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维把行李收拾完以后,便坐在了家里的沙发上,他看着屋内的景象,视线有些复杂。

    古董钟表,安娜贝尔,还有黑影,以及被系在阁楼的红色气球潘尼怀斯。

    家里现在有四个恶灵。

    而自己身上随身携带的还有一个面具恶灵,外加隐藏在两张小丑牌里的邪灵。

    甚至于,自己的身体内,还有着最为危险的恶灵杜维存在。

    如果再加上处在潜伏期的诅咒,还得把修女的源头算进来。

    “八个恐怖的东西,我家里变得越来越乱了,这和我一开始的初衷完全不一致。”

    杜维叹了口气,有些头疼的揉了揉额头。

    他一开始只想摆脱恶灵的威胁,可没想到随着事情的解决,家里的恶灵反而越来越多。

    这是一条极为凶险的不归路。

    但现在杜维已经停不下来了。

    “希望教会那边能快点找到有关镜子的恶灵吧,最起码能让我解决恶灵杜维的麻烦,稍微让我喘口气。”

    这句话是发自内心的。

    即便是杜维也不可能一直处于这种走钢丝的状态中,那会彻底把他压垮。

    就像是一根紧绷的弦,在没有放松的前提下,不停的施加压力,早晚有一天会直接断掉。

    而到了那个时候,杜维觉得自己会完全崩溃,即便是把平衡的机制进行下去,也会无济于事。

    “我还得解决我自身恶灵化的问题,但这得在从亚德市离开以后了,到时候我或许可以向教会透露我人的身份,但得是合理的”

    杜维这么说着,看着古董钟表和安娜贝尔的眼神有些异样。

    他现在在想一件事。

    要不要把家里的恶灵带出去一个,关键时刻当做底牌。

    因为亚德市的那个被称作玛丽肖的未知存在,已经杀死了十多人,算起来比黑影杀的人都要多。

    相应的,它的危险程度不会太低。

    如果把家里的恶灵带出去一个,到时候应该会对局面有所帮助。

    安娜贝尔肯定是不合适的,因为它一旦脱离装裱柜,就会立马对自己动手。

    毕竟它已经输了两次了。

    “真让人头疼”

    杜维视线移到了古董钟表上面。

    重叠在一起的指针规律转动,完全看不出任何异常。

    他也不在意,便自言自语道:“按照我之前的推断,你的目标就是我,因为我是诅咒的携带者,你则是关押诅咒的东西,所以你是在关押着我。”

    “可你似乎又不想让我死,那么如果我把你带出去,一旦我遇到危险,是否你会对我产生帮助呢?”

    想法非常大胆。

    但隐隐似乎可行

    可杜维仔细想了想,却又放弃了这个念头。

    因为古董钟表实在是太神秘了,而且不可控,一旦把它当做底牌,只要出现问题,肯定会让自己措手不及,到时候会让事情变得更麻烦。

    “要不把潘尼怀斯带上吧,它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危险,关键时刻说不定能拿来当个挡箭牌。”

    杜维语气坚定了些许,虽然现在的潘尼怀斯虚弱到翻不起任何风浪,但只要是能被自己控制,那就能利用它做点什么。

    只要对自己做出心理暗示,它的力量就会变得强大起来,从而制造出许多冒牌恶灵的存在。

    再加上自己已经和它强行绑定在了一起,如果有别的恶灵想要杀自己,它应该会调转枪头,也就是所谓的平衡。

    “还有黑影不过我只要随身带着它的照片,就能随时把它拉出来。”

    说完。

    杜维心里底气也足了许多,他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背包,确定所有东西都没有落下以后,便回到了卧室,准备和艾利克斯打个电话,便开始休息。

    “能想到的我都已经想到了,希望这次的恶灵事件,能轻松解决吧”

    而此时。

    在纽约奥罗兰区的游乐园内。

    漆黑一片,暴雨倾盆。

    空气中充满了压抑死寂的气息。

    黑暗中仿佛有着什么东西似得,发出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很像是人在窃窃私语,又好像是什么物体和地面发出摩擦。

    说不出的诡异骇人。

    紧接着。

    在游乐园靠东的恐怖屋区域,忽然响起了咔嚓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