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得及吗?“何皎皎讽刺道,“我们是平等交易,轮不到你来占我便宜。”

    “不就是个吻戏吗?你之前演得还少吗?”

    “今时不同往日。”

    “吻戏和床戏,选一个。”圣昀说完就拿起手机处理事儿。

    “我两个都不会选的。

    有些事儿,跟出轨一样,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大不了,我把身家都赔给你们,圣家在这部戏里的投资也不少,大家一起打水漂,看看谁损失的更多。”何皎皎浅笑,“毕竟圣先生也说了,戏都拍一半了,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是吗?现在圣立撤资还来得及。”

    “随你,本来就是你想拍电视剧恰钱,又不是我。”

    黄昏的阳光照在何皎皎的身上,给她添了一层圣洁的光辉。但何皎皎此刻又是诡计多端的,这圣洁和奸诈就融合在一起,一种诡异的美感。

    “你威胁我?”圣昀敲了敲桌面,“这么点儿钱,圣家还不放在眼里。倒是你,把身家赔完了,拿什么东山再起?”

    “我为什么一定要东山再起?当一个平凡人有什么不好的?”

    “你在演艺圈得罪的人也不少,你不怕他们?”

    “呵呵。”何皎皎翻了白眼,“我这几年也不是白混的,能招惹到我,就该想到代价。”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圣昀揉了揉眼眶:“好,随你。”

    接下来的场景全是借位的,圣昀不太习惯,卡了好几次才过。

    祝老板的戏份并不多,几乎每次出现都是跟凤竹缠绵悱恻。

    她不想自己拍,只能慢慢□□替身,免得把这一段整体都给拉垮了。而圣昀就是轻笑着看她们,耸耸肩。

    果然,替身被圣昀买通了,场下演的好好的,一上场就出各种各样的问题,卡了七八次后,何皎皎只得亲自上场。

    何皎皎腰身纤细,抱在怀里很舒服。她头发乌黑浓密,散发着淡淡的桂花香,那是为了演出效果,何皎皎买的头油的味道。

    她眼睛大大的,浓密的睫毛向上翘着,难过的时候就会垂下来遮住眼帘,也挡住眼中潋滟的水光。鼻子微微翘着,小巧可爱,圣昀就想起了哭着要糖吃的邻家小姑娘。

    两人凑得很近,何皎皎的一笑一颦,都在他的眼中慢放慢放。

    两人的戏份有不少出格的,但是何皎皎亲自上场的,大多都是被圣昀搂在怀里耳鬓厮磨。吻戏是错位的,床戏何皎皎表示要交给替身,圣昀也表示何皎皎不演,自己就不演,全部交给替身。

    可这戏怎么拍都不成,还是圣昀颇为君子,亲自主张把细节都删了,只拍到错位的接吻,镜头就向下移到衣服上,然后背景虚化。

    拍了一周,跟祝老板的戏就全完了,圣昀赶了连夜的飞机回去,何皎皎也松了一口气。

    现代

    “皎姐,明天准备做什么?”小助理探出个头问。

    “什么?不拍戏吗?”

    “明天圣诞节,沈导说不用拍了,放一天假。”

    “哦。”何皎皎点点头,拿出手机给薛清发了个短信,问他明天放不放假。

    短信刚发出去,薛清的电话就来了。

    “薛清,我刚给你发的短信你看见了吗?你们休息吗?”

    “你来接我好吗?我在机场。”

    “哪个机场?你来我这里了吗?”

    薛清报了个名字,就找了个咖啡店坐下等何皎皎。

    坐在薛清前面的两个女生凑在一块儿说话,薛清不是有意听,可这话还是钻进他耳朵里。

    “你男朋友都给你准备了什么惊喜?”

    “我还不知道呢。”

    “你猜一猜嘛。”

    “他送的东西向来就奇怪,我猜不出来。他上次居然送了我一只乌龟,说是要长长久久陪着我,我都服了。”

    “哈哈哈,我还记得那次,这会应该不会送了。”

    “谁知道呢,你男朋友要送什么礼物?”

    “应该是口红吧,只希望他不要买到死亡芭比粉。我刚看新闻,发现死亡芭比粉已经卖断货了,真怕他从口袋里给我掏出来一个死亡芭比粉来。”

    “哈哈哈哈,有可能。”

    ……

    圣诞节要送礼物吗?

