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着有太上皇撑腰,能耐了?!

    太后一改往日的慈眉善目,逼问道:“予要你一句准话,是不是非林宝绒不可了?”

    闻晏看着她,淡淡道:“臣的结发妻子,只会是林宝绒。若没别的事,恕臣事务繁忙,先行告退。”

    说罢转身就走,留下一抹不近人情的背影。

    太后敛目。

    “那倾颜怎么办?”

    闻晏没回答,径自走向林宝绒。

    林宝绒刚要开口,被男人忽然打横抱起,朝月亮门走去。

    慈宁宫的侍卫全都傻了眼。

    太后沉着脸看他们,一旁的太监擅长察言观色,见主子不高兴,指着闻晏的背影喝道:“闻晏,林姑娘是太后请进宫的客人,你胆儿肥了,敢私自带她走?”

    侍卫们一听,立马拦住了闻晏。

    偏宫内,齐小郁一看侍卫拔刀,立马要出去劝解,被景蝶羽拦下,“不想活了,拦祭酒的人是太后!”

    齐小郁替林宝绒捏了一把汗。

    这时,姬初萤突然跑出来,“大胆,你们谁敢伤淮之哥哥?!”

    侍卫们本就犹豫,被公主一呛,更是犹豫不决。

    太后拉住姬初萤,“回屋去。”

    姬初萤发飙从不分场合,低吼道:“皇祖母,为何要杀淮之哥哥?”

    太后拂动衣袖,示意宫女拉她回去。

    姬初萤甩开宫女,跑到闻晏身边,张开手臂护着他。

    太后恨铁不成钢,感觉皇家脸面都让她给丢尽了。

    姬初萤看闻晏把林宝绒裹的严严实实,心里难受,“淮之哥哥。”

    闻晏:“公主自重。”

    “淮之哥哥......”

    闻晏冷声道:“回去。”

    出乎所有人意料,姬初萤乖乖回屋去了。

    太后:“......”

    太监走向闻晏,“北镇抚使敢训斥公主,谁给你的狗胆?”

    闻晏转眸看向他,一改往日的淡漠,“那阉人辱骂朝廷命官,该当何罪?”

    太监掐腰增长气势,并岔开话儿,“总之你休想带人离开。”

    闻晏:“你算什么东西?”

    太监张嘴,话未吐出,闻晏又道:“太后身边的一条老狗吗?”

    “你!”太监气得拔高嗓子,“来人,给咱家拿下!”

    砰!

    闻晏当着太后的面,一脚踹向太监,把太监踹飞了。

    太监倒在地上惨叫,“闻晏出手伤人,太后给老奴做主啊!”

    太后彻底被激怒,指着闻晏的背影,“区区北镇抚使,好大的胆子,来啊,给予拿下!”

    侍卫们犹豫了。

    闻晏明显感觉怀里的人儿动了下,他低头看她探出脑袋。

    林宝绒担忧地盯着他,“我留下来,你先走。”

    闻晏知道太后让林宝绒入宫,怀了旁的心思,今夜无论如何也要将人带走。

    太后是宫斗高手,善于诛心,今晚若是把林宝绒留下来,她虽性命无忧,但指不定生出什么幺蛾子。

    闻晏信不过太后,自然不会把人留下。

    他往前走了一步,侍卫们持刀后退半步,太后定定看着,就不信闻晏真的敢忤逆她。

    闻晏又往前走了一步,侧眸看向太后,“太后说得对,臣只是一个小小的北镇抚使,可太后还是权衡一下利弊得失吧。”

    说完,大步走向侍卫们。

    最终,太后也没再下令拿下他们,只因没人敢轻易动北镇抚司的人,何况是指挥使。

    北镇抚司是皇帝的心腹机构,闻晏是皇帝身边的红人,若真较起真儿来,皇帝未必帮她,还会觉得她在故意挑事。

    廖继就是个例子。

    太后忍下这口气,心道来日方长。

    *

    闻晏带林宝绒出宫后,直接去往林府。

    三更时分,小巷中一个人影也没有,路过几户人家的后院时,大黄狗隔着紧闭的院门吠叫。

    林宝绒很少走夜路,下意识往男人身边靠。

    闻晏长臂一捞,勾住姑娘的腰。

    林宝绒攥着他的手,“太后会不会......”

    “无需担忧。”闻晏握住她冰冷的小手,裹进裘衣里,“以后太后让你入宫,记得先派人知会我。”

    “淮之。”

    “嗯?”

    林宝绒想说“谢谢”,又觉得生分,弯下唇角,“倾颜公主对你......?”

