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一旁的尛菈都吃惊不小,穆蔼更是满意的点头。

    “谢谢你!”雾山激动地摸了摸那熟悉的玛瑙,心里感动的一塌糊涂,这要找回来一定很不容易吧!

    “但是……”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雾山取下了额坠,反而踮起脚尖,将玛瑙挂在了芒硝光洁的额心上。

    和她想象中的一样,金珀的眼眸和暗红晶莹的玛瑙十分相配。

    看到自己的杰作,雾山满意的笑了笑,“南红玛瑙在覆雪一直代表着我,现在我把它送给你,它将和我一起陪伴你,每时,每刻。”

    下一刻,她被人一把搂住!死死拥在怀里,她喘不上气,却没有推开他。

    因为,她都明白啊。

    她明白,她的芒硝。

    芒硝将脸埋在雾山的颈弯里,心中一个声音在呐喊:‘我爱你!很爱,很爱……’

    可惜,这副残缺的身体,连一句话都不能对最爱的人说出口。

    雾山感觉到,自己肩膀的衣料,有些湿了。

    是夜,来参加婚宴的人不论老少,身份高低,大家都围着篝火一同喝酒吃肉、载歌载舞,场面其乐融融。篝火内火焰熊熊燃烧,不断飞扬出橙红的星点,如萤火虫般飘舞在夜空中,为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铺上一层温暖的橙色。

    两位新人,则被送去了新账房。

    帐子还是雾山原来那张帐子,却又有些不一样了。与往日不同的是,它被装饰上了红色的绸缎,在一堆白色帐子中格外显眼。

    此时帐门口十分安静,门边堆满了红箱,挂满了喜庆的红绸,在夜风中映着火光飘舞。

    艳丽的颜色,将今晚的夜,衬托的格外热烈……

    账房内,雾山与芒硝都端端正正坐在铺着红被的床上。

    明明帐子里面已经没有其他人了,可不知怎的,平时两个熟的不能再熟的人,此时却变得局促起来。

    雾山低着头,手里不停搅弄着裙摆,看得出来她其实很紧张。

    其实她一开始并不紧张的,都怪狸満和那群阿哥们!

    他们的任务是负责将她和芒硝送到新房,可临走之前,他们那意味不明的眼神,和最后那句“你们晚上动静别闹太大,毕竟,帐子隔音好像不太好呢?”

    真的让她恨不得变成个耗子,钻洞溜了得了!

    就在她绞尽脑汁想着怎么缓解现在尴尬气氛的时候,一边的芒硝侧过头问她:‘饿了吧?’

    “嗯!”

    雾山诚实的点头,何止是饿了,简直饿惨了!她家芒硝就是好啊,还知道关心她的肚子,有点感动怎么办。

    ‘桌上有点心,你等着,我去拿。’芒硝去桌上取了一碟点心回来,他从中选了一块雾山最爱的奶糕,递到她嘴边。

    见她动容地盯着自己,芒硝满眼宠溺的笑了笑。

    这一笑,差点将雾山的眼睛都给闪瞎了,她心中猛地一阵悸动!红着脸慌慌张张接过,看也不看一口就塞进嘴里,急急忙忙嚼上两口就咽了。

    芒硝笑意更深了,俊美的容颜似那勾魂摄魄的魅妖。显然,他对她这副模样十分满意,‘有这么好吃?’

    “好……好吃……”雾山盯着他迷人的金珀眼睛,结结巴巴答出口。

    不!她根本就没尝到味道好吗!内心深处一个声音呐喊,试图唤醒这具见色眼开的身体。

    雾山雾山你真的太没出息了!人家不过就对你笑了笑,你怎么还对这天天都见面的脸含羞了呢?

    “你……你也吃点吧?”玩笑打闹归一码,她当然没忘记他也没吃东西。

    ‘好啊。’芒硝眼眸忽然变得幽暗,深不见底的眸里似藏着一团火焰。

    “那我给你拿一块……”雾山说着就要在盘子里挑选,可她话还未说完,脸就被一双温热的手捧了起来。

    随即,嘴角传来滑腻湿润的触感,短暂相触后飞快离开,剩下她如遭雷击般呆在原地。

    芒硝自如一只偷腥得逞的猫儿,餍足的伸舌舔了下嘴角,意犹未尽的模样说不出的性感!

    而雾山则彻底傻眼了!他……他居然!居然!

    伸舌头舔干净了她嘴角的奶糕渣子!

