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维点了点头:“继续说。”

    黑人男子呼了口气道:“然后,车子继续往前行驶,这一次又停在了原地,那个像是幽灵一样的男人依旧站在公墓边上,我们所有人都很害怕,拼命的拉着后车门。”

    “然而,那个招了招手的人,突然就出现在了车内,他的身体在飞快的腐烂,你能想象出那种画面吗?我甚至看到了一大坨虫子从他的嘴巴里钻出来,整个车内的灯光也变成了惨白的颜色。”

    杜维平静的问道:“然后那个无法记起样貌的男人就把码农带下去了?”

    黑人男子表情十分异样:“我无法确定,因为最后车灯在不停的闪烁,最后陷入了黑暗之中,等车灯再次亮起的时候,他们已经消失了,一切就好像没发生过一样。”

    说到这的时候,他指了指头顶的车灯。

    杜维也抬头看了一眼:“很老的内置车灯,看起来像是上个世纪的东西。”

    “司机呢?他和这次一样,一直没有任何表现吗?”

    “他是个死人”

    情侣之中,那名女子这时抬头看了一眼驾驶位,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

    杜维听完,没有再理会这对黑人情侣,他决定看一看,搜集更多的信息。

    并不是他不相信两人的话,而是他有着自己的目的。

    杜维选择乘坐这辆公交车,是要调查,并且限制它的行动。

    他需要让胸前的隐形摄像头,记录下所有一切,从托尼神父哪里换取想要的东西。

    望着杜维的背影,那对黑人情侣对视一眼,齐齐松了口气。

    在他们看来,冷漠无比,自称医生的杜维带来的压力,比恶灵也差不了多少。

    因为这个男人开枪时的平静,真的和最冷血的杀手,没有任何区别。

    而蜷缩在后座的琳达,此时也已经恢复了一些理智,她看着杜维的眼神充满了感激,而对黑人情侣则带着浓浓的仇恨。

    感激只是一时的,会随着时间很快消散。

    而仇恨,则如同酿酒一般,沉淀发酵,只会越来越浓郁。

    杜维来到驾驶位,看着隔离窗内的司机,这个角度,能完整清晰的看到司机的脸。

    苍白冰冷。

    上面满布皱纹,很显然,他是一名老人。

    当然,杜维并没有忘记,之前琳达在询问车票的时候,司机曾经伸手指了指储钱盒的一幕。

    他把手伸进衣服内,握住那柄十字架匕首,并没有抽出来。

    实际上,这玩意儿已经被圣水重新浸泡过,虽然不知道其中的原理,但按照托尼神父原话来讲它的确能对抗恶灵。

    杜维调整了角度,仔细的打量着这名老人。

    他看到,在行驶的过程中,司机的双手是始终紧握方向盘,但却并没有任何移动的迹象,他的脚也没有踩在油门上。

    然而行驶的路线,却偶尔会变相,车速也在逐渐减缓。

    “所以司机只是一个摆设,实际上是这辆车在自己行动?”

    杜维在心里默默问了一句,然后他放弃了对司机做些什么的想法,比如说给他来点剩下的最后半瓶圣水。

    因为他怀疑,这辆车本身就是一个恶灵,或者类似恶灵,和自己家里挂着的那个古董钟表,是同一种诡异存在。

    而司机,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可以理解为媒介。

    触碰了媒介以后,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杜维并不想知道。

    因为那意味着未知的危险。

    调查到现在,收集的信息基本已经够了。

    至于限制它的行动,杜维只打算等雨停了以后,再做打算。

    现在,他基本已经推测出这辆公交车行动方式和这场大雨有关。

    同一时间,只要是下着大雨的地方,它都可能会出现,这一点在琳达和黑人情侣上车的地点上就可以分析出。

    所以很有可能,等到雨停了以后,这辆车或许会停靠在正常的城市也说不定。

    想到这的时候,杜维皱了皱眉。

    他脑海中闪过了一个念头,如果这场雨,不会停呢?

    或者说,这辆车会不停的在下雨的城市出现呢

    这样一来,岂不是永远没有尽头的班次。

    要真是这样的话,恐怕他只能用最后的办法了。

    只是托尼神父对这辆公交车的了解并不多,那个办法能不能起效,还是另外一回事。

    杜维深深的看了一眼握着方向盘的司机,转身打算回到自己的座位。

    而就在这时。

    突然

    急促的刹车声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