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云歌担心昨晚她说的话南宫玄没当回事,他这么忙,还要接送自己,难不成要把一个人掰成两个用。

    南宫玄想了想,点点头道,“好,听云歌的。”

    展云歌见他应了下来,就起身去洗漱更衣,“你要是不急,就再睡会儿,告诉挽云她们什么时辰叫你起来就好。”

    南宫玄也下了地,“昨晚睡得很好,不困了。”

    两人一起吃了早饭后,展云歌就要去学院了,今天要去寒江雪那里,她依然要早去半个时辰,两人一起出了府门。

    程玉柔很准时的等在展府的门外。

    看到南宫玄顿时垮了脸,她天天比展云歌起的还要早,不会还不能跟她一起上学吧。

    正沮丧时,就听见南宫玄跟展云歌辞别,先一步离开了,她脸上的神色顿时欢喜起来。这么明显的态度让展云歌忍俊不禁。

    好笑的看着她,“放心,我跟玄哥哥说好了,不用他接送,以后都跟你一起上下学。”

    “太好了。”程玉柔欢喜的道。

    展云歌不讨厌程玉柔,说实话她也没什么朋友,再说跟程玉柔还是同班同学,到是不反对跟程玉柔走的近些。

    到了学院,展云歌直接去寒江雪那里,程玉柔先去教室修炼去了。

    “师父,你的伤怎么样了?”展云歌一看见寒江雪就问道。

    “已经好了。”寒江雪今天没有在青石上修炼,而是站在树下等她。

    “那就好。”展云歌见他气息很稳,知道即便伤没全好,也无大碍了。

    “会下棋吗?”寒江雪问道。

    “跟陌师父学过。”在展家,没有人让她学什么,是她愿意学什么就学,毕竟她大多的时间都用来睡觉了,棋艺还真是从拜了陌浮生之后跟着他学的,只因为陌浮生喜欢下棋。

    寒江雪眸光亮了亮,指了指树下石桌上摆好的棋盘道,“过来坐。”

    展云歌过去坐下,看眼棋盘忐忑的问道,“师父,您的棋艺比陌师父如何?”

    “我们以前对弈都是平局。”寒江雪微微一笑道。

    展云歌长出一口气道,“那就好,徒儿不会输得太惨。”

    寒江雪淡笑不语,师徒对弈起来,一局完,输得一塌糊涂的展云歌苦着脸道,“师父,您跟陌师父下棋一定是让着他吧?”

    寒江雪笑着道,“不让着他,师父担心你陌师父把棋盘掀了。”

    展云歌翻了白眼,就说吗,这水平可比陌浮生高多了。自己连陌师父都下不过,更何况寒江雪了,师父这是逗她玩儿吗?

    寒江雪好像看出了她的想法,“今天这棋可不是下着玩儿的,回去想想吧,明天来时告诉师父你悟出了什么。”

    话落,寒江雪就摆摆手示意她时辰到了,回去上课吧。

    展云歌疑惑的看眼棋局,带着满脑袋问号离开了,以至于,一上午都没有什么心思听罗子翰讲课,一直在想师父今天跟她下棋是想让她悟出什么来?

    一直到去吃午饭,展云歌还在思索今天的棋局。

    一进去饭堂,曹漪涵端着两份饭菜笑着道,“展学妹,我今天来的早,帮你们打好了饭,你们看看有没有什么不爱吃的。”

    她身后还跟着一个一脸谄媚笑容的女子。

    程玉柔眼睛瞪得大大的,一项眼高于顶的曹漪涵,今天是怎么了?居然给她们两人打好了饭?她们关系什么时候这么近了?

    她扭头看了眼展云歌,展云歌没什么表情的绕过曹漪涵,自己去打饭了。程玉柔耸耸肩,尴尬的对曹漪涵笑了一下,然后追着展云歌过去了。

    笑话,她可是说过了,展云歌帮了她后,学院三年自己就是她的跟班,虽然展云歌说不用,但是自己也是言而有信的人,就一定要坚持到底。更何况,通过这几日接触,她是真心喜欢展云歌的性子,不做作,不委屈自己,简直跟她的三观太一致了。

