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郁:“我不介意。”

    酆璞:“......朕介意。”这女人怎么一点都不知道何为害羞,何为矜持?

    但是也不怪她,毕竟那些三岁就开始读女戒的女子基本上都长歪了,每次宫宴那些官员家的贵女进宫,吃个糕点也要遮着下半张脸,吃完了还要擦一下嘴。

    吃一口擦一下。

    直看得他眼疼。

    还是姜郁更顺眼些呢。

    被姜郁这么一打岔,原先因为骆枞的郁闷消散了不少,多的是恼怒。

    酆璞也没再继续呆在这儿,血腥味太浓了,他得回去洗个澡,临走前还特地建议姜郁,“朕觉得你还是先回去沐浴更衣一番,你身上好臭。”

    姜郁:“......”这是哪家的熊孩子,杀了吧。

    第1143章 暴君吃药(21)

    半夜,姜郁被敲门声惊醒。

    “快些瞧瞧,朕怎么流血了?”酆璞里面只穿了白色的中衣,外面裹了件长袍,脸色有点发白。

    姜郁看了眼酆璞手指尖上的淡淡血迹,再看酆璞白色中衣的裤腿上大片的血迹,漫不经心的打了个哈欠。

    “月事,听过吗?”

    酆璞神情微怔,没听过。

    他母后在他五岁时被贵妃毒死,后来他厌恶女子,宫女嬷嬷路过东宫是都是加快了脚步,生怕丢了性命,东宫连一只母蚊子都见不到,更不要说启蒙了。

    姜郁抬手,招呼酆璞上前,也不多加解释,掏出一包卫生棉,递给酆璞,“垫上。”

    酆璞:“???”

    见酆璞一脸懵逼,姜郁啧了一声,把卫生棉塞到酆璞手里,“进里间,我给你弄。”

    酆璞步伐有点奇怪的跟着姜郁走进里间。

    “好没好?”

    “又流血了,你怎么这么慢?”

    “朕是不是要血尽而亡了?”

    里间里面单独的小隔间里不断传出酆璞略显气急败坏的声音,姜郁面无表情的把卫生棉粘好,递了进去。

    妈个鸡,明明是老子的身体,老子为什么要避嫌?

    酆璞伸出一只手接过卫生棉,刷的收了回去。

    片刻之后,“有水么?朕要沐浴更衣。”尾音带着几分颤音。

    姜郁无声的呼了口气,大白现在是女孩子,老子更要宠着他。

    姜郁让人去打洗澡水。

    超过一刻钟之后,酆璞穿着黑色中衣走了出来,面色还是有些苍白,但耳尖是红的。

    “为何之前没有?”

    原主的身体因为长期在边关,营养不良,月事不准,几个月来一次也不是没有过。

    手里的书被酆璞抽走,姜郁懒洋洋的靠在椅背上,看着酆璞,“营养不良。”

    酆璞呵了一声,走到姜郁睡觉的床上,脱鞋,躺下,“朕腹痛难忍,该怎么做?”

    姜郁看着酆璞,得,谁还不是个小公主呢。

    姜郁拎着小板凳坐在窗前,两掌心搓着,待到暖和了,掀开酆璞的中衣衣角,掌心覆在小腹上。

    带着灼热的手心贴在肌肤上,依稀还能感觉到掌心的薄茧。

    酆璞身体不能自已的轻颤了下。

    为了掩饰身体的异样,酆璞打开刚才从姜郁手里抽走的书看,用以转移注意力。

    两秒钟后,“这书哪来的?”

    酆璞指着书页上的内容,黑着脸问姜郁。

    姜郁继续搓手,一点被抓包的心虚窘迫都没有,“看不见?”

    酆璞咬牙,这女人为什么比他还要......不拘小节?

    不过小腹的疼痛和不适好像缓解了不少。

    酆璞敛眸看向姜郁。

    微微泛着黄的烛光下,明明是他见惯了的一张脸,酆璞却觉得心跳的有些快。

    定是因为这该死的月事,让他心跳都不正常了。

    “感觉好些?”姜郁手指捏着有些酸的手腕,面色淡淡的问酆璞。

    酆璞含含糊糊的嗯了一声,“好多了。”

    姜郁把垂落于胸前的长发揽到肩后,看了眼外面的天色,“能回去了?我还要睡觉。”

    酆璞也觉得今天有点过分了,有些不自在的抿了下唇,“朕立刻离开。”

    第1144章 暴君吃药(22)

