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你钓不上来,就得给他两条鱼的价钱,要知道,咱们这湖里的鱼,就算是最普通的草鱼,也得卖十几一条。”

    他顿了顿继续道:“而这儿租个鱼竿什么的,只需要钱一天。”

    楚毓:“…………”

    原来旅游景区的欺骗消费,从古代就开始了,想想现代的明码标价,妈耶,比不了比不了,这套路,不了解的根本看不出来。

    至少他刚刚还觉得挺合适来着。

    要不是这些人,他都不知道自己被忽悠了。

    汗……

    说来这事儿也不难,本地人当然不可能上当,人家忽悠的对象就是来苏州玩儿的外地人,外地人不了解情况,忽悠起来容易,且他们大多家富裕,不缺那几十,就算知道被忽悠了,也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就像楚毓现在一样。

    他和这几人聊了起来,那鱼竿一动不动他也不去管。

    “小郎年岁几何?来苏州为何?”

    “我啊,如今刚入不惑之年,当不得小郎二字。”楚毓笑着道。

    谁曾想,这话却将其他人给吓了一跳!

    不惑?!

    这他娘的谁看得出来?!

    身边那位老人更是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他,半晌才道:“你这后生,好生与你说话,你却用这话唬我们,就你这模样,哪里有不惑?要真有,我李某人就与你姓!”

    楚毓:“……”

    那真是不好意思了,我的姓你只怕没那个会和资格用。

    “在下何曾唬人了?不过就是家宅安宁,子女孝顺,心平气和,因而看着年轻罢了。”楚毓这会儿都后悔了,要是知道会这样,他还真不如化妆化老一点儿,至少也不会说真话都没人信。

    “您若是不信,在下将女儿叫来,就那边船上那位……”

    “爹!”说曹操曹操到,楚毓话音未落,楚如珍便走过来了,“咱们是不是该回了?”

    “没事儿,反正有时间,再留一会儿。”楚毓道。

    爹都喊了,这下这几人就不得不信了。

    楚毓身边那位两鬓斑白的人,此时已经热泪盈眶,把他给吓了一跳,“不至于吧……”

    不就是他看着年轻些吗?

    对方看着他道:“你知道我今年年岁几何吗?”

    楚毓斟酌道:“天命近耳顺?”

    对方满脸悲戚,“我今年刚刚四十五……”

    楚毓:“……”

    一言难尽。

    不过,除了这些,其他时候聊天还挺好的,从他们这儿,楚毓得知了许多苏州的好地方。

    比如,这里最好吃的鱼,其实是苏州寒山后面的一处寒潭的银鱼。

    楚毓已经决定过两天就去了。

    不过这回他大概需要化一下妆,免得被人当成老妖怪,还挺难为情的。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开始下午18点更新。

    ——

    感谢在2020-05-111:58:512020-05-120:58:4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长尾巴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在nany100瓶;生活需要思考(tysh)0瓶;老祁、明明白白的辛小木、dhas5瓶;君子、槐夏初一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网址 ,:

    第202章 人间故里(二)

    不知何时起,楚毓喜欢上了写游记。

    或许是因为这里没有相,没办法记录自己的时间与经历,令他有些心痒。

    在考虑过画画还是日记后,他最终还是定了写游记。

    虽然他一般,可这好歹是一位曾经的皇帝的游记,说不定以后还会名留青史呢,楚毓乐观地想。

    他笑着将今日的内容收了起来。

    老远就听到了楚晨和楚韫说话的声音。

    “爹!快来看看这是什么!”楚毓走出去,就看见楚晨正牵着一匹马兴奋得不行,楚韫也围着那马看了又看,眼难免有惊喜。

    楚毓上前,只几眼,便看出楚晨想说的,“这是西域的汗血宝马?哪儿来的?”

    楚晨得意地翘起了尾巴,“当然是您儿子我慧眼识宝马,我路过的时候,就被那马贩子拉住,还说与我有缘,只要我一半银子,百两就卖给了我!”

    楚毓挑了挑眉,他可不觉得会有人愿意吃这么大的亏,无缘无故的,非要银子折半,其必定有蹊跷。

    “可我怎么瞧着,这马有些病恹恹的?可是水土不服?”

