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今天出门阿毗婆佛不曾保佑。

    罗觉禅师顿时就念诵了好几句佛语,这才稍稍掩饰了尴尬。

    “看来这大抵是没有什么高手助阵了。”

    裴大人郎爽一笑,只觉眼前麻烦顿消,一切事情都好办了起来。

    “这定然是王博士助推消磨大半佛法力量,受害者在这数日不断诵读《九经》,也有了一场压迫下的蜕变。”

    裴大人眼放异光,凝神注视着李鸿儒身上那点点可怜的青光。

    对方身上似乎还有其他的小异常,但这是儒家的浩然正气就没错了。

    看这正气的可怜小模样,这定然是刚刚突破没多久。

    “身体具备正气,诸邪难侵,这是浩然正气将最后那一丝顽固的佛法驱除了干净。”

    “没错,自身的力量才是最好的驱除力量,正气一出,邪恶难侵。”

    裴大人不断将案情定性之时,王福畴亦随声附和起来。

    这最终的审案一波三折。

    这折来折去,不仅将夜魔衍定了重罪,还将罗觉禅师弄到了大坑中。

    王福畴只觉自己浑身上下舒爽极了。

    事情就是需要有这么一个走向。

    这比他预算中的走向要更好。

    李鸿儒这番突破来的很及时,让伪证成了铁证,再无多少辩驳之处。

    此前稍微检测过李鸿儒,他自然很清楚,李鸿儒身上没有儒家浩然正气。

    对方是在这两日内突破的。

    他很喜欢这种悄无声息就办成事的人。

    本没对李鸿儒有多少上心之处,但王福畴此时瞧着李鸿儒,只觉怎么看怎么顺眼起来。

    刚刚踏入修行门槛的文人自然不会放在他眼中。

    但对方插言数句甚是得他脾气和胃口。

    文人就得这么擅长捅刀子。

    大唐的正统是儒家,可还有太多的思想与传承。

    若不擅长捅刀子,或许在将来的某一天,便是敌人在他们身上捅刀子。

    这是一个合格文人必须具备的能力。

    文人的软刀子,武人的硬刀子,这就是统治大唐帝国的两把刀。

    此时的最终判决已下,王福畴心情大爽。

    而在他身侧,罗觉禅师却是一脸晦气和灰白,老态的脸上皱纹更深。

    罗觉禅师最终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眼中彷佛见到了俱舍寺的颓败。

    这是第一个离开李氏布店的人。

    罗觉禅师蹒跚着步伐下楼之时,裴大人亦是朝着王福畴抱抱拳。

    “恭喜王博士的四门馆又出高徒,我等需回大理寺结案,就先走一步了。”

    “请!”

    王福畴抱掌回应。

    他脸露微笑,目送了裴大人出门。

    在裴大人身后,陈祎双手合十,亦是从李家走了出去。

    “这是大理寺的寺正裴绍大人,为人刚直,你以后莫要犯事,落到了他手上,那便是我也救不得你。”

    他叮嘱了李鸿儒一句,顿时让李鸿儒莫名其妙。

    他一直守法,做个良民,没明白王福畴的意思。

    “你那满嘴狗牙走的不是正道,到时需前往大理寺报备一声。”

    待得王福畴直接点明,李鸿儒才赧然,明白了对方话语的意思。

    这大抵是王福畴在他熟睡时检测了身体,发现了他具备的食铁妖兽力量。

    只是王福畴较为开明,倒没想着将他这道能力破掉。

    “学生一定早日前往大理寺,将这道能力登记到案”李鸿儒应声道。

    “待得裴大人结案,我再与他说上一番便成,你当前的主要任务是读书,读好书!”

    王福畴道了一句,脸上浮了一些淡笑。

    “学生在四门馆日日背书,只怕是难以精通《九经》的妙处”李鸿儒回道。

    “那就去太学听一听,读一读,你倒是有几许福分,四门馆今年还剩下一个可用的名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