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羽然眼睛睁大了大,谈判温涵和她五五分业绩,但需要将她给的资料看完,并且这个条件不能拒绝。

    !!!温涵软磨硬泡,终究还是抵不过学霸的坚持。于是每次上班睡觉,只要听到高跟鞋临近的声音,温涵就会一个激灵,猛然坐起,拿书在看。她发誓,她高考都没有这么努力。

    而苏云也在暗暗较着劲,每天最早来最晚走,不断地打电话和约客户。

    这天,温涵又在认真看书,只见保姆带着保温盒走进来,“小姐,我女儿去哪里了?”

    常年劳作让她的背有些佝偻,此刻笑着更显卑微。明明他们家给的工资不少,可她偏偏穿着寒酸,尤其是从内而外突出的刻薄气质,让办公室一群白领侧目。

    “她出去跑业务了吧”,温涵习惯性回答。回答完后,周围人看向她的目光让她感觉不妙。她睁着眼,尽量表现得小姐这两个词只是普称,“这位阿姨,您可以打她电话试试。”

    “没事,我就在外头等她回来就行”,保姆将手中的保温盒放在桌上,“小姐,您留着中午喝。这是夫人专门给您熬的鸡汤,可滋补了呢。夫人说,您最近总是在工作,脑力消耗大,要补补...”

    她一通关心,直让温涵头大,她立马扶着保姆手臂出去,大喊道,“这位阿姨,您认错人了!”随后附在她耳朵边,“阿姨,您别暴露我的身份啊,我在公司还怎么混?”

    保姆立马点点头,表情宠溺,“我又没喊出小姐您的真名,没事的,他们不知道您是谁。”

    那群人精哪有这么笨。就算不知道温涵是哪家的小姐,但本就疑惑这些天她能拿到的资源。这下,销售2组的人都知道她肯定是关系户。

    当温涵回办公室时,遇到的就是眼神突然变友善的众人。她微微尴尬,咳了咳,装作一本正经地看书。结果立马就有人递来一杯水,并且关心最近天气是不是有点凉。

    明明还是三伏天。

    这种突如其来的关系让温涵更为尴尬。

    不过很快,苏云就吸引走他们的视线。

    “你怎么来了?”眼见妈妈突然出现在办公室门口,苏云顿觉不妙,整个人如同炸毛的猫,连忙就想将妈妈扯走。

    保姆眼神一厉,“我不走,你干吗呢?!想赶我走?有你这么对亲妈的吗?”她声音又尖又高,办公室听得一清二楚。苏云瞬间如同被扔进火热大熔炉中,整个人快炸了,眼前一片黑暗。她沉默着较劲,只想赶快把妈妈拉走。

    “你别动我”,保姆手臂一挥,“你怎么回事?为什么工资到现在还不给我?我倒要问问你们领导,拖欠了几天了还不发?”她猛然直勾勾地盯着苏云,“还是你不想给我?”

    她闹着不少人出来假装去茶水间,实则看笑话。

    苏云浑身冰冷,额头却冒着热汗。周围都是销售组的人,或多或少都听到过她假装温宇亲戚的事。可她过来一闹,穿的这样寒酸,苏云甚至都能看到那些人眼中的讽刺。一根一根,刺在她心中。

    为什么上天从来不善待自己?!她心中犹然升起一股恨。难不成她自己的工资都没控制权吗?她沉默着,眼里带着恨死死盯着妈妈。

    “你到底给不给我!”保姆一声哭嚎,瞬间坐到地上,眼泪说来就来,怒斥着她的不孝,和自己一人从小将她拉扯大的不容易。

    周围人的窃窃私语组成一条条丝,密不透风地将她裹紧。窒息。她眼神冷漠,拉着保姆起来,声音如同裹上冰般,“妈,我给你。”

    说着她立马拿着手机。片刻,保姆手机便响起支付宝到账声音。

    这时保姆猛地一擦眼泪,站起来,趾高气昂地走了,仿佛这一切闹剧只是为了钱般。

    而苏云则感觉生活像一个大舞台,她在灯光聚焦处,被迫扒去外衣,□□裸地站在众人面前,又被扒去一层皮。她咬着牙,低着头,莽莽撞撞地跑到顶层。

    她今天刚卑躬屈膝寻求合作,却被甲方毫不留情拒绝,又遭遇到社会性死亡。苏云脑子此刻一片空白,手只哆哆嗦嗦地摸到口袋,拿出一根烟,腾云驾雾起来,享受忘记一切,头脑眩晕的快乐。就算她知道这快乐十分不正常。她哆嗦着手,终于止不住哭起来。

    回去后,苏云才知道原来今天妈妈休息,一天没回来。她冷眼将房间锁上,开始翻找。

    她要离家出走。

    没一会,行李箱夹层中的墨绿色项链引起她注意。项链小小的,一看就是给婴儿带的。墨绿色翡翠发出迷人的光泽,哪怕被藏这么多年,也没有掩盖其美丽。她轻轻拿起,只见翡翠背面刻着两个小小的字,‘温涵’。

    这个项链怎么会在这里?

