定啊。”刘俊杰道,“他们两个现在这么出名,每天都有狗仔队偷拍,说不定哪天真就被人偷拍到了。”

    沈聪道:“偷拍的画质肯定不好。”

    “画质不要紧,关键是有画面。”林一鑫银笑道,“我就想看苏糖主演的爱情动作片。”

    陈康道:“然后一边看一边撸是吗?”

    林一鑫道:“撸你妈妈,我用艺术的目光去欣赏不行吗?”

    沈聪幽幽地来了句:“妈逼的,人家秦风玩的是真人,我们却只能在这里一边yy一边交流打飞机的心得,人和人之间的差距也太特么大了……”

    此言一出,集体沉默。

    安静了几秒钟,林一鑫长叹一声:“这就是命啊……”

    刘俊杰、沈聪和陈康三人,跟着齐齐叹了口气。

    四个人垂头丧气地走进食堂,大清早的,排队的队伍不怎么长。

    食堂的灯也没开,看起来黑漆漆的一片,四个人各自分开去买自己的早点。刘俊杰对生活质量没多大追求,直接走到一处没人排队的窗口前,这个那个指了指,不到半分钟,就端回来一盘没什么油水的隔夜鸡蛋饼,外加一碗闻着没什么味儿的鸡蛋瘦肉粥。他捧着餐盘,走食堂里走了小半圈,终于见到一张空桌子,急忙走上前占住了座儿。

    然后转过头来,正要招呼林一鑫几个室友过来一起坐,迎面却闻到了一阵香风。

    ……

    “这边还有座!”苏糖端着盘子,坐到了刘俊杰的斜对面。她今天一大早跟秦风从市区回来,两个人没吃早饭,苏糖琢磨着平时也没到瓯医吃过早饭,今天干脆就过来尝个鲜。

    秦风端着餐盘走过来,身后还跟着个白发苍苍的瘦老头。

    老头名叫洛少夫,正是瓯医社科部的部长,相当于学院院长。

    秦风坐到苏糖身边,刚好见到刘俊杰。

    见到这位同班同学,秦风和刘俊杰都是微微一怔。

    刘俊杰是内心激动,觉得和秦风在同一张桌上吃饭,特别与有荣焉。

    秦风却是很蛋疼地忘记了眼前这位面熟的老兄姓甚名谁。

    两个人对视半秒,秦风先反应过来,微微一笑,寒暄道:“好巧啊。”

    “嗯,好巧。”刘俊杰弱弱地应了一句,然后偷瞄苏糖一眼,表情极不自然地问了句废话,“女神今天也来这里吃饭啊?”

    苏糖在刘俊杰这种小喽喽面前,那是相当自信的,很亲民地微笑回答道:“顺路。”

    刘俊杰哦了一声。

    紧接着,洛少夫就坐了下来。

    老洛同志完全把刘俊杰当成了空气,坐下来后一边搅拌着滚烫的热粥,一边笑呵呵跟秦风聊起了闲话:“小秦,我看你要是没空,延后几天再来考也行,时间我给我安排。”

    秦风笑道:“搞特殊对待,影响不好啊。”

    “有什么影响不好的,你们怎么考试,还不是我一句话说了算。”洛少夫很霸气地说道,紧接着又说,“昨天曲大的老潘还给我打电话,说你新写的那篇文章,叫什么来的……”洛少夫敲了敲桌面,回忆道,“对了,《信息产业时代下的市场新抓手:风投与流量》,这篇论文已经发在《中华社会科学》上了。半年时间在国内一级刊物发了4篇论文,我们社科部里的那些讲师、副教授都没你厉害,以你现在这个水平,考博都绰绰有余了。”

    一旁刘俊杰听得目瞪口呆,拿勺子的手都颤抖了。

    洛少夫又呵呵笑着,一脸讨好地继续道:“小秦,要不你毕业了直接留校任教吧,那边自己的生意也做着,这边再有空过来教几节课,等我把瓯医的政经专业硕士点申请下来,你直接免试进来读个研究生,徐校长那边,我跟他打个招呼就行。”

    刘俊杰张大了嘴,觉得自己可能是还没睡醒,此时此刻所听到的一切,全都发生在梦里。

    不可能的!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怎么可能这么大?

    “看情况吧。”秦风得了便宜还要卖乖,微笑着道,“曲大那边,潘教授也对我挺关心的。”

    “小秦,你这就不懂了啊!”洛少夫道,“咱们学校现在还没有社科专业的博士点,你如果毕业后留下来,那就相当于是学科创建人,你将来不管干什么,这个起点、这个身份都是很重要的,可你要是去曲大读研究生,你撑死了顶多也就只是一个比较优秀的学生,以后有什么理论成果,多半要算在潘建伟的头上,不合算的!”

    “呵呵,洛老师,咱们是不是说得有点远啊,离我毕业还早着呢。”秦风打着哈哈敷衍。

    洛少夫轻叹了一口气,摇头道:“东瓯市真是留不住人才啊,连你们这些土生土长的都不愿意留在这里发展……”

    秦风道:“洛老师,这话你可说错了,我昨天刚投了两个项目,一期投资2000万,根就扎在中心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