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不需要,我们家都是武夫,可希望有一点点文化了。”

    尉迟宝琳皱着眉头,他手中还捏着笔和宣纸。

    李鸿儒看去,只见那宣纸上写了数句。

    远看是个楼,

    近看烂木头。

    若不快修补,

    迟早光溜溜。

    大概是憋了许久,这宣纸上的诗是拼拼凑凑,还有数个字是划掉又写上去的。

    尉迟宝琳还很好心的题了诗名《镇观星楼》。

    他这诗词非常写实,是个干活的实人。

    李鸿儒觉得,这观星楼也是早点做修补的好,莫要搞什么文气,来点实际的修补会更合适。

    此时没了黑夜的笼罩,他放眼看去,才注意到那观星楼大半层的亭台楼阁已经损毁,只留下数根大柱和一些楼梯。

    李鸿儒硬是想不清自己昨天晚上是怎么摸爬滚打下来的。

    但他观察了许久,似乎没见到什么通缉带路党的榜文,这让李鸿儒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

    第15章 文气镇压观星楼

    观星楼处,文人学子簇拥。

    诸多人围观着观星楼,不时有人吟诗一首,待得博个数人喝彩,这才小心翼翼递交了诗词进去。

    如同尉迟宝琳所言,世家大概不会在乎这一百两纹银,但很在乎名声。

    而对一些家境颇寒者而言,不论是一百两还是一两,任何钱财都是极为珍惜。

    若是夺冠拿了那一百两,便是一些小康家庭近十年的收入,也是个天文数字。

    诸多人绞尽脑汁,参与了这悬赏。

    李鸿儒随手抓了一点墨,碰撞时‘不小心’的往脸上摸了摸。

    观星楼并非只需要一首诗词,只要入眼便能收录进去,换上一些钱财。

    他想拿这个钱,这钱来的光明正大,拿给李保国也心安理得。

    老爹开心,他日子就好过一些,免得三天两头遭找茬挨打。

    文人借鉴不算剽窃,毕竟他也并非第一次干这种事情,以前就借鉴念了一首‘咏鸡’,在东市小有名气。

    但他一点也不想见到李淳风。

    万一这位钦天监台正能认出他模样,多少会有点麻烦。

    随手摸了几把,李鸿儒觉得自己形象已经差不多要完蛋了。

    只是一面之缘,又是晚上相见,李淳风大概认不出他的模样了。

    “鸿儒兄,你手上沾了墨汁,不要再往脸上乱擦了啊”与尉迟宝琳交谈的荣才俊提醒道。

    “墨汁?什么墨汁?”

    “你沾到宝琳兄笔上的墨汁了。”

    “啊呀咧~”

    李鸿儒低叫一声,算是将这故意的行为暂时定性下来。

    “他这脸好,和我脸色一般接近了”尉迟宝琳憨笑道。

    “倒也是”荣才俊笑道。

    墨汁弄到了脸上,清水一时难以洗干净,李鸿儒多少要黑上两天。

    他这脸色倒与尉迟宝琳接近,李鸿儒顿时便被哄笑了一番。

    李鸿儒也不在意,他巴不得脸越黑越好。

    文人沾点墨汁也是常事。

    “这是墨香,圣贤所谓的赠人笔墨,手有余香便是这个理。”

    他囔囔了两声,倒也将尉迟宝琳那帮狐朋狗友起哄的声音压了下来。

    这帮人以武夫居多,打架大概是一把好手,但肚子里确实没什么墨水,稍微说上几句之乎者也便难以反驳。

    文字功底最强的尉迟宝琳的成品就在那儿。

    议论数番,众人开始怂恿荣才俊吟诗。

    “冰盘桂影朗凝幽,皎皎中分楼外楼。

    光满兰桥飞玉镜,凉生橘屿度金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