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永乐:“好呀。”

    道别了一圈,青年终于跟着闫钧一起出了特别行动部门。在门口停车场和傅真也好好告别,答应了一堆有的没的之后,傅真留下一句“之后我再找你详谈”,总算是上车走了。

    陆永乐这才上了闫钧的副驾。

    “去后座。”闫钧第一次赶走上副驾的青年,“副驾要系安全带,会勒到肩膀,别坐这里。”

    “噢……”陆永乐眨眨眼,扯了扯身上的衣服,“闫哥,这是你的衣服噢,好看吗?”

    闫钧当然知道这是自己的衣服。

    他一直避开这件事不去想,就是为了让自己不要有过多念头。但此时,青年特意来问他,他的思绪一下就涌了出来。

    ——对象穿着自己的衣服,这简直是每个男人都无法无动于衷的场景。

    闫钧沉默了一秒,倾身靠近青年,捏住他的下巴,唇碰唇。

    “……好看。”男人回应得相当简单,声音很低沉。他克制着自己,一触即离,然后放开青年的下巴。

    “到后面去,听话。”

    第164章 来协调一些相处时的小问题吧!

    闫钧带着陆永乐回到了青年家里。

    这不是闫钧第一次带青年回到他的家,但进门的时候,闫钧在前面开了门,刚踏进去,忽然恍惚了一下。

    陆永乐跟在他后面,看着他的动作忽地顿了一下,茫然道:“闫哥,怎么啦?”

    “……没什么。”闫钧只是猛地想起,这次再进这个门,自己的身份、两人的关系,已经不一样了。

    再踏入青年的家里,闫钧已经不用找那些有的没的借口,可以堂而皇之地进来,陪着青年,和他……在一张床上过夜。

    陆永乐不清楚闫钧的瞬间发散思维,只是在后面关了门,然后挤在闫钧旁边准备脱鞋。“砰”的一下关门声,让闫钧一下回过神来。他一扭头,看到陆永乐已经弯腰要拉鞋子了,赶紧放了刀和手里的袋子,将青年一把抱起来放在鞋柜上。

    陆永乐:“哎?”

    “尽量别自己施力。”闫钧给他解开鞋带,还给他脱鞋,“自己要注意点,我也会看着你的。”

    “哦……”陆永乐嘿嘿一笑,等闫钧给自己脱好鞋,然后朝男人伸出手,“那闫哥这几天都帮我脱鞋吗?”

    “帮你脱,也帮你穿,只要我在家。”闫钧将人抱下鞋柜,放在木地板上,“如果我已经出门,我会和你助理说一声。”

    陆永乐没回话,只是在被放下来的时候,趁机仰头亲了一下男人的唇瓣,然后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闫钧也垂头和青年对视。

    陆永乐之前就喜欢动不动抱一下、亲一下,但这一刻,闫钧从未如此清晰、认真地去感悟这个吻的含义。当然,亲脸颊和亲嘴唇,总归是不一样的。

    闫钧摩挲了一下自己的手指。

    以前陆永乐扑上来亲亲抱抱的时候,男人总是这样来克制自己,不过现在倒是不用了。

    他抬手捏住人的下巴,低头吻了回去。

    说起来,青年主动的亲吻总是蜻蜓点水的模式,像是小奶猫跑过来伸出爪子拍一下又跑了,招惹的意味非常明显。而闫钧自从开始“回应”,每次总是要坚定但温和地稍微纠缠一会儿,好似大型野兽对小家伙的温柔教训,但也实实在在地传递着男人的情感。

    陆永乐乖顺地承受着。

    亲完之后,闫钧看到青年睁开眼,眼底似乎带着点闪光,又亲了一下青年的眼睛。

    陆永乐笑嘻嘻道:“闫哥,我想洗澡啦。”

    “嗯,去吧。”闫钧顿了一下,忽地想起一件事,“洗完记得给你家里人视频通话。”

    “哦哦哦,好的!”陆永乐先是应了,然后促狭一笑,“闫哥要一起吗?”

    闫钧闻言一愣。

    陆永乐还继续逗他:“或者,我就穿着闫哥的衣服和爸爸打电话,爸爸肯定会有所察觉的,哈哈!”

