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帮。”林宝绒坚决的拒绝了她,“姐姐,少詹事并非良人。”

    齐小郁脸色更差了,“你倒是说说,少詹事怎么就不是良人了?”

    林宝绒一字一顿道:“他心术不正,早晚必现形,姐姐还是早早歇了心思吧。”

    齐小郁沉声道:“你不帮我就算了,还诋毁他。”

    她从未听林宝绒讲过谁的小话,今日算是见识到了。

    林宝绒不好解释,拉她手臂,被她挣开,气氛一下子陷入尴尬,僵持过后,齐小郁一声不吭地走了。

    林宝绒没跟齐小郁置过气,这会儿也是被气到,没去哄。

    谁知翌日一大早,齐府传来消息,说齐小郁离家出走了。

    林宝绒让人去打听,得知消息确切后,又气又急,知道闻晏手底下的探子多,便急匆匆去往闻府。

    林宝绒只说齐小郁是跟家里赌气离家出走的,并没提起与闻成彬有关。

    闻晏没把小女儿家闹脾气当回事,但林宝绒求他,便答应帮忙找人。

    北镇抚司的探子办事效率快,当晚就把朝外祖母家逃跑的齐小郁抓回来了。

    齐小郁被父亲关在闺阁里,不准出屋,气得牙痒痒,嚷着要绝食,饿了三天,在林宝绒送去一碗银耳羹后,没骨气的一口气喝完。

    还不忘嘟囔:“亏我把你当姐妹,把心里话告诉你,你竟然出卖我。”

    林宝绒递过去一碗温水,齐小郁沉着脸接过去喝了。

    林宝绒又递过去一个糯米丸子,齐小郁也不伸手了,饭来张口。

    边咀边道:“是你欠了我的,哼!”

    “行行行,我欠姐姐的。”林宝绒又递过去一个肉丸子。

    齐小郁冷脸,“你喂猪呢?”

    林宝绒:“不是怕姐姐饿瘦了么。”

    “哼。”

    林宝绒笑笑。

    齐尚书进屋,对女儿一顿臭骂,齐小郁躲在林宝绒身后,推推林宝绒。

    林宝绒劝了齐尚书一会儿,齐尚书语气稍缓,对女儿道:“什么时候女子学堂修缮完,什么时候放你出屋,这段日子,你就面壁思过吧!”

    齐小郁低着头,不往心里去。

    林宝绒准备回府,齐小郁拽住她,“我想吃东街铺子的蝴蝶酥。”

    “好。”

    “我脸上起皮了,再帮我去城东胭脂铺买盒桃花脂。”

    “好。”

    齐小郁心里过意不去,努努鼻子,“你怎么这么好说话啊。”

    林宝绒笑笑,没有解释,或许是经历过一世,人变得豁达了吧。

    闻府。

    尤氏不知从哪儿打听到,林宝绒时常带着胞弟去郊外私会男人,又听说她要进国子监教书,颇有微词。

    女儿家怎么好去抛头露面。

    等林宝绒过来时,尤氏话里话外点了几次,林宝绒冰雪聪明,怎会听不懂。

    她想跟尤氏好好谈谈,又觉得没相处到那个份儿上,便歇了心思。

    尤氏也不想听她解释,只希望她能安分一些,嫁过来后相夫教子就可以了。

    不过,媳妇没过门,她也不好多说,于是冲着儿子抱怨,儿子不理,她就拉着管家抱怨。

    管家心里向着林宝绒,说出的话不合尤氏心意,尤氏只能对着昏迷不醒的闻成彬抱怨。

    书房。

    林宝绒站在盆栽前,心不在焉地浇水。

    闻晏走到她身后,把人捞进怀里,“想什么呢?”

    林宝绒放下洒水壶,搂住他,闷声道:“尤夫人不喜欢我。”

    语气有些颓。

    闻晏好笑,像揉猫咪一样揉着她的头,“除了阿彬,没见我娘喜欢过谁,我和我爹都不受她待见。”

    “......”

    “别往心里去。”

    林宝绒抬起头,下巴抵在他胸膛上,“我好笨,讨不到婆婆欢心。”

    许是一声婆婆取悦了男人,闻晏勾唇,“讨你夫君欢心就成了。”

    林宝绒后知后觉自己说了什么,有点懊恼,窝在他怀里不吱声。

    闻晏岔开话题,“我该换药了,你行吗?”

    前几次,闻林宝绒要亲自给他换药,都被他拒绝了,这次能主动提起,林宝绒当然不会推拒。

    准备好药膏和纱布,林宝绒执起铰剪,“脱...脱了吧。”

    闻晏靠在湢浴的门上,像是没听清,“嗯?”