    翌日,姜郁按照原先计划放两人回去。

    酆璞一开始是不想的,因为肚子疼。

    为了给骆枞添堵,姜郁让人安排了马车,送酆璞回了武安侯侯府。

    即使到了中午,姜郁也记得酆璞离开时幽怨的眼神。

    -

    酆璞一回到侯府,板凳还没坐热就被骆枞叫进了宫。

    “为何酆璞还好好活着?阿郁你是不是没成功?”骆枞急吼吼的问。

    酆璞当即就想要翻个白眼,他当然好好活着了,随后便一通乱扯,“酆璞防我防的紧,我找不到接近的机会。”

    “为什么没有机会?你那么......”骆枞刚准备说姜郁那么美为什么不用美色诱之,忽然发现眼前的人和以前有些不同了。

    虽说骆枞没有治国的天赋,但好歹也做了两年的皇帝,警惕性还是有的。

    “你是谁?你不是阿郁!”

    姜郁哪次在他面前不是温柔小意的,全天下估计也就他一人能独享到这一份殊荣。

    酆璞二度想要翻白眼,朕说朕是天朔皇你信不信,“我是姜郁。”

    骆枞有些迟疑,又问,“你真是姜郁?”

    酆璞:“嗯。”在说话的同时深深怀疑这么蠢的人是怎么登上帝位的。

    “你在天朔皇的时候他们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没有。”

    “他们没有游说你吗?”

    “......没有。”

    “你有在天朔探听到什么消息吗?”

    “......没有。”当着朕的面你问朕有没有探听到消息,要点脸吧南陵皇。

    一连三个没有,让骆枞心里恼怒。

    难道她在天朔那么久就一直坐以待毙,什么都不做的吗?

    “行了,你先出去吧。”骆枞原先满心的希望瞬间破裂,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

    酆璞做戏做全套,行了一礼,退出了御书房。

    还没走几步,便看到远远一对仪驾朝着这边而来。

    酆璞认出那是皇后品级的轿撵,边侧身站到一旁,等着轿撵过去。

    哪知道轿撵在他跟前停下了。

    “武安侯前些日子被捕,可有大碍?”轿撵上盛装华服的女人以高高在上的姿态看着立在那处的少年,似乎这样就能把这人死死压在脚下。

    酆璞敛眸看着脚下的地面,“臣甚好,劳烦皇后娘娘挂记。”

    戈代云嗤了一声,姜郁何时这么会说话了?

    “无事就不要进宫了,父亲最近正有空闲。”说完这句模棱两可的话,轿撵再次远走。

    酆璞挑了下眉,戈鸿羲很闲关他何事?

    忽然想起先前姜郁所说,戈鸿羲和她在朝堂上一向是对立的,顿时也明白了过来。

    酆璞垂眸掸了掸宽袖,意味不明的哼了一声,这南陵内忧外患,他不趁早拿下对得起骆枞的作死么?

    他得快些回去到床上躺着,这月事让他浑身都不舒服,脚下都是飘着的。

    南陵皇还让他进宫,偏偏进宫还没有轿撵,要步行到御书房。

    -

    一夜休息过后,酆璞感觉小腹的不适减轻了许多。

    掀开被褥,里面是两个热水袋。

    让前来服侍穿衣的侍女退下,酆璞哎柜子里翻了一会儿,翻出了胸前绣着走兽的朝服。

    第1145章 暴君吃药(23)

    穿戴整齐,酆璞洗漱后连早膳都没吃就朝着皇宫的方向而去。

    早朝什么的,真的太累了。

    更何况他现在月事还未干净,整个人都不对劲。

    感觉浑身被掏空。

    初冬的寅时天还没亮,黑漆漆一片,守门的小厮举着灯笼送酆璞上了马车。

    戈鸿羲早早便到了,看到酆璞过来,主动开口道,“武安侯刚被天朔人放回来,为何不多休息两天,这般勤奋,倒叫我们不好意思了。”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是他孙子。

    酆璞看着紫色飞禽朝服的戈鸿羲,面色半分恼怒不见。

    就是这个龟孙子,之前给姜郁下毒,所以他才来到姜郁的身体里。

    他恨!

    他堂堂天朔帝王,竟也有朝一日体会了做女子的感觉。

    “丞相如此t恤本侯,本侯如何敢不来上朝?”酆璞没那个闲工夫跟戈鸿羲菜鸡互啄,便四两拨千斤的应付他。

    戈鸿羲扯了扯唇,没想到这姜郁不仅没被那剧毒毒死,反倒更伶牙俐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