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自己起来吃饭,还是我喂你吃饭?”薛清问。

    “随便,陪吃饭可是要加钱的。”何皎皎舒服地闭上眼。

    “好,加多少?”

    “一百两吧。”

    “好,反正我的钱都是你的钱,不过一个口袋进,一个口袋出罢了。”

    何皎皎拿被子蒙了头,给薛清点儿颜色他就能开染坊了。

    “快起来,一百两。”薛清笑着逗她。

    何皎皎探出头来,抽出枕头朝薛清砸去:“滚,把该给我的银子给我,老娘要离你远一点。”

    “银子可以给,但离开是不可能的。”薛清拎起头枕,扔到床里面。

    “有些事儿不是你一个人就能说了算的。”

    薛清笑笑不说话,一副你奈我何的样子,何皎皎又拿了木枕砸过去!要是在现代,《婚姻法》就在等着他了,可偏偏此时此刻,她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起来吃饭吧。”薛清把枕头放到桌子上,拿了一缕何皎皎的头发。

    “松手!”何皎皎把头发拽过来。

    “好吧,既然夫人不想吃饭,那为夫只好陪着你了。”薛清叹了一口气,就握住被沿,扯了一大块儿被子盖到身上。

    “卧槽,耍流氓啊!”何皎皎连忙坐起来,扔了被子去扒自己的衣服穿好。

    “你看,你自己乖乖听话就好了,非要让我逼你。”

    “什么人啊!”何皎皎白了他一眼,“你跟温如玉学学行吗?我跟他一同行了三个月,他一向温文尔雅,进我屋子一定要先敲门。哪像你,不声不响就溜了进来,跟个地痞流氓一样。”

    “那你干嘛抱我?”薛清想起自己起床时何皎皎顺手抱住自己的腰,就问她。

    “我还以为你是火炉。”何皎皎穿好鞋子,站起来,“你少自恋了,就你,还入不了我的眼。”

    薛清不耐烦地扭过头,他忙了两天就是为了尽早来看何皎皎,但何皎皎每次都不给他好脸色,非要跟他拌嘴不可。平复了情绪,薛清才不自然地问:“那谁能入你的眼?”

    “你这个问题是真心的?”何皎皎挑眉,凑到薛清身旁,“温如玉就很入我的眼,人长得好,又学富五车,还气质儒雅,简直就是白月光啊。”何皎皎猛地想起了尚未明,又添了一句,“还要专情。”

    “专情!”何皎皎拿起木枕打在薛清身上,“专情你懂吗?”

    “这不就是我吗?”薛清毫不客气。

    “呵呵,还要谦虚。就谦虚这一点儿,你就不行。”何皎皎打嘴仗扳回一局,就乐滋滋地把木枕放在床上。

    把木枕放好,何皎皎又向薛清伸出手:“银子给我。”

    “一千两,说给就给的,等吃过饭吧。”

    “谁要一千两了,把我的银子还给我!”何皎皎说。

    “所以你帮我穿衣服纯粹是为了占我的便宜?”

    “你有什么便宜好占的?”何皎皎想起自己与薛清同床共枕两次,虽然什么都没发生,可她心里就跟窝了一团火一样。

    “啧啧,这是恼羞成怒了。”薛清手背后,脸凑到何皎皎面前。

    “你怕是分不清怒和恼羞成怒吧?”何皎皎把薛清的脸都捏得发红,才松了手。

    薛清一面揉着脸,一面笑:“学会趁机占便宜了。”

    “你脑子里都装的什么啊!大脑构造跟别人不一样吧,有病得治,早治疗早康复。”

    何皎皎推开薛清,前脚刚踏出门,腰上就一紧,眼前的景物也转了起来。再回过神,她已经贴在了门板上,薛清就在自己正前方,两人的鼻尖仅隔着三厘米。

    “你干什么?”何皎皎头偏着,躲开薛清的视线,去掰薛清放在自己腰间的手。

    “别动,你刚掐我的脸了,我得还回来。”薛清思量一下,“可是掐你似乎不太好。不如……”薛清的眼神移到了何皎皎的脖子,何皎皎穿的是一件立领的衣服,薛清用闲着的那双手去解她脖子上的扣子。

    “耍流氓啊。”何皎皎双手去挡薛清的手。

    “谁让你先掐我的。”薛清见实在解不开,直接歪着头,拿脸颊撇开衣领,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行了,这下两清了。”

    “两清你大爷!”何皎皎狠狠踩了薛清的脚,摸着脖上的牙印子,怒道,“你属狗的!”