    闻晏眼眸沉了一点。

    林宝绒立马保证自己不是在怀疑他。

    出乎意料,从不屑于解释什么的男人,再次解释了他与姬初萤的关系,“我把公主当成长不大的孩子,仅此。”

    以倾颜公主的心智,的确像个孩子。

    林宝绒点点头,“那你把我当成什么人?”

    闻晏剑眉微弄,她这是在比较,还是要他做出保证?

    他停下来,勾起她小巧的下巴,低声问道:“你说呢?”

    林宝绒眉眼温柔,“我想听你说。”

    她眼里水汪汪的,像璀了满天星辰。

    闻晏喉咙上下滚动,似乎越跟她相处,越不愿克制。

    他想,成婚前还是少接触为妙,担心自己一时冲动,潦草的要了她。

    迟迟得不到答案,林宝绒又问了一遍。

    闻晏:“我把你当女人。”

    作者有话要说:周三,也就是明天,上夹子,更新挪到晚上11点半,双更~

    求预收《衔枝(重生)》:

    上一世,景乡侯府被抄,侯府小姐以清白之身换取了父兄的性命。

    魏箫将她压在塌上,笑着拍了拍她的脸蛋,“再哭,本王就不认账了。”

    姚芋立马噤声,咬唇承受。

    一夜情迷。

    后来,魏箫被人出卖,血染沙场,她寻到他的尸骨,将他葬了。

    重来一世,景乡侯府风调雨顺,姚芋莞尔,再不用与魏箫纠缠不清。

    孰料,父亲竟将她许配给了魏箫。

    大婚前夜,姚芋跑了,途中遭遇劫匪,恰有一路人马经过,她上前救助,拽住一人衣袂,“公子,救救我!”

    那人弯腰,拍拍她的脸蛋,语调阴晴难辨,“我若救你,你要如何报答我?”

    姚芋抬眸,心尖一颤。

    魏箫笑道:“与我重温旧梦,如何?”

    *

    摄政王魏箫寡情冷性,千百柔肠只给了一人。

    【色是刮骨刀,无怨无悔】

    阅读指南:1. 双重生。 2. sc、he。3.忽略“欢喜冤家”的标签,男女主并非欢喜冤家。

    第35章 悸动

    面对林宝绒略带撒娇的问话, 闻晏认真回答道:“我把你当作女人。”

    林宝绒怔了下, 以为他会说“我把你当要过门的妻子”, 没想到会说......

    看她的表情,闻晏眼底溢笑,“吓到了?”

    林宝绒:“我哪有那么胆小。”

    “嗯。”男人嘴角的弧度没压住, 向上翘起,她不止不胆小, 胆子还特别大。

    两人静静走着, 月光洒在他们身上, 别样娟秀。

    林府后院外,林修意望见来人, 赶忙迎过去。

    出宫前,闻晏让车夫先行,给林修意捎了口信,林修意本想进宫找太后理论, 被府中人劝住了。

    见到女儿, 不由感慨, 为何偏偏与皇家公主喜欢了同一个男人。

    送林宝绒回到闺阁, 林修意拉着闻晏去往客堂,两人深聊到鸡鸣时分, 简单洗漱直接去上早朝。

    闻晏一夜未更衣, 直接穿着官袍进宫。

    散朝后,又被传唤到御书房。

    宣仁帝与他先谈了要事,临至晌午时, 才转移话题,“爱卿昨晚顶撞了太后,可有悔意?”

    闻晏:“臣为何要有悔意?”

    宣仁帝命宫人换茶,又道:“你先招惹了朕的公主,又与林宝绒定情,难道不该有悔意?”

    闻晏面不改色,“若陛下认为,一个人在路上遇见另一个人,也算招惹,那臣无话可说,请陛下赐罪。”

    宣仁帝笑了声,“听你的意思,好像朕在故意刁难你。”

    “臣不敢。”

    “有你不敢的?”

    “臣不敢。”

    宣仁帝拧不过他,“成,不敢就不敢,不过话说回来,若是让你娶两妻,你意下如何?”

    闻晏眼眸凝了抹不知名的沉色。

    娶两妻,无非是一个正妻一个平妻,平妻虽是妻,但终究要向正妻低头的。

    皇帝的意思无非是,公主为正妻。

    闻晏从未打算娶两妻,又怎会答应。

    “臣拒绝。”

    宣仁帝也只是试探,没想到闻晏一口回绝了。

    用手隔空点点他,“行了,朕明白了,以后倾颜要是再缠着你,你也要像今日这般拒绝她,不可藕断丝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