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小蕊抿着嘴,半晌才道:“妈,我不在乎这些,红颜知己就好。

    非要结婚吗?

    只要不结婚,就不用背负那么多的东西。

    只要我心甘情愿,只要他愿意,那还有什么不可以的?

    为什么在你们眼里,只有结婚才是婚姻,只有结婚了,才会过的幸福。

    和一个不喜欢的人结婚,度过余生,真的是幸福吗?

    何况,为什么你们觉得这是骂名?

    金岳霖先生一生未娶,守着他心中的挚爱,难道不是一桩佳话?”

    孙月华眼中含泪,怒声道:“可我不想我的女儿成为新时代的金先生,他也不是林徽因!

    就算是,最终也是害人害己!

    传记终究只是传记,世人只知道他们的爱情伟大,却又如何知道,其中有多少辛酸?

    那不是爱情,只是一场让世人无法遗忘的悲剧!

    到最后,一个死于空难,一个孤独终老,另一个也是郁郁而终,他们开心吗?

    我不想我的女儿重复这一幕悲剧!”

    “月华!”

    胡明轻喝一声,打断了妻子的话。

    孙月华平复了一下心情,再次看向女儿道:“小蕊,妈最后再问你一遍,你是非要一根筋走到底了?”

    胡小蕊咬着红唇,半晌才道:“他说过,他不看未来,只看现在,我也是。抓住现在的,谁去管他未来如何!”

    “你!”

    “呼……”

    孙月华喘着粗气,一旁的胡明满脸苦恼,有些无奈道:“小蕊,不是爸和你妈非要阻拦。

    好,你说你想当金先生。

    那我问你,沈茜能和梁先生一样,容忍这一切吗?

    如果不能,那这样的生活,还有意义吗?还会让你觉得快乐吗?

    那时候,争风吃醋,阴谋诡计,各种各样的手段都会出现在你的生活中,这会让你一辈子无法快乐下去。

    还有,李东怎么想的?

    他是男人,而不是女人!

    男人是什么?

    是责任,是承担!

    你觉得,你这样的选择,他会答应吗?

    答应了,那是对不起妻子儿女,不答应,那是对不起你,其实,你是让他难做。”

    胡小蕊没再吭声,低着头看着电脑,不知道过了多久,胡小蕊吸了吸鼻子,闷闷道:“那就一直这么下去好了,我没觉得有什么不好的。”

    “你……哎!”

    胡明也叹了口气,而胡小蕊也不再说,拿起电脑朝楼上走去。

    等女儿走了,胡明有些头疼道:“早知道如此,当初我哪怕拿刀逼着李东,也得让他娶我女儿!现在这事闹的,小蕊真要闹腾一阵,那还没什么。可她不闹腾,就这么守着,我这心,那是真的凉透了。现在连当金先生的话都出来了,你说,这日子还怎么过下去?”

    孙月华恼怒道:“还不是你!当初我要带小蕊去京城,你偏不答应……”

    “你少埋怨我!这是我胡家的闺女,根就在这,去京城受人白眼,寄人篱下?在江北,我女儿过的比谁都幸福,怪就怪李东那王八犊子,没他的时候,我女儿多活泼,多可爱?”

    胡明骂了一句,又咬牙切齿道:“这样,我花钱雇人干掉他!到时候,小蕊就算伤心,也就一阵的事……”

    孙月华翻着白眼,就这么看着丈夫。

    一直看到胡明有些心虚,孙月华才哼道:“光会嘴上说,你去试试看!他还没死,你骨头都烂了!别扯这些没用的,虽然那王八蛋讨人嫌,可这事……也怪不着人家。”

    胡明讪讪道:“我知道怪不着他,可这不一边是我女儿,一边是外人么,我不怪他怪谁?现在到了这地步,我是没办法了。你说,现在怎么办?”

    孙月华也头疼,女儿的性格,两口子都了解,那不是一般的一根筋。

    认准了的事,就没有放弃过的。

    沉默了一阵,孙月华揉了揉额头,满脸颓然道:“随她去吧,还能怎么办?我其实不担心别的……我就担心……担心哪天我们去了,咱女儿孤苦伶仃的,也没个人帮衬,受人欺负了,跟谁诉苦去?这样,你给李东打电话,我想跟他谈谈。哪怕……哪怕真的到了那地步,只要他对咱女儿好……”

    胡明咬着牙根道:“男人的话,哪能当真!何况,人家有老婆。要不干掉李东,把沈家那丫头给……”

    孙月华恼怒道:“你脑子都是浆糊吗?这些废话,能不能给我吞回去!别你只是说说,真有人铤而走险,到时候,你担这个责任?”

    胡明瞬间清醒了,满脸尴尬道:“不说了,不说了,今天也是被刺激到了。哎,这事我现在头疼的厉害。我现在是真没好办法了,这样吧,回头我也去东园附近买个宅子,大家当一回邻居试试。乡里乡亲的,咱俩也都在,不让沈家那丫头胡思乱想。你说这事闹的,我上辈子到底欠了这臭丫头多少债……”

    “活该!”

    孙月华骂了一声,却是没有否决他的提议。

    趁着两口子还活着,不把女儿安顿好了,两口子哪能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