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比这次,楚毓就看到了一些有些交集的人员。

    他去年便定下的沈循就不用多说了,这次他的成绩很不错,裴家竟然也有人,裴霄,裴怀钦。

    这不禁让楚毓想起了去年裴瑾瑜送上来的半个裴家……咳咳。

    到底是觉得心有愧疚……?所以楚毓并没有因为有旧怨就故意把他刷下去。

    且他也不觉得,一个刚入朝堂的小官能对他做什么。

    只是和裴家仇怨更大的裴瑾瑜……只怕就没那么好过了。

    思及此,楚毓笑了笑,特地把裴瑾瑜叫了过来。

    “微臣参见陛下。”

    “裴卿过来瞧瞧。”楚毓将人叫到跟前。

    “不知陛下有何吩咐?”

    “你帮朕看看这份考卷。”楚毓交给他一份考卷,裴瑾瑜接过一观,却未看出什么端倪。

    他以为楚毓是要他看这答的题是否有何不妥,他没看出来有多少不妥之处,便有些莫名其妙。

    然后指一划,碰到了密封的部分。

    裴瑾瑜微微一顿,随即将它交还给楚毓,“回陛下,臣并未发现有何不妥之处。”

    “所以你是让朕录取?”楚毓看了看他。

    “此等大事,陛下不应与微臣商议才是。”

    裴瑾瑜怕别人找麻烦吗?

    阴谋诡计这种东西,他也会啊,别说是来一个裴怀钦,即便是裴家主亲自下场,他又有何惧?左右他孤身一人,无所畏惧。

    既然裴瑾瑜这样说,楚毓也就没多此一举。

    比起他从未见过且有怨的裴怀钦,自然是裴瑾瑜更受他重视,可既然对方都不在意,他也就不管了。

    五十人选好后,就被带到了太学入学,不过他们与其他学生不一样,作为官员预备役,他们所学的更多是朝廷各个部门以及其下的职位职能,朝廷的各项规定,以及在朝官员等等。

    而教导他们的,便是去年选官出来的人。

    真是不巧,裴瑾瑜竟然也被安排了进去。

    很显然,有人看不惯他,并且打算出了。

    裴瑾瑜嗤笑一声,却并不在意。

    因为他刚来就闹出了选官制度被改革,之后又打击报复了裴家,世家之人难免感到兔死狐悲,唇亡齿寒,对他的感官自然不好,再之后他与谢奕混在一起,染上了对方的气息,更令别人厌恶。

    偏偏他还不愿意投靠谁家的势力,结党营私,可不就被人盯上了吗?

    毕竟官位权势这种东西可是僧多粥少,少了他一个裴瑾瑜,那他的权力便成了无主之肉,自己人拿到不好吗?

    为此,裴瑾瑜不以为意,可那些人却换了策略,找上了柯襄。

    柯襄:“……???”

    他好好在工部待着,招谁惹谁了?

    由于楚毓要一艘体型是以往最大的两倍的船,应该不只是一艘。

    可他们现在连一艘都没制造出来,正忙碌着,柯襄不愿意搭理别的事。

    可他不找事,却不代表事情不找上他。

    几天后,他回到家却没看到家的柯父,邻居赶忙过来告诉他,“柯小郎,今儿衙门来了几个官差,把你爹给带走了!还让我告诉你,想要你爹被放出来,就去衙门找人。”

    柯襄有一瞬间的懵逼,回过神来后,他如梦初醒般清醒过来,快步离开了家门。

    邻居在他后面大喊:“你家门还没关呢!”

    作者有话要说:杂交水稻:“大哥,我来了!”

    辣椒:“欢迎欢迎!”

    土豆、红薯:“啥时候才到我们啊……”

    ——

    科举规则内容是我结合里的情况自己编的,没有按历史上来,所以不要考据。

    ——

    谢谢“兔兔”送的营养液+0瓶;“紫月龙兰”营养液+10瓶~么么哒~

    第104章

    柯父所犯之事其实也并不大,认真算算也不过是关押几天就能被放出来,可谁知道在被关押的时候会发生什么呢?

