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成嘴上虽然没说。

    看洪果儿的眼神里却都是探究。

    顾忆海淡淡的一暼他,“啊!”

    明白了!

    也没掖着藏着的,语气平缓有秩,“我给你们介绍一下!小赵,这是我爱人,姓洪,叫洪果儿!”

    “吧嗒”一声。

    李丽媛手里的包,落到了地上……

    第29章 似是故人来

    李丽媛赶忙尴尬的笑了笑,弯腰捡起了包。

    再一抬头的时候。

    正对上洪果儿犀利的眼神。

    也不知道为什么。

    她刚刚还以为面前的这位,是个无害而不起眼的小胖子。

    只一个对视。

    就突然间觉得,这是一位内敛而不好惹的主儿了。

    洪果儿呢?

    对应付顾忆海的同事不感兴趣。

    淡淡的一瞄她,也没打招呼,弯腰接过了顾忆海手里的小竹篮儿。

    向着赵成略点了点头。

    不卑不亢。

    转身就走了。

    李丽媛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洪果儿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拐角,再也看不见了,才心有不甘的收回了视线,重新定格在了顾忆海那张英俊的脸上。

    赵成调侃的向着顾忆海的挤挤万,“哟,行啊,小两口够恩爱的!咋的?你媳妇儿还送你进城上班啊?”

    顾忆海低头笑笑。

    没说话。

    李丽媛在一边悠悠的开口了,“啥呀?小赵,你不了解情况!我听说……”

    赶忙停下了。

    捂住了嘴,做出了一副慌乱状,“呦!瞧我,又多嘴了,我可不瞎议论别人的事儿!”

    顾忆海也没瞅她。

    只回了一句,“那就别说!”

    别说?

    那能行吗?

    有些人不让她说话,她就能憋死。

    李丽媛不敢大声说了。

    只能侧过头,压低了声音,向着一脸好奇的赵成讲,“我听说,小顾同志要离婚了,民政局已经派人到单位,进行调解调查了!”

    “真的?那……”

    赵成的话还没说完。

    顾忆海的目光就冷冷的扫了过来,“我离不了!”

    只要我不点头?

    说谁啥都不好使!

    赵成望着他甩手而去的背影。

    愣了半天。

    这才转向李丽媛。

    尴尬的吐了吐舌头,“艾玛,我说啥了?小顾就急了?我看他的样?好像不愿意离的……还是他?咳咳,真奇了!”

    李丽媛没说话。

    眼底飞快的闪过一丝怨念,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

    大厨出马,要啥都有!

    洪果儿的糯米滋和山楂糕同卖,眼瞧着一天净利润就上去了,直接就奔25了。

    手里有钱了。

    洪果儿开始琢磨着在城里找一个住处了。

    当然啦。

    接近市中心最好,地方也不能太小,毕竟要在家里加工食品嘛,最好再有个小院子,能够停放卖货的倒骑驴。

    还必须要舒适!

    她也不是一个为了省几块钱,而委屈自己的人……钱挣来就是花的,不够花就慢慢挣,自己有傍身的手艺,不靠天,不靠地,更不靠男人,花钱就仗势,该享受就享受。

    要想符合以上的条件?

    还真就不那么好找!

    ……

    几天以后。

    刘爱玲病情一点点好转,到县医院去复查了。

    洪果儿没陪着。

    她不是一个口是心非的人。

    说实话,对刘爱玲的感情一般,既然都决定要离开顾家了,那就别显显摆摆到人家面前去讨好了。

    顾忆梅陪着母亲到了医院,把母亲安置在大厅的候诊长椅上,自己就去挂号了。

    刘爱玲的视线,毫无目的的左瞧右瞧。

    突然,目光定格在了大门外的台阶上,整个人一下子在长椅上坐直了身体……

    只见晨曦中,一个高大威猛的男人,背对着大门,正站在台阶上抽烟呢。

    虽然看不见脸,可那身形,分明就是……

    刘爱玲嘴唇动了动,声音不大,像是在自言自语,“思诚?”

    紧接着……

    她仿佛要确认什么似的,猛地一下,站起了身,声音也提高了,“思诚!”

