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朝辉却忽然一笑,说道:“让你参一股也不是不行,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情。”

    秦风问道:“什么事?”

    关朝辉嘴角一弯,“你40岁之前,不许跳槽。”

    秦风哭笑不得道:“阿姨,你干嘛非要纠结这个呢?”

    “我能不纠结吗?”关朝辉道,“你看看我们集团,现在的市场布局都按你的论文来的,集团的发展方向,你比我们这些当老板的还清楚啊!”

    秦风却是知道自己斤两的,忙道:“阿姨,我这点眼光,顶多也就只能看到十年之后,再远就不顶用了。我现在就想30岁退休,然后吃喝玩乐到死。所以我的人生规划就是,30岁之前,把这辈子能赚到的钱全部赚到手,接下来,就是……就是带着阿蜜去全球旅行,然后一路走、一路生,玩个10年,就回国过退休日子。”

    侯开卷脱口而出:“我草!我也想过这样的生活啊!”

    关朝辉赏了儿子一个暴栗,又跟秦风讨价还价:“二十年太长,那十五年怎么样?”

    秦风道:“最多十年。”

    不想关朝辉竟一口答应:“也行,那就十年,等回去了我们就白纸黑字签约。”

    秦风用蛋疼的眼神看着关朝辉,觉得自己好像是掉坑里了。

    关朝辉又接着道:“智能手机这个项目,我们迟早是要做的,接下来我们就打算把项目的产业链整合起来。硬件技术方面,诺基亚方面已经同意支持,软件技术方面,等微博网和facebook一上市,我们完成套现之后,就会把资金注入苹果公司。还有今年之内,瓯医的光学材料研究中心就能落成,你之前一直在说的手机的屏幕和摄像头技术,慢慢就能实现自主,还有深镇那边的加蓝科技,我们打算再收购5的股份,成为加蓝科技的第二大股东,这个公司在国内的销售渠道,还有特种玻璃的原料进口和技术研究方面,也能和我们形成互补……”

    关朝辉用平静的口吻说着,仿佛就像是在说昨天菜市场里的猪肉多少钱一斤。

    秦风却是越听越心惊,头一次觉得,这个世界真是小得可怕。

    苹果、诺基亚就不提了,单说将来诞生中国大陆女首富的加蓝科技,这家公司日后上市,那股价也是高得飞起啊!说起来,秦风倒是一直都很容易忘记,他自己手里现在就握着1加蓝科技的股份,这可是侯聚义给他发的第一笔奖金。

    “我可以给你争取1的苹果股份。”关朝辉忽然道。

    秦风很知足地立马回答:“很够了!”

    关朝辉又道:“等过几天,等我们和facebook完成股权交换协议,瓯投就会宣布免除你微博网的ceo职务,然后微博网也要从秦朝科技拆分出来,成为瓯投下属的直属子公司。你呢……我再给你安排一个微博网高级顾问和独立董事的头衔。”

    “行。”秦风很干脆,动动嘴皮子就挣了这么多股份,这辈子差不多已经无怨无悔了。只是说到这里,他忽然又想起来酷浏网的事情,赶紧趁这个机会,跟关朝辉说起了郑跃虎的投资意向。

    关朝辉听完,稍作思考,反问秦风道:“你是怎么想的?”

    秦风实话实说道:“放在传媒行业来看,酷浏网将来只要不走错路,肯定是能做到行业顶尖的,但是这个盈利的周期,估计也在十年以上,必须慢工出细活,想短时间内套现是绝对不可能的。而且做视频网站赚的钱,相比瓯投现在的几个主要项目,像房地产、社交软件还有接下来的手机制造业,利润肯定也没那么夸张,但总体来说,还是赚钱的。”

    “那这样。”关朝辉直接就拍了板道,“等微博网从秦朝科技拆分出来,瓯投再也不插手秦朝科技的运营,我让你独立出来。但是我要以个人身份,掌握酷浏网15的股份,算是对我前期投入的回报。”

    秦风一听关朝辉张口就要15这么多,原本想再压压价,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心说做人还是要知恩图报,沉声道:“阿姨,等郑总的资金进来,酷浏网就不是我说了算了,这15的股份,我估计还做不了主。要不然在他注资之前,我们再坐下来,简单地做个三方谈判,到时候不管怎么谈,我肯定站你这边。”

