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话长。”项北飞道。

    他不能确定这个名字的由来,当初他回到三千多年前函夏人族遭难的时候,他遇到了保护人族的爷爷,自己就随口说了句,他叫项南归,一路向北飞。

    后来他爷爷就去南方建立九州。

    或许那时候,自己的名字就已经注定了。

    “你对我的名字,一点印象都没有吗?”项北飞问道。

    “你为何要这么问?你认识我?”鱼听莲道。

    “不好说。”项北飞道。

    “为何不好说?”

    “因为很多事情我自己都没搞清楚。”项北飞道。

    鱼听莲若有所思地点头:“我也很多事情都没搞清楚,我们都有搞不清楚的事情。”

    项北飞不知道该如何作答,便换个问题道:“项天行,这个名字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

    “项天行,很熟悉的样子,我好像听过。”鱼听莲说道。

    项北飞眉头竖起三根黑线:“所以项北飞就不熟悉了吗?”

    有这么坑的吗?

    果然父母是真爱,孩子只是意外!

    次奥,难道我只是你们那一夜冲动的惩罚?

    “你们是兄弟吗?”

    “好问题!”项北飞撇嘴道。

    鱼听莲再次看着项北飞, 道:“我开始感觉,你好像也有点熟悉了。”

    她伸出手,似乎想要去触碰项北飞, 但是手伸到一半,又迟疑了。

    “怎么个熟悉法?”项北飞问道。

    “像亲人。”鱼听莲道。

    “你在给我套近乎吗?”项北飞道。

    “不是。”鱼听莲很温柔地说道。

    “或许我们真是亲人呢。”

    项北飞抓了抓头发。

    他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告诉对方自己的身份,但好像说了也是白说,对方对自己一点印象也没有,名字都说出来了,人也站在这里了,都没个惊喜。

    “我还有一个问题。”项北飞道。

    “什么?”

    “你为什么戴着兜帽?”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为了——保持神秘感?”鱼听莲道。

    项北飞:“……”

    他又道:“能脱下,让我看看你的真面目?”

    “这个请求有点奇怪。”

    “相信我,这已经是我最冷静的请求了。”项北飞道。

    鱼听莲迟疑了下,道:“可以。”

    她轻轻地解开了兜帽。

    项北飞很快就愣了下。

    他看见的并非是完整的一个人,对方左侧的人影是他印象里的那个母亲,长得很柔美,陌生而亲切。

    但是身体的右侧就好像被什么侵蚀了一般,仿佛是一团白色的雾气凝聚而成的身体,飘忽不定,随时都可能消散。

    “你这半边身体,是太初的力量?”项北飞诧异道。

    “是, 它已经腐蚀了我一半的身体。”鱼听莲微微点头。

    “很严重。”

    “我就是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很严重了,所以才想要去做最后一件事。”

    “什么事?”

    “我忘记了。”

    鱼听莲摇头, “昨天莪走到大荒境, 走到了九州附近,似乎是想要去见一个人,见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我徘徊了很久,但就是记不起那个人是谁。”

    她的神情看上去很失落,声音也显得有些懊恼。

    项北飞怔了下,问道:“那个人对你有多重要?”

    “很重要,是我可以用生命去保护的一个人,我很确信。我只记得对他很愧疚,就好像曾经的我不得已抛下了他,我脑海里还有他的声音,他好像在哭,我不确定,可能是一个小孩。我很想要去弥补他,告诉他一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