    薛清突然有了这个意识,喝了几口咖啡就去找看有没有地方可以挑一个合适的礼物。

    半个小时,何皎皎到了机场,给薛清打电话他也不接,发短信也不回连续拨了好几通,她就找了个地方坐下来,等薛清自己打电话回来,机场总不会遇到什么问题。

    又等了半个小时,薛清的电话才打过来。

    这时候何皎皎正被人围着要签名合照,根本没工夫腾出手来接电话,就任由它响了两三次。

    等第四次响起的时候,何皎皎就不再签名,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接了电话。

    “你在哪儿?”何皎皎问。

    “你在哪儿,我去找你吧。”

    “那你去车库f出口吧,我一会儿就到了。”

    何皎皎挂断电话,跟围在她身边的人道了歉,就跑开了。

    到了f出口,薛清正站在那儿,一身休闲服,口罩、帽子、眼镜一应俱全。

    何皎皎站在薛清身前,带着他到车旁,问:“喝酒了吗?”

    “没有。”薛清摇摇头。

    何皎皎把钥匙扔给他,就坐到后座,闭目假寐。

    到了酒店,薛清才喊醒何皎皎。

    下车时,薛清要牵何皎皎的手,何皎皎却拿手揉了揉脖子:“刚刚歪着脑袋睡觉,脖子有点儿疼。”

    “一会儿我帮你揉揉。”薛清收回手,走在前面。

    “还难受吗?”薛清关了房间门问。

    何皎皎插上耳机听歌:“好多了。”

    这下薛清意识到不对劲了,坐到何皎皎身旁,伸手去取一只耳机:“我也要听。”

    “你去洗澡。”何皎皎避开他。

    等何皎皎洗完澡出来,就心虚地说:“我今天来小日子。”

    “嗯。”薛清应了声,就关灯睡了。

    这就冷战了?何皎皎挑眉,反正又不是她有错在先。薛清让自己去接他,却又耗了自己半个小时,她还没权利生气吗?

    睡到十二点,薛清忽然就开了灯,亮光刺得何皎皎皱了眉,缩进被子里。

    “起来。”薛清把何皎皎从被子里捞出来。

    有轻微起床气得何皎皎不耐烦地说:“干什么?”

    薛清没回答,只是往他手里放了一个盒子。何皎皎连眼都没睁开,直接把盒子放到一旁,闭着眼问:“什么事儿?”

    “你睁开眼。”薛清晃了晃她,“快点儿睁开。”

    无奈之下,何皎皎睁开眼,还是原来的房间啊,有什么好看的。

    薛清把盒子重新放到何皎皎手里,示意她打开。

    一支口红?

    何皎皎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她拔开盖子,嫌弃地看了两眼,问薛清:“你知道什么是死亡芭比粉吗?”

    “我问了店员,她说这个不是。”薛清一脸茫然地摇摇头。

    “那好吧,你被骗了。”

    何皎皎盖上盖子,拿着口红到镜子前涂好,出来苦着脸问薛清:“好看吗?”

    “好看。”

    “你认真的?”

    “真的挺好看的。”

    何皎皎不信邪,跑到镜子前看了看,终于找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审美不一样。

    “是吧,我就说挺好看的。”薛清从背后抱住她,趁机问,“为什么生气了?”

    “等着等着就生气了。”

    “我应该早点儿准备礼物的,当时太仓促,又怕附近的人说话暴露了惊喜,我就没接你的电话。”

    “以后不要买口红。”

    何皎皎哭笑不得地看着自己唇上的死亡芭比粉,偷偷把盖子拔开,在薛清嘴上涂了一层,笑着问:“好看吗?”

    “丑死了。”

    薛清刚把口红蹭到何皎皎脸上,怀里的人连忙捂着脸:“那是口红,又不是腮红,别往脸上抹。”

    于是,何皎皎的手上叠了好几层口红印。

    等薛清嘴上的口红抹干净了,就拿下何皎皎的手,里里外外都洗了个干净。

    何皎皎手指纤细修长,薛清洗了一会儿突然问:“你今日来小日子?”

    “是啊。”

    “那这双手不用可惜了。”

    “不行!”何皎皎把手从薛清手里抽出来,藏到身后。

    “我们有多久没见了?”薛清抱住何皎皎,握住她藏在身后的手,“一个多月了呢,你还要拍半年多的戏,我还要拍一两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