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纵马前去的大理寺巡捕,后续还有他们数人勘察。

    “这长安城看似风平浪静,底下却是波谲云诡,有着无数激流涌动。”

    王福畴话意有所指,李鸿儒也只得耐心恭听。

    这大概是指导他需要清楚有哪些人惹不得,有哪些人不要去惹,还有什么事情不能去沾边。

    “儒家和道家在朝廷上斗得不可开交,一帮武夫欠缺分辨能力,只能随便逐流。”

    “如今圣上似乎欲牵引释家入局来做平衡,希冀形成三足对立平衡之局,避免两虎相争惨输。”

    “可若儒家、道家、释家齐齐鼎立,这会在我朝掀起多少风雨。”

    “还有那底流之下,妖魅潜伏,恶鬼借道,更有前朝余孽蛊惑,边塞强国侵袭……”

    王福畴并未特意指定某人,而是说的宏观方面的大方向。

    这是身在局中,此时也难以看清楚局势,只得将所感提及,让李鸿儒自行做分辨。

    李鸿儒连连点头之时,只觉马车一停。

    车夫声音在马车外传来,他顿时掀起了帘子。

    “你是失主,一会儿需得细心查看一番”王福畴笑道。

    虽然遗失了纳玉,但王福畴心情并不是太糟糕。

    只要没丧命,一切都有挽回的机会。

    何况这是第一天的拜师,也遇到了随手能拿来的教育题材。

    这种炼心远较纳玉提供的一次守护之力更有裨益。

    他此时还稍微打趣李鸿儒。

    “学生定当睁大眼睛,搜寻每一处区域。”

    李鸿儒抿抿嘴。

    从王福畴这里得知了纳玉的价值,他一颗心宛如刀割。

    价值数百金的纳玉,李鸿儒也没想到王福畴随手就送予了他。

    他此前认为珍贵,也只是往几十两纹银,又或百两这个方向上想,没想到不仅数字估低了,单位也估算错误。

    法宝的价格远比他想象中要高。

    无怪荣才俊此前捞出一点神仙粉都要吹嘘许久,一脸‘看我干了大事’的表情。

    众人下了马车,也见到了一处单人的居所。

    这是并不宽广的平房,位于祝氏药店的后方。

    在平房的附近,还有一些捣药的工具。

    数个陶罐中还残存着残留的药草味。

    李鸿儒等人赶到时,平房外站立着两个巡检,里面则有四个巡检在翻翻捡捡。

    裴绍皱眉站在平房外。

    此时显然没有寻到纳玉的任何讯息。

    见得众人,他抱了抱拳,稍微示意了一番。

    众人随行,直接推门入了内。

    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居所。

    这是一个单身汉的栖身之地。

    “他早年也是有家有室,只是年轻时争强好胜走了歧路,利用了山魈的妖力,不慎下被妖血冲击了头脑,狂性大发下伤了家人,此后分离……”

    被押到此处的祝展鹏低声做着叙说。

    他一脸的沉重之色。

    叙说之时,也让众人对卓五有了一个基本了解。

    “心伤之后,他这辈子就再没续娶过妻,后来流落街头,最终我们祝家收留了他,在药店后院每日捣药来维持生计。”

    “他体内妖血难以清除干净,只是不曾想,唉~”

    “大概是人之将死,就想着铤而走险一搏。”

    祝展鹏一脸的嘘唏。

    他看着众人四处翻翻捡捡,又毫无收获,默默的退到了一边。

    “若纳玉已经出手了,卓五这儿怎么会没有金银,何况祝氏这儿大药有一定的规模,他不应该舍近求远。”

    “山魈妖血……”

    “他在长安哪家药店定了大药?”

    “他顽疾甚深,只怕药店难以满足要求,需要求助一些擅长丹药的异人。”

    “只是短短三天,纳玉也可能没有出手,是否藏在了其他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