    柯襄就算再觉得柯父无能,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对方受难而无动于衷。

    何况,这本就是受到他的连累。

    他去了衙门,却被告知他要找的人不在。

    他又去了两次,依然只得到这个回答,这时他便明白,那人哪里是要见他,而是要让他去请裴瑾瑜。

    柯襄不明白,一个裴瑾瑜而已,值得这些人花这么多心思吗?还用这么迂回的方式。

    后来他认真想了想,才明白,并不是因为值不值得,仅仅是因为对付他比对付裴瑾瑜容易。

    他轻嘲地笑了笑,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可他还是找到了裴瑾瑜,告知了对方这件事,希望他能帮忙。

    裴瑾瑜也是这时候才知道,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与他走得近的人已经被针对了。

    他既愤怒又愧疚,在解决好柯父的事情后,便更加忙碌起来,他变得越来越忙,因为他想走到其他人无法轻易动他的位置,也是他有能力护着其他人的位置。

    也因为他的忙碌,因而并未发现柯襄对他的刻意疏远,等到偶有察觉,也当即被别的事情填满空档,没有时间深究其他。

    裴瑾瑜身在吏部,却抢了御史台的任务,每天上奏弹劾官员,搜集罪状,没用多久,在这大殿内站着的人就被他弹劾了一小半。

    不过他还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所弹劾的人都是低位官员,可即便如此,也还是让朝堂乱了一阵子。

    直到楚毓终于看不下去了,下朝后将他留了下来。

    “消气了?”

    裴瑾瑜:“……”

    “这段时间累了吧?歇一歇。”楚毓道。

    裴瑾瑜犹豫了一瞬道:“陛下,微臣所奏皆属实。”

    楚毓笑了笑:“朕知道啊。”

    直到却还是不处理,这其缘由,裴瑾瑜心知肚明,却依然忿忿不平。

    可不平又有什么用?

    最终还不是会妥协?

    “戾气重了,或许你该清醒清醒。”楚毓丢下这句话,没多久就把他丢去了户部,把统计人口的任务交给了他。

    这一举动不仅让裴瑾瑜神经放松了下来,也让朝臣们的心放松了些。

    虽说这个家伙做的事没对他们造成多大影响,可他们知道这也是皇帝暂时还需要他们,若是哪天不需要了,裴瑾瑜再来这么一出,那多半皇帝就会顺水推舟。

    思及此,许多人做事都认真了许多,这倒是一出阴差阳错了。

    埋头工作的不仅仅是他们,还有沉默了许多的柯襄,在他没日没夜的研究下,轮船的进度又加快了一大截。

    这个一大截的结果就是——图纸出来了。

    且是符合楚毓要求的,也是真实能用的。

    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只要这船造了出来,楚毓的海贸计划就能开始了。

    其实就连楚毓自己,都有去海外看看的想法。

    可目前的他暂时是不可能的。

    将来也未必可以。

    “制造几艘船需要多久?”

    “大约需要几月,不知陛下何时要用?”

    楚毓扯了扯唇角,“不用着急,最重要还是安全和质量。”

    有他这话,工部众人都轻松了许多。

    几天后,楚毓便在早朝上说起了海盗的问题,“据说沿海一带有海盗出没,为何没人上报?”

    “回陛下,海域境内极难剿灭,其耗时费力,且回报颇少,劳民伤财。”有人答道

    “尚书大人此言差矣,微臣查询过,海盗出没的次数抢夺的财物,这损失算下来足以建立一支海上军队了,这还只到去年,长此以往,只怕海盗会越来越猖獗。”出声的是裴瑾瑜。

    自从之前以后,他确实不弹劾别人了,但早朝上却谁的话都要插上一脚,让人弄得下不来台。

    楚毓看着这样的裴瑾瑜,忽然就想到了一个词——杠精。

    可偏偏每次都能杠到他心上去。

    有裴瑾瑜的助攻,这次发布剿灭海盗的任务非常顺利。

    且楚毓下了明令,若是真的剿灭了海盗,那么缴获财物的十分之一,便归剿灭海盗的军队所有。

    有这条命令,那些人可不花费了全力去完成吗。

    沿海一带的军队哪里能不知道海盗有多富有,即便只是十分之一,也足够抵他们几年的俸禄了。

    在这样的鼓励下,等到工部的船造好的时候,剿灭海盗的任务也进行地差不多了。

    海上贸易其实如今也有,但并没有很大规模,毕竟这确实是一件危险活儿,十出归,惜命的人都不愿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