    苏云本能感觉不对劲,明明妈妈是这几年才来到温家当保姆的啊。

    她有种预感,又连忙再翻行李,想看看还有别的东西?然后她找到一张泛黄的纸,纸上有着小小红色指纹印,应该是婴儿的。

    背后写着一段话,“云云,希望你能到富人家过好日子~妈妈爱你~”

    轰隆,如同一阵雷劈,苏云顿悟,所有的事情串成一条线。比如,为什么妈妈总是打她,却对温涵如此关爱。为什么妈妈从小对自己打骂,还有那些奇怪的词汇和看不透的得意。为什么妈妈坚持来到这么远的城市,非要到温家工作。

    她背后升起一股股凉意。紧接着便升起一股狂喜和憎恨。

    ☆、‘真相’ 浮出

    “这是这个月第13个噬魂兽了,你到底接了多少单子!”温涵脚踩紫色噬魂兽,狠狠踹着,“你当我是清洁工啊,专门处理这些脏的臭的。”

    “哎哎,别生气”,刚收到一大笔转账的丁高旻抖了抖,“这还不是为了你的kpi,你这个月应该超额达标了吧。”

    何止超额,她一个人快要把整个销售组的kpi包圆。

    “叮铃铃”,还未等温涵再从丁高旻那里坑钱,哥哥便打电话来说要她回家,他的语气严肃,不复平时的活泼。

    等她回到家,就发现并未到周五,但大忙人爸爸和哥哥都在客厅,妈妈斜靠在沙发上,头发遮着脸,整个人散发着悲伤的氛围。

    坐在沙发上背对她的人回头,正是苏云,她冷冷地盯着温涵,从头到脚将她扫视一遍,而冷厉的眼光中含着炙热燃烧的火焰。

    “你回来啦”,哥哥勉强勾起嘴角。他深深地凝视温涵,眼里全是纠结。

    “这是怎么了啊?”温涵微微皱眉,连忙走向妈妈,用纸巾擦拭她的泪。庄竹抬头,泪越擦越多,止不住地落下。

    “妈妈,怎么了?”温涵的手被庄竹牢牢抓住,她眼中全是不舍。

    “温涵!你才不是妈妈的孩子!我才是”,苏云起身想将她的手甩到一边,谁知根本不是温涵的对手。她狠狠地瞪着温涵,“你就是一个小偷!偷走了我美满的家庭!还让我这么多年遭受这么多毒打。”

    说着她拉开常年长袖的衬衫,手臂上新伤旧伤混合在一起,青紫交加,惨不忍睹。

    “苏云!”各种狰狞的伤口大喇喇的展现在庄竹面前,她的目光悠然从温涵身上转走,泪不受控制溢满整张脸,如歌如泣,“孩子。”

    “夫人,这是怎么了”,这时保姆刚被喊回家,根本不知道发生什么,就看见苏云站在夫人面前,展示伤口。她暴躁涌上心头,连忙上前一个大力将苏云拉回,语气不好,“你干什么呢?”

    苏云拼命想挣脱开,一手死死地扒住沙发,盯着庄竹,“妈,救我。”

    “你快放开!”庄竹刚接受真相,现在就看到女儿在眼前受苦,也顾不得柔弱,上前扒开保姆的纠缠。

    这时温宇上前,牢牢控制住保姆,“报警吧。”

    警察来后,刚开始保姆还嘴硬狡辩,后来面对两个证据时,她闭口不言。

    庄竹已经哭到整个人虚弱地靠在丈夫身上,她不敢相信,不愿相信。她的女儿,辛辛苦苦照顾的女儿,居然是别家的孩子。而自家的孩子却在眼皮底下受苦。这种痛,简直堪比挖人心肝。

    温宇轻轻拍打她的后背安慰。

    时间已经快到凌晨,见保姆还不说话,温涵手指轻轻一动,真言符咒便附到她身上。在警察再一次问话时,她止不住开口。

    “傻逼,帮我白养了这么多年女儿,居然才发现真相。对!温涵是我的女儿!二十三年前,我在医院孤身一人,刚刚被老公抛弃。我看到你,住在头等病房,那么多人伺候,又有钱。凭什么啊!凭什么人和人之间差距那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