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就像是僵住了一样,眼前的视线也开始模糊。

    耳边似乎也传来了低沉阴冷的呢喃声。

    就好像有无数个人在祈祷一样。

    但这种邪恶的祈祷声不仅没让人感觉到安宁,反而从内心深处,出现了一种狂躁的冲动。

    从第一次压注开始,身为庄家的邪灵就开始出现恐怖的变化。

    到了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它的恐怖将会更一步的展现出来。

    如同沼泽。

    越是挣扎,越是往里走,就越陷越深,最终被彻底吞没。

    “邪灵这种可怕的东西,对人的意志力能影响到这种程度吗?这比恶灵要可怕的太多了。”

    “很难想象的到,安德鲁道奎当年是怎么解决亚德市的邪灵事件的。”

    杜维黑色眸子有些暗淡,眼底血丝弥漫,就好像长期失眠的病人,略微有些狰狞。

    意志和邪灵影响的对抗,是完全不成正比的。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保持冷静和理智能够免疫的了。

    当眼前所看到的景象,耳边听到的声音,乃至于意志都在被扭曲的时候,基于此所产生的理智和冷静,都是不成立的。

    下一秒

    杜维毫不犹豫的进入了恶灵化。

    他的右手忽然发生了变化,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跃然而现。

    整个人的气质,也变得更加阴冷。

    心跳的频率在逐渐变慢,就好像被泼了一盆冰水一样,意识忽然清醒。

    他的眼里再也不没有半点波动。

    恶灵化是向死而生。

    人是一群注定绝望的群体。

    人性的流逝,身体的异变,在这一刻,尽数在杜维身上呈现了出来。

    但

    还能控制

    在这种状态下。

    杜维发现面前的邪灵模样,再次发生了变化。

    它穿着燕尾服,戴着单镜片的眼镜,胸前还挂着一个怀表,一只手拿着牌,一只手静静的放在赌桌上。

    这让杜维更熟悉了

    “霍华德维克托”

    杜维的脑海中浮现出那副油画上的人,也就是维克托的曾祖父。

    他在心里说道:“所以,我在二楼阳台处见到的那个恶灵,其实就是霍华德维克托,实际上,它是邪灵?”

    “不对如果霍华德维克托才是邪灵的话,之前遭遇的时候,我就不会认为它是恶灵。”

    “也就是说,它既是恶灵,也是邪灵的一部分。”

    “邪灵附体在恶灵上,还是说,它只是一个载体”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真正的邪灵,是这所酒庄?”

    边想着,边四目相对。

    这个霍华德维克托给他的感觉非常诡异,之前还一副可怖狰狞的造型,现在却又像是上个世纪的规则绅士。

    若非是它的眼睛里满是漆黑,看不到半点眼白,普通人根本就不会以为它不是人。

    当然

    普通人也不可能看到它的本质面目。

    而现在,所有的牌都已经发完了,已经到了最后一次压注的时候。

    “压注完,开牌,你做好输的准备了吗?”

    似乎是见杜维一直在沉默,它开始催促了起来。

    杜维知道,只要自己压注,亮牌以后,自己不管是什么牌,都绝对会输。

    只要输了,那么作为筹码的一些东西,就会输给这个邪灵。

    不管是失去什么,都不是他能接受的。

    于是,他没有搭理对面的邪灵,只是面无表情的盯着它的眼睛,眨也不眨的,死寂一片。

    看起来杜维比邪灵更像是邪灵。

    而对面,霍华德维克托也似乎是感受到了杜维的意图,站起身,就在赌桌上向着杜维探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