    男人的神色渐渐严肃起来。

    “……我很想,但是,再稍微等一阵,可以吗?”男人低沉的声音回应着,像是在哄人,又带着一点点请求的意味,“我要先解决一些问题。”

    陆永乐的桃花眼疑惑地眨了眨。

    他其实只是在开玩笑,可闫钧这神色认真的回答,让青年反而茫然了。

    “我保证,不需要很久。”闫钧稍微弯下腰,和青年平视,严肃道,“我会尽快处理完,然后,再也不会这样藏着掖着。你……能等等吗?”

    “……噗。”青年噗嗤一笑,“我开玩笑的啦,闫哥不要这么紧张。你做你想做的事就可以,不用这样顾忌我,我又不是玻璃做的,很皮实啦。不过,闫哥要是有什么地方能让我帮得上忙,一定要说哦,不要自己顶着。我很愿意帮你,不需要你找什么理由来说服我。”

    陆永乐顿了顿,又道:“而且说到藏着掖着,我才要说对不起啊,我现在……可能不是很方便堂而皇之地公布天下,所以,闫哥才是我的‘金屋藏娇’!”

    闫钧被他这些奇怪的用词弄得有些无奈,但还是继续解释道:“我知道你不方便,我说的也不是向陌生人公开这些,而是……至亲的人,你明白吗?”

    “明白明白。”青年笑嘻嘻道,“没关系呀,慢慢来嘛。我们得自己先适应新身份,再往下一步走,不是吗?”

    闫钧看着他的眼睛:“你真的这么想?”

    这回轮到青年无奈了。

    “真的,超级无敌真。”青年双手一抬,拍在男人脸上,“你对我有点信心行不行?我主动的哎,好不容易抓到你了,我不会又这么简单把你放走啦。”

    闫钧看着他,很多话在嘴边转了一圈,最后只冒出短短一句:“……不用你抓。”

    陆永乐:“啊?”

    “走吧。”闫钧不再拓展这个话题了,“我帮你贴一下保鲜膜。”

    陆永乐眼睛滴溜溜一转,拍在男人脸上的手往前伸,反而抱住了闫钧的脖子。闫钧想着他肩上的伤口,怕他一下又像以前一样挂到自己身上,下意识就矮身抱住青年的腰,将他整个抱离了地面。

    青年一副得逞的表情,嘿嘿一笑,闫钧就明白他的意思了,抱着他往前走。

    陆永乐趴在他的肩上,悠悠问道:“就帮贴保鲜膜吗?”

    “嗯?”

    “洗澡要抬手要用力的,闫哥不帮我吗?”

    “乐乐……”闫钧可算是听出这个玩笑的话外之音了,无声一叹,将青年放在沙发上,转身去拿还放在门口袋子里的纱布和医用胶带。

    陆永乐就是爱使坏,嘴巴上还要继续撩拨人:“闫哥帮我,我也可以帮闫哥嘛,互帮互助……”

    闫钧连保鲜膜都找好后,走到青年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说真的?”

    陆永乐怔了一下,然后回过神:“真、真的啊……反正都是正常需求……”

    青年从小在a国长大,还真不觉得关系到了这地步了,这事儿有什么需要推辞这推辞那的。不过闫钧这样严肃地问话,还是把青年唬了一跳。

    ——呃,是国内风气不太一样的原因吗……

    这么一想,再稍微一对比,陆永乐忽然觉得对话听起来有点像是自己急不可耐了。

    “那什么……”青年试图挽救一下自己的形象,“我没什么别的意思,闫哥你当我没说过吧,抱歉啦哈哈……”

    “乐乐,不用这样。”闫钧蹲下来,抬头看着他,“不用道歉,我说过的。”

    “可是……”

    “没什么‘可是’,坦然说出你的想法,这很好。我愿意听,也愿意配合你……但今天不行。”闫钧望着他的眼睛,“你的伤还没好。而且,今天有点事出突然……我需要一点‘学习’的时间。”

    陆永乐其实听懂了,只是闫钧脸色不变地说着这种带有暗示性的话,让青年不知怎的,忽然就有点脸红,还下意识地接了一句:“学、学什么啊……”

    “学……怎么处理‘正常需求’问题?”闫钧的语气很正经,但是对话内容真是很不得了,“当然,我指的是最后那步,我要学会怎么不伤到你才行。如果你今天只需要简单解决一下,我也可以帮你。”

    陆永乐:“……”

    青年的耳朵根已经明显发红了。

    让闫钧这么个八风不动的人,用这样低沉磁性的声音、严肃的语气讲出带颜色的话,杀伤力简直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