    飞快地冲出了医院的大门……

    第30章 人死还能复生?(加更)

    似是故人来。

    有那么一刻。

    刘爱玲觉得自己是在梦中……分明台阶上站的那个身影,就是自己已故的丈夫。

    她急于去求证,起身就往门外跑。

    刚到门口。

    忽然……

    从旁冲出来个人,正跟她撞了个满怀。

    那人手里的包“吧嗒”一下,掉到了地上。

    刘爱玲慌忙的说了声“对不起”,也没停下脚步,甚至都没来得及看对方,继续往外跑。

    那人不干了。

    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你干什么?撞了人就想走?连句话都没有?”

    刘爱玲这才飞快的扫了对方一眼。

    只见那女人大概40多岁,梳着略带波浪的短发,皮肤白皙,眉眼精致,虽然上了些年纪,却依旧风韵犹存。

    光看这张脸,就知道这位是个非常懂得保养的女人,从另一方面来讲,也说明人家的生活条件比较优越。

    再一看穿着?

    更验证这一点了!

    这才80年代初,一般年轻人都不穿连衣裙,她倒好,穿了一套翻领连身长裙,上身是西服款式,下面是宽松百褶,中间加了个黑腰带,下面是一双黑色的浅口鞋,配着黑皮包……

    简而总之。

    套句时髦的上海话,这位就是个:老克勒!不要太潇洒奥。

    刘爱玲赶忙道歉,“不好意思啊,同志,我有急事,我一会再回来给你解释!”

    那女人不依不饶。

    死死的抓着刘爱玲不放,“你有什么急事啊?我还有急事呢!就冲你这不认错的态度,我就不能让你走!”

    刘爱玲本来就大病初愈,身体虚弱,挣扎了几下不果,匆匆忙忙的再往大门外一瞧:

    只见台阶前已经停下一辆崭新铮亮的红旗小轿车,车边站着个穿制服的司机,恭恭敬敬的开着门。

    那男人抬手碾灭了烟蒂,抬腿就要上车……

    刘爱玲提高了嗓音喊了两声,“思诚!顾思诚!”

    男人的身子怔住了。

    下意识的转头,左右瞧了瞧。

    刘爱玲觉得那个侧影简直太熟悉了。

    拼了命的就要推开身边的女人冲出去。

    那女人急了,“啊?你还跟我动手?”

    运足了劲儿。

    硬是把刘爱玲推到了走廊上。

    顺势一拐,直接把她怼在墙角,“你别想跑!你把我的包撞掉了,我包里的东西万一摔坏了呢?你得赔!”

    话音未落。

    顾忆梅匆匆忙忙的赶来了,“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一把拽开了那个女人,“你干嘛欺负我妈?”

    “我欺负她?”那女人言语犀利,“大厅里的人都看见了,是她把我的包撞掉的,连句道歉的话都没有就想走?没那么容易!”

    “撞你一下又怎么了?”顾忆梅也挺厉害,梗着脖子,“就算撞坏了你的东西,我们赔!你至于动手吗?”

    “……”

    她们俩一来一往正说话的时候。

    刘爱玲闪身跑出了医院。

    抬眼再一瞧。

    刚才那辆红旗轿车已经绝尘而去了。

    远远的,只看见了车尾扬起的尘沙……连个车牌都没看清。

    刘爱玲懊恼的站在原地,只觉得手脚都是软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

    顾忆梅追出来了,略显担心的问了声,“妈,你怎么了?你脸色不好看啊!”

    刘爱玲这才大梦初醒一般,长出了一口气,回头看了看女儿,“刚才那女人呢?”

    “被我怼走了!”顾忆梅傲娇的一扬头,“她根本就是无理取闹,包里的东西压根就没摔坏!”

    目光在母亲的脸上流连片刻。

    又四下瞧了瞧,“妈,我不是让你在大厅里等着吗?你跑出来干什么?”

    “我刚才恍惚间,仿佛看到了你……”刘爱玲苦笑了一下,把那个“爸”字咽回去了。

    怕女儿笑话!

    已经宣布死亡10多年的丈夫,怎么还会死而复生呢?

    她无力的挥了挥手,“没什么,就是看到了个熟人!想上去说句话,可惜!人家走了。”

    “哦!”

    顾忆梅也没往心里去。

    带着母亲复查去了。

    刘爱玲一路恹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