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这些村民罪该万死,但是也是形式所迫,可是恶灵害人,这可是有违道法的事情,黄九枚他们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好在这些恶灵,大都是些没什么力量的游魂,没有修为不说,就是手段也只是最普通的附身。

    很快,黄九枚他们便解决了绝大部分的恶灵,并且将其集中起来,一并超度了。

    而剩下一些则是孤魂野鬼,无需他们出手。

    “三清道法,驱鬼往生,散!”

    黄九枚掐诀念法,使出一道简单的阵法,直接清扫了剩下的恶灵,做完这些,整个村子终于恢复了正常。

    常年笼罩在村子周围的阴气此刻也尽数消散了。

    “走吧。”

    剩下的事情,就已经不是他们所能管的了,他们自然也就没有什么理由再逗留,随即下山去了。

    再次回到先前的高速路上,依旧是空空如也,除了一些停在路边的车子,连一个人影也瞧不见。

    灵九索性寻了一辆越野车,一行人再次踏上了回乡之旅。

    中途路过一家超市,挑了些食物,装上车之后,便是漫漫长路,好在没过多久,便有一间加油站。

    加满油的同时,还外带装了十几桶,总算是够用了。

    “能不能撑到魔都不知道,但是好歹能撑一段时间。”灵九说着,再次发动了车子,行驶在荒无人烟的街道上。

    “你们说,齐天山那个麒麟还在吗?”黄九枚闲来无事,突然问道。

    “应该已经离开了吧。”苏尚馨看着齐天山的方向,回忆起了那天的事儿,若有所思。

    一直趴在那里睡觉的北斗此时伸了个懒腰,说道:“北东,又要回到妖族手里了。”

    黄九枚他们自然是不懂,毕竟他们可没见过北东以前的景象,可是从北斗的话语里,倒是不难判断,那必然是一个盛世。

    “对了,你们听说过,有关于齐天山的传说吗?”灵九此时开着车,插了一嘴。

    “你是说,鬼棺?”苏尚馨接过话,似乎对这件事有所耳闻。

    “鬼棺?好像有点印象,具体是什么来着?”黄九枚一下被勾起了好奇心,随即问道。

    “我也是听老一辈人提起过的,那个时候,北东才被开发出来,我师兄的太爷爷所经历的。”

    就在齐天山山脚下。有传说,这齐天山下面压着的就是阴曹地府。要是没齐天山压着,那阴曹地府里的鬼怪早就祸害人间来了。

    还说,奈何桥下就是忘川河,忘川河尽头就是落水河的出水口。但传说毕竟是传说,当不得真。

    这落水河自古是崂水支流,湄河夺崂水入海,又成了湄河的支流。

    才到北东时,政府挖了新落水河,引流骆马湖水,东流入海。之后落水河泛滥,又在齐天山交界处设立分洪道。

    分洪道挖成,落水河泛滥情况得到了改善。但也仅是改善,之后又爆发了两次大洪水,所以再次对落水河进行了治理。

    治理的落水河段,这一段的落水河水,已经从东山的群山之中奔涌出来,进入了宽广的平原。

    不过事儿也是这儿传出的。

    第339章 齐天山传闻

    这一段的落水河水,既宽又深,而且多沼泽,也是怪事最多的一段。每次发水,河水中总能看到三四米长的大鲤鱼,十多米长的大蟒蛇,如小船一般的大王八。

    另外,各种死去的尸首更是不计其数。还有什么,不长脑袋的摆渡人,水面上奔跑的小孩儿,岸边排长队的灯火等等,实在诡异的很。

    现在科技发达,修桥铺路扒河都有大型机械,那时候可什么都没有,靠的就是劳动力。

    那时候扒河也叫上河工,当天返回的叫小河工,在工地吃住的叫大河工。落水河治理是大工程,大家伙都得在工地上吃住,所以没有小河工这一说。

    河工组成部分,每个生产队的壮劳力,都是当时地主阶级被分配过去。

    而当时金三喜的太爷爷,有点儿地产,所以就被划分为了地主阶级,分配到北东干活去了。

    那时候金三喜的爷爷都四十多了,也没干过重活,早些年还抽鸦片,身子骨弱得很,上河工出不了大力,就在河底清淤泥。

    而金三喜爷爷才二十出头,性格生冷,没脑子有力气,就从河底往上拉车。这里说明一下,从河底拉车运淤泥,必须是两个人,一前一后。后面的人掌握车把推,前面的人在前面用绳子拉。

    推车的还好,掌握住方向就行了,拉车的呢,所有的力气都在他身上,是个累人的活儿。一天下来,再强壮的劳力,都受不了。

    金三喜爷爷告诉他,就有人给累死了。逞能,别人一天拉三十车,他偏要拉五十车,河工活干完了,人也累的不行了,到家没几天,就死了。

    你想,从河底到岸上几十米,坡陡路滑,泥泞难行,就连徒步走上来都很费劲,更不用说拽着一辆装满了淤泥的平板车。

    每个人都肩背着一根绳低头弯腰奋力朝前跑——只能跑不能走,走没有那个冲力,上不来坡。一个壮小伙,皮肤被太阳晒的黝黑,身上斜挂着一根粗带子,一溜小跑,一口气把整车泥土拉到岸上。

    倾了土,拽着车返回河底,不能歇,河底装车的等着呐。就这样,反反复复的跑,那滋味,没参加过大河工的人是无法想像的。

    金三喜爷爷说,累是累了点,每次上河工,他们爷俩都很高兴。之所以高兴,说了都辛酸。爷俩是地主阶级,那是要受到特殊对待的,所以基本上就没什么吃的了。

    那饿劲儿,就金三喜爷爷的话说,爷俩互相看着,都能从对方眼睛里发现绿光。

    但是呢,爷俩只要上了河工,政府就得管饭,一天三顿,一顿都不能少——煎饼馒头咸菜,而且有时候还能沾点荤腥。

    干了一天活,累得要死,那饭,吃起来特别香。金三喜爷爷说,要是没人管着,他一顿能干十几个馒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