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即使一个房间没有任何灯光,哪怕是再黑,当看向里面的时候,视觉会有往前延伸的效果。

    可奈蕾拉却没有这种感觉。

    “很奇怪,像是被什么挡住了一样。”

    奈蕾拉可以确定,杜维的家里没有任何人,而且现在这个男人也已经睡了,如果他选择下楼的话,听到的应该是脚步声,或者别的声音。

    “也许是他在猫眼上贴了东西吧。”

    她这么告诉自己,便转身离开回到了车里。

    而此时

    心理咨询诊所的一楼,挂在墙壁上,锁着安娜贝尔的那个装裱柜,突然颤抖了起来。

    新买的电视机也仿佛跳电一样自己打开,切到了一个深夜节目。

    但就在这时,挂在墙壁上的古董钟表,指针忽然停顿了一下,原本重叠在一起的时针分针和秒针错开了位置,看起来就像是正常的钟表一样。

    仿佛是感受到了什么似得,装裱柜恢复平静,电视机瞬间关闭。

    而等到这一切结束,古董钟表的指针也变成了原来的样子,继续重叠在一起,机械又规律的转动着。

    060、咚咚咚

    滴

    滴

    一个穿着神职人员,修女服打扮的女人悬浮在杜维的身体上方,张开嘴,狰狞的獠牙上缓缓向下滴落着黑褐色的血液。

    粘稠,湿润,冰凉的液体缓缓滴落在鼻尖。

    杜维只感觉到一种阴冷入骨的凉意正沿着鼻尖,缓缓在脸上流动蔓延。

    他试图睁开眼,却根本无法做到。

    这已经是他第三次,做这个噩梦了。

    一开始的时候,怎么都没办法反抗,整个梦境就是一场折磨,只有右手才能动弹。

    空气变得越来越沉重,仿佛挤压着肺部一样,使得杜维的喘息越来越急促,每一次的呼吸都用尽了全力。

    他在梦里告诉自己,按照之前的规律,只要再过一会儿,自己就可以睁开眼,同时会看到修女和自己的距离越来越近。

    再往下,便会从梦里醒来。

    只是过了很久,杜维不仅没能睁开眼,反而发现了一件异常恐怖的事。

    他的右手居然碰到了一个冰凉的东西。

    尖锐,扎手

    “这很奇怪”

    在恐怖屋里的时候,他恶灵化的右手和安娜贝尔长期接触,发生了一些异常的变化。

    整个右手如同尸体一样,除了能操纵以外,根本没有任何感觉。

    更别说触感了

    “是指甲?”

    杜维按捺住关于触感的疑惑,脑海中勾勒出正在自己右手上来回划动的物体。

    “为什么会这么快”

    他指的是距离。

    虽然他知道,这所谓的噩梦其实是因为修女的无解诅咒所带来的,但之前两次,它和自己的距离还有那么一段。

    即使再做两次三次噩梦,也不可能会使得,距离缩短到它能触碰到自己的程度。

    更诡异的是,杜维能很明显的感觉到,当修女触碰到自己的右手的时候,就仿佛被压制了一样,他甚至失去了对右手的控制权。

    毫无反抗能力

    这比压抑到无法呼吸的强烈恐惧感还要来的可怕,就好像自己成了摆在案板上的肉,被人随意的挑来捡去,偏偏还无法睁开眼,什么都看不到。

    此时,另一边。

    北布鲁克区的街道上。

    五辆黑色轿车正在向前行驶着。

    奈蕾拉坐在副驾驶的位置,静静的看着窗外,天空昏暗阴沉,时不时的有闪电划过,伴随着轰鸣的雷声。

    “很快就要下雨了,我们还有多久能到索菲特酒店?”

    “大概十分钟。”

    坐在驾驶位的人回了奈蕾拉一句,便加速向前行驶。

    她们的目的地是位于北布鲁克区和奥罗兰区的交接处,那里的索菲特酒店是维达教在纽约的落脚点之一。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