    曹漪涵尴尬的站在原地,看着展云歌的背影,自己都这么低三下气了,她居然如此打自己的脸。

    她把托盘放到身后一名女子的手里,也不吃饭了,转身离开了饭堂。

    那名女子看着自己手里的托盘,这么多饭菜她一个人也吃不完啊,赶紧跑去找比较好的同学帮她分担。

    在学院里,吃多少没人限制,但是浪费饭菜可就有人出来惩罚你了。

    展云歌和程玉柔打好饭坐到一旁吃起来,一些想要讨好她的女子端着饭菜走过来,还没开口,就听得展云歌说,“都离我远点,你们身上的味道玄哥哥不喜欢,昨天我回府里泡了好一会儿冰兰花瓣浴。”

    她的话成功的阻止了那些人的脚步,一个个的面色讪讪的离开了,至于心里是怎么想的她也不在乎。

    其中有一个不甘心的女子指着程玉柔道,“她的味道太子殿下就喜欢了?”

    “你在她身上闻到那么浓厚的脂粉味了?”展云歌嫌弃的看了她一眼,自己要找没脸,谁也挡不住。

    那名女子顿时涨红了脸,这京都有那个闺秀不用胭脂水粉的,也就眼前这两个怪人,扭头走了。

    程玉柔暗暗的庆幸,原来太子殿下没拒绝自己跟云歌相交,是因为自己不涂脂抹粉的啊,幸好自己也不喜欢脂粉味道。

    展云歌无视众人打量猜疑的视线,从小就在这样的视线里长大的,七年前在京都时,她就可以做到无视了,如今更不会在意。

    吃完午饭,两人离开饭堂,找了个清净的地方,两人坐在草地上,展云歌直接躺在了草地上,透过遮阳的树枝看着稀稀拉拉透过来的阳光,绞尽脑汁的想着师父让她领悟什么。

    程玉柔见她一直不说话,以为她是被那些人影响了心情,安慰她道,“云歌,不用在意那些人,太子殿下不会看上她们的。”

    展云歌闻言噗嗤一声笑了,“你想什么呢,我是在想师父留给我的问题,你以为我每天去师父那里的半个时辰是去玩儿啊!”

    程玉柔第一次看见展云歌这样灿烂的笑容,她一直觉得展云歌这个人太冷,不怎么笑,对什么人都很无视,就是对太子殿下她也没见她笑过,今天这一笑,让她本就绝世的容颜美的更加耀眼夺目。

    其实展云歌自己都没发现,这次回到京都,她的心境变化很大,人也柔和多了。

    “云歌,你好美啊!难怪太子殿下三岁就非你不可了。”程玉柔喃喃道。

    展云歌失笑道,“三岁的孩子懂什么,那时候哪里就是非我不可了。”

    程玉柔却摇摇头,很坚持的道,“定然是懂的,要不然怎么有青梅竹马这四个字。”

    展云歌一怔,她还真从来没问过南宫玄当年为何只看一眼就要把自己霸下来?现在想想,自己是带着前世记忆来的,当时是不能用普通小孩子来形容,可是南宫玄可不是,那么是什么让才三岁的他就跟块粘糕一样,粘着自己不放手的呢?别说他那么小就懂得男女情爱了,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有机会还真要问问他。

    这一打岔,她也忘记寒江雪留给她的问题了,两个女孩子并排躺在草地上,研究起青梅竹马的事来。

    程玉柔问起她和南宫玄小时候的事,展云歌反过来问她有没有心仪的竹马?

    这话一问出来程玉柔的神情就变了,怀念、遗憾等等,一一的从她眸中划过,这样的情绪严重说明有问题,难道她不嫁陆清野是因为心里有喜欢的人?而且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

    “玉柔,你不会真有个竹马吧?”展云歌侧过身很认真的看着她。

    第71章 什么日子

    程玉柔深吸一口气,“也算不上青梅竹马,我连他是谁都不知道。”

    展云歌翻了个身趴在草地上,杵着下巴忽闪着眼睛,“快说说,怎么回事?”

    程玉柔脸一红,“那时我才七岁,跟着家族的堂兄堂姐们出城去望京山踏青。因为我太小,他们都不愿意带着我玩儿,所以到了望京山我就带着贴身侍女去碧湖游玩。后来我累了,坐在湖边石头上休息,让侍女去买吃的去。不知道怎么的就滑下了湖里,我不会水,当时以为自己死定了,就在我要沉下去时,被一个少年给救了。因为当时我视线已经迷糊了,看不清他长什么样,后来等我醒来,他不在,只有侍女守在我身边,她说她回来就看见我躺在石头上,没看到救我的那个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