    楚晨这时也才注意到,赶忙去请兽医来,然而,兽医见了那马后,说了一番话,终于让楚毓明白,为何那人会说将银子折半卖人。

    “回几位郎君,这并非汗血宝马,它流汗血,不过是因为生了病罢了。”

    不是汗血宝马,自然也就没有所谓的银子折半,按这匹马的真实价格,他说不定翻了好几倍,楚晨被骗了!

    闻言,楚晨深受打击,怒道:“好个胆大包天,竟然敢骗我!”

    在自己父亲和表哥面前丢了脸的小少年一时气不过,非要上那衙门告状去,可他这一上衙门,他爹这身份就得暴露。

    楚韫赶忙拉住了他,好说歹说才将生气又委屈的小少年给劝住了。

    楚晨看着那马就委屈,他长这么大,还没被骗过呢!

    “爹……”他想要安慰。

    然而楚毓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道:“你也是,长这么大,还没吃过亏,现在吃点亏,也能让你张点儿记性。”

    楚晨没等到安慰,反倒等来自己爹的数落,更委屈了,回屋写了长长一封信向他哥哥们委屈诉苦。

    而楚毓也在写,将今儿儿子被骗的事写进了他的游记里,等到他日后出书,也不知道楚晨看见自己的黑历史会如何反应。

    不过应该不用担心,毕竟这里面的黑历史可不止有他一个人的。

    几月后,楚毓想去曾经北陵的领地,顺道去了一趟永乐长公主那里。

    许老将军已经退了下来,本来应该回盛京颐养天年,然而他老人家却说习惯了边关的生活,不太想搬走。

    楚晏也就迁就他,允许他何时想回京探望亲人,只需要报备一下便可。

    楚毓已经许久没看见永乐了,如今一见,却发现对方已经变了许多,最直观的一点便是,不再年轻了。

    倒是永乐长公主见到他,十分惊讶,第一句话便是:“五哥,为何你还是这般模样?”

    如今的楚毓,与他二十来岁时的模样没什么差别。

    楚毓将话题岔开,没有接这一茬。

    说实话,他也不知道,这本不应该如此的,只要仔细想想,就能觉得不正常,不知道还以为他有什么长生不老之术呢。

    然而楚毓自己却清楚,他虽模样未变,但身体却和同龄人相差无几,因而寿数应当也差不多。

    他将这不变的容貌当做是这个世界的馈赠,其他,什么也没有想。

    楚韫在这里见了母亲,便留了下来,楚毓让他多留一段时间,自己则带着楚晨继续游历了。

    曾经的北陵,如今看起来,与普通的楚国境差不了许多。

    在强行推行大楚的管理方式后,这里的人也没有水土不服,如今看来,还适应得挺好。

    这里多山地丘陵,楚毓仅仅是爬各种山,赏各种景,便花了将近一年时间。

    没办法,他是真的不太擅长爬山,这一点,他游记就能看出来,他记录的更多是沿途的人风情,至于风景的话,他不过是随画了几张简单的画。

    要是他知道,这东西还真的流传了下去,说不定这画就会画得更精致些了。

    “爹,您也给我画一幅吧!”楚晨在一旁撒娇哀求道。

    楚毓好笑地看着他,你自己对着镜子画不也是一样?

    楚晨不要,那怎么一样呢,自己画的和他爹画的能一样吗!

    于是,在他的强烈要求下,楚毓不得不给他画了一副,不过并非画的国画,而是用炭绘了一副人像画,成品与楚晨本人相似度高达百分之八十,惊呆了这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子。

    见过了这一神乎其技后,楚晨就十分想学。

    然而他对许多东西都分钟热度,楚毓可不想认认真真勤勤恳恳地教他,最后他却来一句不想学了。

    便又画了几幅,让他自个儿琢磨去。

    果然,不出他所料,没用多久,这小子对画画的热情就消散了。

    毕竟画画可是要性子沉稳有耐心爱安静的人才能做的。

    然而楚晨这活泼好动的性子,一看就不是学画画的料,也难怪他根本不想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