    第七百三十九章

    国外的春节显然比国内更有年味。

    车子刚一开进多伦多市中心的唐人街,就被一支舞龙队挡在了路口,等了好一会儿,等到队伍远去,才总算能继续上路。秦风以前只在电影里看过这种过年的民俗文化表演,而在东瓯市,人们过年时的主要传统节目就只有麻将。车子沿着社区的主干道一路慢行,沿途到处可见换上传统唐装的华人,各个都笑盈盈的,哪怕平日里过得再艰难,此时也都由衷地换上节庆的喜悦心情。车子驶过一家华人商场,侯开卷指着窗外兴奋地大喊一声tv,秦风转头看去,见到几个穿着tv制服的媒体工作人员,正扛着摄影机,采访路过的行人。

    车子缓缓开过最热闹的路段,最后在一处相对僻静的街区停下。

    在国内很奢侈的独幢别墅,沿着马路铺开很远。

    秦风跟着关朝辉从车上下来,关朝辉走到车子后面,从后备箱里,拿出两个礼品袋,递给了侯开卷。秦风低头瞥了眼,见袋子里放了两瓶茅台,然后不声不响地跟在关朝辉母子后头,朝最近的那间屋子走了过去。

    屋外的院子里,积了厚厚的一层雪,中间留出一条半人宽的小径,显然应该是早上刚刚清扫出来的。三个人走到房门前,关朝辉按响了门铃。等了半分钟,房门打开,开门的是一个年月六旬的老人,见到关朝辉,一开口就是令秦风感到无比亲切的东瓯市方言:“等你半天了,就知道你今天会过来。”

    “新年好,新年好!”关朝辉笑盈盈说着,转头又对秦风道,“开卷,把伴手给阿公。”

    伴手,就是礼物的意思。2000年之后出生的东瓯市小孩,基本上已经不怎么使用这个词,要分语言等级的,“伴手”应该属于东瓯话专业八级词汇。

    秦风忙把一对茅台双手递上去,笑着说了声新年好。

    “好,好,先进来吧。”老头笑呵呵地接过礼物,将三人迎进了屋里。

    房子不小,装修却是朴实无华。

    三人落座,老头也不给泡杯茶,指着秦风问关朝辉道:“这孩子是谁家的?”

    “我家的。”关朝辉毫不作假地笑着来了句,“我今年刚认的儿子。”

    秦风默默地转头看了她一眼,对关朝辉这种单方面地宣布我是你妈的行为,产生了难言的抵触——虽然他从小缺母爱这点是不假,但他现在真的不缺妈啊!

    秦风忍着没有当场否认,以免让关朝辉下不来台。

    关朝辉接着又跟老头一阵好吹,当着秦风的面,夸秦风有多聪明、多有能耐,饶是秦风脸皮极厚,也被关朝辉说得有点不好意思,连连插嘴说没那么好,就是运气。不过这样一来,坐在一旁的小猴子就不痛快了。侯开卷吃味不已地撅起嘴,分分钟能在上面挂个酱油瓶。

    聊了20来分钟,关朝辉看看时间,终于赶在侯开卷的嫉妒心爆发之前,起身跟老头告辞。

    老头也没有留关朝辉吃饭的意思,拿出两个红包,递给秦风和侯开卷。

    回到外面的车里,侯开卷马上就打开了红包,从里面取出一张千元面值的加元大钞。

    秦风这土鳖这辈子头回见到千元面值的钞票,先是一怔,然后赶紧也把自己的红包拆开,红包里的东西果然一视同仁,取出票子,轻声叹道:“1000加元啊……现在汇率是多少?”

    “和人民币差不多是1比5吧,1加元换5块钱人民币。”关朝辉道。

    秦风继续没出息地啧啧叹道:“那这两个红包,不就是1万块钱了?这出手也太大方了吧。”

    “这点钱算什么。”侯开卷用鄙视的目光看秦风道,“刚才那对茅台起码就好几万,茅台下面还放了个大红包呢!我妈给他的,比他给我们的多多了!”

    秦风还是没搞明白那老头是干嘛的,不过不该问的不问,点点头,就收起了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