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翠翠的丈夫虽然不在身边,可男人没亏待她,所有的津贴都寄回家,村里也照顾,分了她一套两间的小房独住。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的日子过得还不错。

    可她就是不懂得感恩知足。

    既要吸着男人的血汗钱,还要在外面胡搞!

    她在屋里一听到洪果儿的声音。

    吓得“激灵”一下。

    不做亏心事。

    不怕鬼叫门。

    是她把洪果儿推下河的,当然怕人家来找她算账了。

    余光在屋里一瞄。

    随手就抓起扫炕的笤帚疙瘩,往身后一背,“谁呀?是果儿吗?”

    缓步走过去,把门开了一条缝,半个身子堵在门口,全神防备着。

    洪果儿使劲一推门……

    王翠翠那小体格,被她推的一踉跄,“小腰”撞到了门后的缸沿上……

    这个疼啊。

    刚要张口骂人。

    洪果儿憨傻的一笑,“嫂子,你堵着门干啥?家里有男人?”

    说话的声音可不小。

    吓得王翠翠立刻上前,捂住了她的嘴,“果儿,话可不能乱说!!你大哥常年不在,我家里哪儿还有男人啊?你这话可以把我送进大牢了!”

    飞快地把她拉进了屋。

    借着灯光一瞧对方脸色……还像以前一样“傻乎乎”的没心眼。

    王翠翠放心了。

    这才把笤帚放到了缸盖上,“倒是你!把顾忆海作回来了吧?我就说了,这招跳河一定管用,是不是和好了?”

    眼珠一转,“那就带着你男人来我家,嫂子包饺子给你们庆祝!”

    带过来,才有机会扑倒嘛。

    洪果儿装着听不明白。

    轻轻的叹了口气,“唉,别提这事了,一提我就闹心!这不,上你这儿来说说话,我还能痛快些!”

    王翠翠急于知道顾忆海的动向。

    赶忙拉着她进了里屋,“亲热”的摁坐在炕沿上,“到底咋的了?你跟嫂子细细的说,我帮你出主意!”

    “还能咋的呀?你没听说吗?顾忆海回家这顿跟我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还差点和我三个哥哥打起来!”

    对上了!

    王翠翠也是这么听说的。

    再无戒心了。

    嘚吧嘚吧又冒坏水了,“果儿,要我说,你还得继续作啊!男人嘛,你不闹死他,他就……”

    话还没说完。

    洪果儿突然“嗷”的一喊,用手一指厨房,“艾玛,耗子!”

    王翠翠担心没吃完的“咸鱼炖大饼”,赶忙起身查看。

    洪果儿趁她转身的功夫。

    飞快的在兜里掏出了“马水”,拧开盖,直接就倒进炕桌上的搪瓷水缸里。

    正好!

    水缸子里还泡着菊花茶呢。

    “马水”一下去,就毫无痕迹的化开了。

    洪果儿淡定的把空瓶子又揣回了兜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王翠翠转回来了,“这耗子跑的还挺快,明天我买点老鼠药!”

    也没怀疑洪果儿……在她的脑海里,就以为对方是个傻子呢。

    又接着原来的话茬往下说,“这样吧,咱们两边一起行动,你那边呢,还得继续闹,跳河不行就上吊!动静越大越好,闹得越逼真越好……”

    拿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大口。

    囫囵的一抹嘴,“……我这边呢,找你男人谈一谈!好好谈一谈,嫂子劝劝他,两口子过日子可不能这样啊!”

    滚你妈的吧!

    往哪儿谈?

    床上?

    洪果儿一看她已经喝过“马水”了。

    目的达到了。

    也没工夫再跟她磨叽。

    假装点了点头,“那好,明天我把顾忆海约过来!你劝他!嫂子,时间也不早了,我回去了!”

    “嗳!嗳!回吧!”王翠翠一听说顾忆海要来,美的鼻涕泡都能当灯点了,边往外送洪果儿,边还没忘了嘱咐,“你放心吧,就凭嫂子这三寸不烂之舌,一定把你男人搞定!”

    啊?

    咋搞定?

    洪果儿在夜色里冷冷的一哼:贱货!不虐得你拉稀,我就不姓洪!

