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些怨魂声音越来越远,竟然离开了!

    当他确认怨魂真的离开之后,他才慢慢抬起一只脚。可是却猛地踉跄,直到单手扶地才不至于倒在地上。

    他静待一会后勉强走到一旁的房子中,找个能靠背的地方坐下。

    整个大脑昏昏沉沉,并不是累的原因,也不是消耗太大的原因,而是柳树妖心吸收生机太多,让他整个精神都感觉到膨胀和不适。

    身体更是越发的感觉到奇怪。

    脑海中不断的闪过一些莫名的画面,让他整个人都浑浑噩噩,就像身体与灵魂不在一个维度一般。

    最后他实在是支持不住,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只想要倒在地上,似乎那样会让他更加舒服一些。

    身体好像不断的胀大又收缩,极为不适。

    可是他知道身体并没有任何反应,这都是他的精神在作祟。

    “难怪柳树妖能吸收生机而不自用,反而要找不死奇经。”

    徐安自嘲的想到他自己一路上都是敞开了吸,简直就是作死。

    而此时他的脑海开始不停地闪烁出一幕幕他从未经历过的画面,就和他刚刚得到妖心时的情况相同。

    经过难熬的一段时间后,大脑终于开始舒服了一些,但徐安却是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如果硬是要形容,便是晴天霹雳,而且还是劈在了他的身上,心中想着必死无疑,结果只是炸出了一个爆炸头,心情更是如同过山车一般跌宕起伏。

    当他渐渐恢复过来的时候,也终于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也知道脑海中蹦出来的画面又是什么。

    身体的不适原来还有着另一个原因:腐烂。

    天河城的徐安并不是他的真身,更正确的说他不是属于天河城的残魂,他替代的也不是徐府大少爷的灵魂。

    他能感觉到,尤其是在柳树妖心反哺了他的精神、魂魄之后,他与真身的联系便重新建立了起来,

    从妖丹改造到身体上的时候,他便发现身体有异样,但又具体说不上来,其实从那时起,妖丹内含的细微精神力便反哺了一波他的精神,这也是他从那时起便一直觉得有异样的原因所在。

    徐府大少爷的身体其实一早便被另一个将要泯灭的灵魂所替代,而那个灵魂进入天河城就是为了寻找不死奇经的秘密。

    因为那个灵魂的身体已经苟延残喘,行将就木。

    所以为了更好、更快的获取线索,他甚至不惜击杀掉徐府大少爷的魂魄,之后便夺舍了他的身躯,要知道这可是犯下了画壁世界的大忌。所以很快他的灵魂便熬不住而泯灭了,后来便被徐安所替代。

    这也是为什么他这个外来的灵魂一穿越便进入画壁当中,而不是真实的世界,同时又是为什么只有他是替代了天河城原本的百姓,而不是独立的一个身份。

    因为他替代的根本不是徐府大少爷徐安,而是另一个灵魂。

    至于真身在何处,他还不知,但这无疑是一条出路、活路!

    天河城将灭,所有留在这里的魂魄都会被重置,归属于天河画壁世界,等待下次轮回。

    他因为现实中没有身躯,所以一直苦思良久,但根本想不到任何方法可以回到现实世界,即使有可能也只能是以魂魄的方式过去。

    但没有身体,即使希望近在眼前,他也感应不到出路。

    可是此时他在现实世界中有了身体,一切就有了根!他不再是无主之魂!

    这个根脚将照亮他的路!

    第一百零七章 二层身

    滴答

    李田不可思议的看着手中滴落的血液,他不禁伸手探了探鼻息,顿时感到湿润。

    两行深红的血液从鼻腔中流下,突然!

    “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他的心肺就像是被万蚁啃食一般难耐,灼烧感在五脏六腑翻滚,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虚弱感涌出,仿佛这一刻他又重新回到了风烛残年的年纪。

    随着咳嗽,他竟然喷出大量的鲜血,血腥味在口鼻中回转。

    “不不不……”

    他不想要相信,他不可能回到那个年老无力的时候,猛地扭头看向身侧的那名武师,眼中冷意大发。

    武师也不知道何种情况,但见到此情此景,觉得自己似乎还有一线生机?

    可刚想要挥动断刃,下一刻武师瞳孔中便反射出一道高大影子,随即武师便感觉胸口剧痛,低头看去,干枯的手掌直接插穿他的胸口。

    转瞬间他便没有了生机,化作一具干尸。

    而李田再一次感觉到身体内源源不绝的力量。

    “对对对,就是这种感觉……”李田不断的重复着。

    体内的沸腾似乎被一盆冷水浇熄,让他舒服了许多,但他没有注意到的是自己那越发狰狞的样子,看上去就像是沉溺在了这种感觉之上而无法自拔,甚至让他忘却了许多事情。

    他收起刀刃,踏步绕过练武场,来到了一间房门前,里面隐约发出动静,他也不再耽搁,直接破门而入,只见房间角落处蹲着一对母子。

    李田神情兴奋,下令身边殭尸过去,片刻之后他感觉自己身体更好了一些,不禁发出轻吟舒畅的声音。

    那具僵的手掌插入母子二人胸口,一丝丝血液从中吸出,让本来漆黑干枯的手臂上血丝纵横,可身后的李田却是印堂发黑而不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