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贾突然大笑了一声,又吐出一些血块,一张老脸望着他。

    “好好好,我孙女大名贾月灵,小名叫兔兔,左肩下有一块胎记,形状像一只凤凰,很好辨认。不过不用告诉她我的事,我没脸面对她,只要她还活着,幸福快乐就好。”

    李源嘴角抽了抽,老贾啊老贾,你可难为我了,难道我要挨个去扒衣服吗?

    “好,你安心养病,我会帮你找到她的。”

    老贾笑了笑,眼中瞳孔涣散,身体向后倒去,嘴里还喃喃道:“谢谢……”

    “老贾,老贾!”李源拼命地向老贾身体中输送翠芒。

    可老贾没了反应。

    李源的声音惊动了前面的士兵,有一名士兵从前面钻了过来,翻了翻老贾的眼皮,又摸了摸老贾的颈动脉。

    这名士兵叹了口气,“节哀……”

    李源闻言两眼一黑,“你骗我,你骗我,他没死,老贾,你醒醒啊老贾。”

    老贾为了让他吃上一口饭,搭了条命进去,这值吗?

    他哭的撕心裂肺,手中的翠芒渐渐弱了下来,魔力已经枯竭。

    那名士兵看着这个瘦小的孩子哭的那么惨,眼睛也不由一红,连忙钻回前面去了。

    李源哭着哭着就昏了过去,这具身体长期营养不良,早就支撑不住了。

    ……

    不知过了多久,李源悠悠醒来,入目一片雪白色,鼻子里传来消毒水的味道,手上打着点滴。

    这是在医院啊,老贾他还活着吗?

    床边一位护士正在拿着本子记录着,看到他醒来,脸上露出惊喜地笑容,随即跑了出去。

    “咕噜噜……”

    李源肚子里一阵轰鸣,好饿啊。

    门外走来一位穿白大褂的医生,还有车上的那名士兵也跟着进来了。

    医生查看了一下他的状况,扭头对着夏华道:“没事了,就是营养不良,再加上亲人离世的打击造成的。好好养上一段时间就行了,瞧瞧这孩子瘦的,造的什么孽啊。”

    医生摇着头离开。

    夏华从怀里掏出两个大肉包递给李源,露出一抹柔和地笑容,“吃吧,还热乎着呢。”

    李源没有客气,接过来就大口吃起来,满嘴都是浓郁的肉香,这才是人吃的。

    夏华帮他接了杯温水,看他这个吃相有点心酸,“慢点,没人和你抢。”

    “我爷爷呢?”李源抽空问了一嘴。

    “在太平间,到时候签字领出去就可以了。”

    李源脸色一黯,老贾还是去了。

    “那些抓到的人会怎么处理?”

    夏华闻言苦笑一声,没有说什么。

    李源身体内的27岁灵魂看到他的表情瞬间就明白了,一颗心沉入谷底。

    “带我回去吧。”

    ……

    齐州市护卫所。

    柳贤正坐在副所长办公室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中夹着香烟,烟灰随意弹落在地上。

    他脸上带着笑意,看向办公桌后的那个人,“钱叔,这事怎么办啊?”

    钱兴文是齐州市护卫所的副所长,留着八字胡,看上去有些猥琐。

    他摆了摆手,“小事一桩,以你们柳家的势力,找个替罪羊,随便花点钱打点下就可以了。”

    确实,柳家是齐州市最大的家族,在齐州市可谓是只手遮天,这次偷偷开矿被抓,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柳贤点点头,“那个小子最好能整死,要不是他,那处矿点也不会暴露,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钱兴文沉思了下,面露难色,“有些不好办,你知道冯文耀那个人,油盐不进。”

    柳贤踩灭烟蒂,手指指天,“钱叔当护卫所副所长十年了吧,有没有想过看看高处的风景。”

    钱兴文心里狠狠一跳,随即压下来,“不够不够,资历还不够呢,况且冯所老当益壮,公务处理的还是很好的。”

    「叮铃铃」办公室电话响了。

    钱兴文拿起电话,“嗯,我知道了,带到我办公室来。”

    接着冲柳贤说道:“那小子从医院出来了,没让他先走程序,你见见。”

    夏华带着李源走了进来,“钱长官,人带来了。”

    钱兴文冲他点了下头,“你先出去吧,我有话问他。”

    “是……”夏华看了柳贤一眼,又看了李源一眼,面露异色,转身退出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