    第7章 捉奸大戏

    洪果儿大步出了王家。

    刚拐过路口。

    迎面正碰到一个小男孩……大概十一二岁,浑身都是水,手里还拎条鱼,瞧那个意思,是刚从河边回来。

    正是八月天,热,村里的男孩们在河边玩到天黑,这也是常有的事儿。

    洪果儿的记忆里有他。

    赶忙招了招手,“二宝,你来。”

    “咋的了?”那孩子答应的脆生,一路小跑着到了她面前,“啥事儿?”

    洪果儿压低了声音,“你替我跑趟腿儿!”

    在衣兜里掏出了一枚2分钱的硬币,“事情办成了,这钱就是你的!”

    二分钱可以买20个汽水糖呢!

    二宝赶忙把钱抓进手里。

    小拳头立刻捏的紧紧的。

    好像唯恐钱飞了,“嫂子,说吧!”

    洪果儿确定四处没人,这才贴着他的耳边,“你去赵会计家,就说王翠翠找他!噢,对了,这话只能对赵会计一个人说,别让旁人听见!”

    “嗯呐!”

    二宝认真的点了点头!

    一副为了二分钱,可以“上刀山下火海”的样子。

    转身就奔着赵会计家去了。

    赵会计……

    大名赵长贵,今年40岁,识文断字,也算是村里的秀才了,平时喜欢占点儿小便宜,最大的特点就是好色,没事儿就暗戳戳的四下撩骚。

    他是个入赘女婿,媳妇儿李月娥是村里出名的母老虎。

    李月娥熟知丈夫的本性,结婚以后,就把人生的目标简化成了一个:看住丈夫,保住家!

    可男人的裤腰带哪儿能看得住啊?

    赵长贵还是和王翠翠一拍即合,勾搭成奸了!

    虽然平时也不敢明目张胆的来往,可私下里,也没少在一起厮混。

    这样的人最可恨!

    如果真相爱,那就离婚结合去啊,没人拦着你,干嘛还吃着碗里的,占着锅里的背叛?

    今晚……

    赵长贵吃完晚饭,坐在院里摇着蒲扇乘凉。

    眼瞧着二宝鬼鬼祟祟的进来了。

    凑到他的跟前,“赵会计,翠翠嫂子让你去一趟,说有事!”

    话一说完。

    扭头就跑了。

    赵长贵一想到王翠翠的小腰,立刻就心里痒痒的。

    扭头看了看窗口透出的灯光。

    媳妇儿正带着双胞胎女儿,在厨房里刷碗聊天呢……娘三个有说有笑的,气氛格外融洽。

    明明就是一个温馨的家。

    却阻止不了他背叛的心。

    赵长贵站起身,轻手轻脚的就出了院子,顺着尿道,直接就跑到王翠翠那里了!

    他一路上也特别小心。

    遮遮掩掩的左顾右看。

    唯恐被别人发现了。

    然而……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这一切都在洪果儿的掌控中。

    洪果儿悠哉悠哉的躲在王家对面,眼瞧着赵长贵偷偷摸摸的进了屋,随手关了门。

    屋里的灯几乎立刻就灭了。

    洪果儿等了一会儿。

    这才缓步走到王翠翠的窗下。

    正赶上赵长贵在浪头上,压低了声音笑骂,“小狐狸精,你今天怎么了?这么渴?还把我约到这儿来,万一被我老婆发现了呢?”

    渴?

    必须的!

    马水是专门给马配种用的。

    王翠翠喝了,那还不得“渴”死?

    她急切的扭着小腰卖骚,“赵哥,别管你家母夜叉了,人家要你,要你,就要你!”

    真贱!

    洪果儿冷冷一哼!

    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二踢脚”……这是她刚才收拾屋子的时候,在炕柜里发现的,大概是过年的时候没用完,压在柜子里就忘了。

    稍微退后了两步。

    划着火柴。

    点燃了捻线。

    也没犹豫,顺着夏天半开的窗口,就把“二踢脚”扔进了屋。

    正好落在炕沿上。

    “乒砰”两声炸响。

    立刻就把赵长贵吓蔫了。

    紧接着……

    第2个“二踢脚”也进来了,又在枕边炸开。

    王翠翠“嗷”的一声,吓得手脚酸软,出了一身冷汗。

    洪果儿这才从容的出了院子,站在对面的暗影处,两手叉兜,静悄悄的看热闹。

    热闹?

    必须的!

    不年不节的,鞭炮突然响了,左邻右舍当然出来看了:

    “哎,二哥?你听到了吗?咋回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