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琪儿气愤的扯着手里的电话线,“洪果儿算什么?我这么爱我妈,爱了她20年,难道我还不如一个在外面的野杂种?她竟然想把那样的小村姑认回家,取代我的地位……我妈对我已经没有感情了,她临走之前,我那么求她留下,她都不为所动,所以,我也用不着再心慈手软的同情她!”

    “那你到底什么意思?”陈明有点不耐烦,“我懒得管你们家那些闲事儿,你就说到底让我怎么办?要把你母亲干掉?”

    “先别!”安琪儿咬了咬嘴唇,“她毕竟养了我20年,我再给她最后一次机会!陈明,你听我说……”

    这就开始交代事情了。

    人心不足蛇吞象!

    安琪儿真是一个禽兽不如的东西,连自己的养母都算计……黎燕珊为她付出了多少心血,到最后,竟然是养了一匹不知道感恩的白眼狼。

    ……

    黎燕珊虽然躺在酒店的床上。

    可却是一宿未眠。

    脑子里全是刘艳丽说过的话:

    “你的孩子后腰上有一块胎记!”

    “金凤香的孩子生下来就死了!”

    “安琪儿就是个弃婴亲生父母,也许是下乡的知青,也许是流氓地痞!”

    “……”

    再一联想自己这么多年受的磨难:

    日以继夜的为安琪儿担心,满世界的寻找大夫,为她做手术。

    还有,当初抱着心脏病的安琪儿出国,狠下心,抛弃了被下放的丈夫。

    夫妻分离……

    带走的孩子,关心的女儿却不是自己的。

    这种痛苦……

    折磨的黎燕珊心疼的难受。

    最后实在没办法了,头疼欲裂,她起身在酒店的冰箱里拿出了一瓶最烈的威士忌,倒了一小杯仰头一饮而尽。

    这才迷迷糊糊的睡了一小会儿。

    ……

    第2天早上。

    前台的电话把黎燕珊吵醒了,“黎女士,您早!我是前台的赵丽丽。”

    黎燕珊睡眼惺忪的看了一眼床头的小闹钟,已经是八点半了,“嗯,早!”

    她揉了揉依旧痛楚的额角,“是前台吗?飞机票订好了?”

    “是的!我特意打电话来通知你,飞机是下午两点,如果你想赶去机场,我们酒店可以提前在十一点左右,帮你安排车!”

    “那好吧,就这样!”黎燕珊囫囵的点了点头,“麻烦你替我通知一下杨青山!”

    “好的!”前台答应的爽快,“您还需要早餐吗?西式还是中式的,我们可以送到您房间?”

    黎燕珊虽然心里难受,可她也是一个坚强的人,知道这个时候不能生病,不能矫情,必须勉强自己吃饭,保存体力才能撑下去,“给我来碗皮蛋粥吧!再来一碟爽口的小菜!”

    “好的,再过20分钟,我们送到你房间!”

    “……”

    黎燕珊放下了电话。

    想了想。

    这才又再度拿起听筒,直拨到安世勋的办公室。

    电话响了两声之后,那边才传来了秘书刘向左的嗓音,“你好,这里是安书记办公室!”

    “你好!是刘秘书吧?”黎燕珊确实是一个有深沉的大家闺秀,别管现在心情多么澎湃,说话依然语速平缓,而且注重礼仪,“我是黎燕珊,安书记在吗?我能跟他说句话吗?”

    刘向左知道她在安书记心里的地位,安世勋也特意交代过,无论什么时候黎燕珊打电话来。都要亲自通知他。

    所以,刘向左也不敢怠慢,“黎女士,安书记现在有一个早会……”

    “那就算了!”

    “别!他特意嘱咐过我的,你来电话的时候,无论他多忙,他都要亲自接听!你等一下,我把电话给你转过去!”

    “不用了……”黎燕珊的话还没说完,听筒那边已经静默了,过了好一会儿,才传出了安世勋沉稳老练的声音,“是我!”

    他大概确实在开会,说话也不是很方便,因此,语调听上去无风无雨的,“长话短说吧!我听着呢!”