    “我……我是让你吃奶糕!”没让你吃我嘴上的啊!雾山脸色绯红,急急辩解。

    哪知对于自己的流氓行为,芒硝不但不悔改,反而凑近她,双臂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困在自己的包围圈里。

    低头,将鼻尖抵上她的,帐内温度骤升气氛瞬间暧昧无比,‘我不喜欢羊奶。’

    ‘乖,让我吃你的。”

    雾山还没从他这番惊天地泣鬼神的荤话中反应过来,罪魁祸首就一挥袖灭了灯,饿狼般不由分说揽了她的腰就要往床上拖。

    雾山一惊!下意识就双手死死扣住床板边缘,像是一只要被宰杀的年……好吧就年猪,像一只将被宰杀的年猪般挣扎着想要爬下宰板,不……床板!

    罪魁祸首哪能容她得逞?利用二人的身高差,一伸手拧小鸡般把她抓回身边,不由分说直接塞进被窝。

    二人的唇,在黑暗中紧压在了一起。

    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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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0章

    梳洗完毕出帐后,就见穆蔼背着身子看着橙红色的天边,一手牵着阿夜,一手抱着个不知什么的东西。

    掸了掸新换上的朱红百迭裙裙摆,雾山甜甜唤了声:“阿爹!”

    男人闻声转过头来,金橙色的朝霞照到他半张脸上,让苍白的男人显得是那么不真实,似是马上就要乘着金光而去。

    雾山隐下心中一闪而过的不安,刚想走过去,腿上一重,低头就见阿夜已经跑过来抱住了她的腿。

    他脸上红彤彤的,目光微闪,能看出来这孩子是不好意,但又不舍得放手,手指死死拽着雾山的裙摆。

    “阿夜是想阿姐了吗?”雾山蹲下来,揉揉他的头,她发现阿夜最近吃胖了不少,小脸上都长了一圈可爱的粉肉了,阿爹果然很会照顾人啊。

    “想……很想!”

    阿夜的激动让雾山有些愧疚,这些天为了忙婚事,都没有时间去看他。

    雾山笑嘻嘻把他一把抱到怀里,“阿姐也很想阿夜!”

    两个男人看到女孩和孩子抱做一团逗笑,互相抬眸对视一眼,相视一笑。

    这是恐怕是唯一能让两个冰冷男人动容的画面。

    “阿山,快看,阿爹给你带了什么”

    听到这熟悉无比的话,雾山明显愣了一下。

    “阿山快来,看看阿爹给你带回来了什么”

    似曾相识的画面在脑海中一闪而过,那是她还是一个孩童时发生的事。丹珐兰芝族在很多年前,因暴雪封山,闹过一场可怕的饥荒。当时就算是少族长,每天也只能分到半个馒头,有不少族人活生生饿死在那一年。

    年纪小小的雾山哪懂大人们面对饥荒的痛苦和无奈还抓着阿爹的裤子喊着饿要吃肉。

    阿爹最宠她,全族人都知道她是阿爹的命根子。

    她只记得,当时阿爹深深的看着她,那时的她还不明白,那种眼神代表的意思。只知道,阿爹揉了揉她的脑袋后,背着弓箭不顾外面的暴风雪,出了山坳。

    她等了好久,好久,久到觉得阿爹是不是不要她了,阿爹才披着一身风雪回来。

    他对她说的第一句话,就是“看阿爹给你带回来了什么?”

    现在的她明白了,阿爹走之前的眼神。

    她,是阿爹对这个世界的执念啊,唯一的牵挂,唯一留恋,不舍的。当时他下定决心的眼神,坚定地写着就算为之付出生命,也心甘情愿。

    将感动深深埋藏于心中,雾山扬起笑脸走过去,一见穆蔼怀中抱着的小东西,先是小小惊讶了一下,随后惊喜地接过来,稀奇的抱在怀里。

    “小乖乖,你叫什么名字啊?”

    穆蔼带过来的,是一只瘦瘦的小狼崽。

    “它是我昨天在宴席桌下发现的,这小家伙饿的狠了,一直捡地上的骨头吃,咋眼一看我还以为谁家的小狗来找食了,仔细一看发现是狼崽。我猜,它昨日是闻着酒宴的肉菜香钻过山坳的栅栏缝偷溜进来的,是不是很有缘?”

    “它的阿爹阿母呢?”雾山本想摸摸它的绒毛,结果摸到了一排明显的肋骨。

    “有父母喂养的狼崽不会这么瘦小,它可能是走散了,或者它父母已经……”穆蔼点到为止,毕竟,他虽然不喜欢尛菈,也不喜欢丹珐兰芝族,但狼这种孤傲又冷漠的野兽,他还是非常欣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