    “你还踩我!”薛清又象征性地踩了何皎皎一脚。

    何皎皎扶额,薛清真的一点儿亏都不吃,尤其是被别人打的时候!

    “松手!”何皎皎指着自己腰间的手说。

    薛清挑眉,松开手,何皎皎一把推开他,出去,扭过身跟薛清面对面站着:“你的那些姨娘知道你这样睚次必报吗?活该你娶不到媳妇。”

    “怎么娶不到,不是好好在面前站着呢。”薛清笑着说。

    好吧,这件事何皎皎理亏,她只好“哼”一声出去了。

    “不要钱了吗?”薛清问。

    “老娘自己挣!”

    皎皎

    何皎皎换了一件衣服,又找街上摆摊帮忙写信的人在破布上写了“卖艺还债”四个大字,就站在一旁清清嗓子,准备唱戏。

    现在正是吃早饭的时候,街上人来人往,不少人都朝这个漂亮清秀的小姑娘投以好奇的目光。

    “你干嘛!”薛清跟着她半天,弄明白她想做什么就跳了出来,挡住众人的视线。

    “挣钱啊,不然呢?”何皎皎又清了清嗓子,要是条件允许,她还想去借个琵琶呢!

    “就靠这?”薛清把那块破布收了,“反正都是挣钱,不如你唱给我听,我给你钱。”

    何皎皎从他手里把布拽了下来:“那可不行,你也说了,你的钱就是我的钱,不是一个口袋进,一个口袋出嘛!”之前薛清拿这话来气她,她如今“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可算出了一口恶气。

    薛清一时也没想到怎么辩驳她,就抓住自己的本意,强调了一遍:“不许唱。”

    “你管我?”何皎皎眯了眼,又笑着说,“不唱也行,把我的钱还给我。”

    “给你!”薛清把自己的钱袋子解了,放到何皎皎手心。

    何皎皎数了数,正高兴呢,就听薛清问:“你会唱曲儿吗?何家怎么会教你唱曲呢?你这是骗我呢!”

    “我就是会唱!”何皎皎得意地晃着头,又把钱袋挂在食指上转了好几圈才握到手心,朝薛清拱手,“咱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薛清无奈地笑了,跟在何皎皎的身后。

    走了一会儿,何皎皎就扭头:“你干嘛跟着我!”

    “你干嘛污蔑我!我明明就是好端端地走路。”

    “好!那你要去哪儿?”

    “四处走走。”

    何皎皎便又寻了个空地,又把摊摆上了。

    “都把钱还给你了,还唱什么!”薛清站在摊子前问。

    “谁让你要跟着我,你跟着我,我就不想走;我不想走,就想唱曲儿。”

    “你自己收,还是我帮你收?”薛清踩在布上,附在何皎皎的耳边,“我帮你收,就直接把你抱走了,毕竟你好像打不过我。”

    “无耻!”何皎皎咬牙,踹了薛清的脚,“起来。”

    薛清退了一步,把破布收好,“现在,去吃饭吗?”

    “不去,我看见你就饱了,气饱了。”

    “难道不是秀色可餐吗?”薛清调侃了一句,趁着何皎皎说话前捂住她的嘴,“早饭还是要吃的。”

    是,早饭还是要吃的,不然身体不好,像温如玉那样。想到温如玉,何皎皎就抬头问薛清:“温如玉人呢?他没过来吗?”

    “我盯着你就够了,为什么还要盯着温如玉?”

    “你不对劲儿!”何皎皎拿食指指着薛清,“温如玉可是温家小公子,你难道就不向温家回个信?”

    “我为什么要回信?温如玉是自己跑出来的,又不是受温家人迫害跑出来的,我犯得着得罪他。”

    “话那你就愿意得罪温家?这话说出来你自己都不信吧!”何皎皎摇摇头。

    “温家还不能如入我的眼!”薛清说。

    “薛家跟温家关系不好吗?”何皎皎调动了一下脑子里的知识,自问自答,“不对,你们关系一般,这倒解释得通了。”

    “别胡思乱想,我们先去吃饭吧。”

    何皎皎买了几个包子,就走了,还对薛清说:“你可别烦我了,让我一个人静静。”

    薛清也有正事儿要忙,独自吃过早饭就换上官服去了府衙。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如今到运城不过是走个过场,顺便跟何皎皎玩玩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