    虽然是这么简短的一句,可黎燕珊还是觉得很暖心……要知道安世勋的早会,出席的都是市里的主要领导,讨论的也肯定是市里的发展大计。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在百忙之中要听她的一句话。

    黎燕珊识趣的也没磨叽,深吸了一口气,“我已经订好了下午2:00的机票回海城!你让我通知你,所以,我通知你一声。”

    “嗯!我知道了。”安世勋的嗓音在电话里透着男人特有的利落和领导者的果断,“我到时候去接你!就这样?路上注意安全!”

    话虽然说完了,可他没撂电话。

    黎燕珊拿着听筒,“嗯”了一声,“那我挂了?”

    “好!”

    安世勋等着女人先放下了电话,这才收了线。

    也不知道为什么。

    黎燕珊原本浮躁的心绪,在听了安世勋的电话之后,慢慢的静了下来……男人沉稳的声音仿佛给了她力量,应对一切的力量。

    黎燕珊在床上伸了个懒腰,这才猛地一下坐起来。

    穿上拖鞋,下了地,进浴室洗漱一番……照镜子的时候,她在自己的眼里看到了对幸福的渴望。

    ……

    吃过早饭。

    黎燕珊在酒店结了账,坐着酒店安排好的小车和杨青山直奔机场去了。

    两个人登上了2点的飞机。

    一路无话。

    到了傍晚的时候。

    飞机平稳的降落在机场。

    出了闸口。

    黎燕珊跟杨青山告别,“老杨,还是那句话,谢谢你出色的工作,报酬的余款我会让钱维康给你送过去的,当然,还有一笔小奖金!你别推脱,这是你应该得的,如果以后有机会,我们再联络!”

    她办事挺讲究。

    杨青山感激的点了点头,“那好!黎女士,祝你一切顺利,早日全家团聚!”

    不再多说了。

    客气的点了点头,当先离开了机场。

    黎燕珊背着旅行袋,视线在接机大厅里一扫,远远的,再看见安世勋拄着拐杖,站在栏杆外面等着她。

    夕阳的余晖透过玻璃窗洒进大厅,淡淡的拢子他高大清瘦的身形……也不知道为什么,看上去格外让人有安全感。

    黎燕珊嘴角边不由自主的挂上了一个微笑。

    正要快步走过去。

    忽然……

    从旁来了三个穿制服的警察,低声的喊住了她,“黎燕珊女士?”

    “嗯?”黎燕珊纳闷的扭回头,“是我!”

    “不好意思!”其中一位警察在兜里拿出了一张拘捕令,在黎燕珊的面前飞快的晃了晃,“我们请你回一趟公安局!协助调查一桩谋杀案!”

    “谋杀案?”黎燕珊有点儿摸不清头绪,“谁死了?和我有什么关系?”

    “死者叫刘艳丽,住在大同市!有证据显示,你是她临死前见过的最后一个人!”

    “什么?”黎燕珊难以置信的瞪圆了眼睛,“刘艳丽死了?怎么回事儿?什么时候的事情?”

    第299章 安世勋的力挺

    黎燕珊在机场一看警察来抓自己。

    第1个反应并不是惊慌失措,因为她问心无愧……她的心里虽然认为刘艳丽应该受到最严厉的惩罚。

    可一听到谋杀这个词儿。

    心里还是忍不住戈登了一下,一个念头不由自主的蹦了出来:怎么这么巧?医生和护士竟然都相继去世了?并且都是在自己开始寻找证据之后,这中间会不会有什么关联呢?

    还没来得及细想。

    为首的警察就绷紧了严肃的脸,左手接过她的行李袋,右手就要扯她的胳膊,“请你现在就跟我们走一趟!”

    走就走!

    黎燕珊也想知道谋杀事情的始末!

    她是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刚要迈步和警察走。

    远远的,安世勋却不干了。

    拄着拐杖快步的过来,拦在了的身前,目光犀利的在几个警察的脸上游走,“这是怎么回事?谁能给我解释一下?”

    他调回市里工作没多久。

    警察不认识他。

    不由得皱了皱眉,“你是谁?没看见警察办案吗?”

    “我是谁?”安世勋虽然是个知识分子,可他不怕事儿……这么多年风风雨雨过来的,什么没见过呀?

    傲娇的挺的挺肩,“我就是一个普通公民!”

    随手一指黎燕珊,“也是她丈夫!”

    丈夫?

    黎燕珊静静的瞧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