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花:“不清楚,这条规矩存在很久了,我们当时听说这件事跟你现在一样,时间久了也就习惯了,两边人都很克制,你别看她今天这么嚣张,不过是想引起我们剧烈冲突罢了。”

    听到这话倒是叶听白不懂了,小黑那把匕首都已经捅进了人家脖子里,血都顺着大动脉流空了,这还不算冲突?

    “那匕首都捅进去了,还不算冲突?”

    林念花:“不算,那具身体不是她的,对于花莉来说不过是一件道具,毁了就毁了。”

    “开枪都不算?”

    “只有你不算,起码现在,你还只是一个普通人,你的档案也没迁过来不算秩序所的人。”

    叶听白这才明白过来,为什么当时他们那么克制,却因为副人格的一句话突然改变了主意。

    但他们躲在这里有什么意义,转头一看,司幼序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在房间中间不知道鼓弄着什么,这间隔离室要比诊所那个地下室要大上很多,只摆了两个书架,里边都是件,看起来空空荡荡的,和那个地下室一样,连个通风孔都没有。

    叶听白主动凑了过去,发现司幼序似乎是在调配某种颜料,只有两种原料,一种是纯黑色,一种是暗紫色,纯黑色颜料看起来有些粘稠,当那两种颜料融合在一起的时候,会发出一股腐败的酸臭味,极其难闻。

    “所以咱们现在这什么个情况?”

    “你不是说你的身体没法接纳特质吗,我带你来这里就是想试验一下,据我所知,只有污染物和具有极强排他性污染特质的人,才不能接受背向特质。”

    司幼序突然转过头,特别郑重看向叶听白。

    “你觉得你是哪一种?”

    “哪一种我都不想是,这t都叫什么事啊。”

    叶听白有些烦躁,怎么他就要变成污染物了,污染物要么被消除,要么被收容,都没啥好下场,至于另外一种可能性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事。

    “所以待会,你一定要表现的很正常,可以痛苦,但绝对不可以放你的副人格出来,不可以让他们看出来副人格的异常。”

    “他们不都”

    叶听白在回头的时候愣住了,这间屋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竟然只有了他们两个人,司幼序不想让自己的队友知道?

    “你在防备谁?”

    “别多问了,待会可能会有点疼,试验完了,咱们还得玩个游戏呢。”

    也就两句话的功夫,身后又出现了另外三人的呼吸声,他们的表情都很正常,注意力全都被司幼序调配颜料所吸引,叶听白甚至怀疑刚才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司幼序:“来吧,脱衣服,放心,裤子不用脱。”

    在几人期待的眼神中,叶听白脱下了自己的上衣,一幅很普通的身体,没有什么好看的肌肉,只是一个普通的二十多岁宅男,甚至肚子上还有一层肥油,实在没什么让人可期待的。

    司幼序和他简单交代了一下,他会在没有任何麻醉的情况,在他的胸口上刻下一个简单的符,可能会有点疼,叶听白看了看司幼序手里的那个跟牙签一样的东西,觉得也没什么可怕的,破点皮?

    但当司幼序下刀以后,他发现自己错了,错的非常离谱。

    “草!!!疼!!!”

    叶听白身体绷紧,另外三人似乎早有准备按住了他的四肢,剧烈的疼痛淹没了一切,他的胸口附近变的通红,皮肤之下血液涌动,那根针明明刺破了皮肤却没有一滴血液流出。

    从开始吼叫,到后来沙哑的嘶吼,在到后来无力抽搐,整个过程不过才两分钟,但叶听白就像用尽了所有力气一样,整个人变成了一滩烂泥。

    在司幼序刺完整个图案以后,本来汇集在胸口处鲜血像是找到了宣泄点,全都从那些被刺过的地方涌了出来,一个鲜红色的符号,占据了大半个胸口,没人知道它代表什么意思,只知道该怎么用。

    第35章不能有名字的城市

    符号出现以后表现出了异常的活性,它似乎有自己的生命,就像那皮肤下边有无数小虫子在蠕动一样,这时司幼序拿起了早就调制好的颜料,轻轻倒了上去,而那个血红色符就像海绵一样,把这些暗紫色的液体全部吸收了进步。

    司幼序:“好了,这个东西能弱化污染,尽可能的保护你的脑子,你现在可能很累,但尽可能的保持清醒。”

    随后司幼序割开了自己的手腕,在叶听白的胸口上洒满了自己的鲜血,那些血液中有一些特别的东西,在离开司幼序的身体后自行溢散开来,压抑却又炽烈,很矛盾的感觉。

    叶听白躺在地上,双目瞳孔散大,心跳极为微弱,胸口上那个符就像要破体而出一样。

    林念花:“这是排斥了?”

    司幼序摇了摇头,神情凝重:“不知道,在等等。”

    其实在司幼序的血液接触叶听白皮肤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失去了意识,或许是因为疼痛,或许是因为某种更诡异的东西,他完全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整个世界在他的眼睛都变成了灰白的,没有任何色彩。

    他在旁边几人的身体里看到了他们一直压抑的一些东西,他就这样肆无忌惮的观察着他们,而他们也在观察着自己的身体,叶听白回头一看,那不就是自己吗?

    突然,他听到外边的世界里传来一声长嚎,叶听白只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的飘了出去,穿透了墙壁,一直来到半空中。

    腐败的世界只有灰、黑两色,脚下的城市就是自己的曾经熟悉的那个,但现在它好像是一幅画,极尽虚假。

    这个世界的离奇和诡异让他不寒而栗,最让人震撼是那天边的巨兽,就像在司幼序的精神污染世界中看到的庞然大物一样,不可名状,难以理解。

    每次眨眼,那怪物似乎都会变换一个形状,可能本来它就没有形状,只是叶听白认知让他认为可视的万物都该有形状,叶听白已经知道直视这种东西会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所以他尝试低头,却发现自己没有头。

    他现在只是一个意识,一个游离的意识,被那个不可名状之物吸引了一切,很快,随着那个东西的靠近,这个巨物的形状逐渐确定,不在变换,那怪物是一个四脚动物,四肢极长,与身体完全不成比例,最重要的是它的身后,数十条锁链连接着半空中的漂浮都市。

    那是天宫,不可名状之物拖行天宫

    “你该回去了。”

    叶听白的意识被天空中的不可名状之物吸引着,完全无法观看身旁的一切,但他知道这个声音,是自己的副人格,他感觉自己像一个足球,被人一脚踢回了地面,砸穿了墙壁,冲进了身体,在下落的那一会,他看到他刚才所在的位置,空无一物。

    “嗬咳咳咳”

    叶听白从地上猛然惊起,像是溺水的旅人,深吸了一口长气,胸口刺痛不停骚扰者他,低头一看,之前司幼序绘出的那个符正在往他的身体里钻,仅仅几秒之后,这个符就彻底隐没了进去,他的胸口没有留下一丝伤痕。

    李笑笑在旁边抓着叶听白的手臂,开心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