    林宝绒低眸,不敢看他的眼睛,“换药。”

    “嗯。”

    然后,没然后了。

    林宝绒知他是故意的,也不好意思当面拆穿,委婉道:“你脱了衣裳,我才能给你换药呀。”

    这一次男人听懂了,懒懒“嗯”了一声,开始解腰侧的扣子,动作极为缓慢。

    林宝绒心跳紊乱,背过去深呼吸。

    闻晏将衣袍扔在浴桶沿上,“好了。”

    林宝绒转过来,瞧了一眼,脑子“翁”一下。

    男人上身未着寸缕,宽肩窄腰,腹肌紧实,胸前缠着白色纱布,透着浓浓的禁欲气息。

    没想到,平日里看着清瘦的男人,宽袍之下,竟这般......

    林宝绒退了半步,若得男人阵阵轻笑。

    她有点恼,上前一步,剪开纱布,开始按部就班地换药,似乎心无旁骛,但染红的耳朵出卖了她。

    闻晏依旧靠在门板上,凝睇她莹白的耳朵泛着淡淡的红,像霞光映在白雪之上。

    “绒绒。”

    林宝绒抬起眼帘,“疼了?”

    她动作已经很轻了。

    闻晏静静看着她。

    敷上药膏后,林宝绒剪开一段纱布拿在手里,“你自己缠上吧。”

    闻晏:“我够不到后背。”

    林宝绒无奈,踮起脚帮他缠纱布,“转过去一下。”

    闻晏照做,转过去背对她。

    林宝绒偷偷瞄了一眼,发现他后腰上有道深深的疤痕,不禁疑惑,“你受过刀伤?”

    疤痕在脊椎的左侧,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闻晏没回答,等她系好纱布,才道:“小时候不听话,带着阿彬去镇上完,把阿彬弄丢了,母亲发怒,用火钳打我,留下的。”

    林宝绒听得心惊肉跳,若是再靠近脊椎几寸,许是整个人就残废了。

    闻晏转过身面对她,伸手去扯浴桶上的衣衫,林宝绒忽然伸手,绕过他的腰,摸了摸疤痕的位置。

    纤细的指尖触碰在了狰狞的疤痕上。

    闻晏浑身一僵。

    林宝绒没发觉,喃喃道:“当时很疼吧。”

    她表情透露着浓浓的心疼。

    闻晏反手覆在她手背上,“早过去了。”

    林宝绒,“它疼。”

    闻晏认真道:“它不疼。”

    小姑娘拗劲儿上来,“它疼!”

    闻晏:“嗯,它疼,你给它吹吹就不疼了。”

    林宝绒:“......”

    闻晏好整以暇看着她,“吹啊。”

    林宝绒绝美的小脸泛起羞色,“不正经。”

    闻晏掐她脸蛋,“小丫头,讲点儿道理。”

    林宝绒仰头,“不许再说我小。”

    闻晏挑眉,上下打量她,忽而邪肆一笑,“是不小。”

    不......不小??

    林宝绒品着他话里的意思,这一次,连脖子都红了。

    她掰开他的手,揉揉脸蛋,掉转脚步要出湢浴,被男人伸手拦下。

    闻晏指了指后腰上的疤痕,“你不管它了?”

    “我怎么管?”

    闻晏学着她的语气, “它疼。”

    “......”

    男人自己把自己逗乐了,又重复一遍,“它疼。”

    林宝绒蹙眉,“它不疼。”

    两人像调换了位置。

    闻晏揽住她的腰,摸了一把她后腰相同的位置,“这里有没有?”

    林宝绒扭下腰,躲避他的手,“没...没有。”

    被摸的地方酥酥麻麻。

    男人的手一点点移动,扣住她的左侧腰窝,一下下揉捏。

    林宝绒怕痒,扭的更厉害了,嘴角抑制不住往上扬,“痒.....咯咯咯......”

    银铃般的笑声溢出唇畔。

    闻晏觉得,姑娘的腰软的不可思议,有些爱不释手。

    林宝绒被逗弄的快哭了,小幅度挣扎起来。

    闻晏拦腰把她提溜起来,走出湢浴,把人压在美人塌上。

    林宝绒感觉眼前一黑,闻晏俯身吻了过来。

    她侧头。

    吻落在她的脸上。

    “怎么?”闻晏半撑起身子,凤眸染了几分认真。

    林宝绒舔下唇瓣,由于紧张随口寻了一个借口:“白日不宣淫。”

    闻晏捏住她下巴,眉眼间漾起魅色,“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