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洋洋洒洒宣讲了数分钟,距离隔得太远,李鸿儒也没听清楚。

    “典会开始!”

    但皇上旁边那个宦官的高声大喊倒是让他明白,这盛会开始了。

    一阵锣鼓喧天的声音顿时响起。

    “刚刚传达了什么会议精神?”

    “什么?”

    “皇上说了些什么?”

    “我听不清楚啊!”

    和荣才俊瞎吼两句交流,李鸿儒顿时捂住了耳朵。

    他是个喜欢热闹的人,但此前的热闹相比于现在,那只是毛毛雨。

    儒家带的是铜锣和大鼓,也不知释家和道家带了什么乐器,此时各种乐器声交错,此起彼伏。

    随着嘈杂的乐器声音,数万人的场地不断爆发阵阵喝彩声响。

    这比围观砍人头的人更多,吆喝声音也更高。

    随着一道白烟冲天,马蹄声顿时响起。

    一排年轻人从大道上纵马奔腾而来。

    队列中数条红披风显得极为刺眼。

    李鸿儒眯了眯眼睛,顿时瞅到了尉迟宝琳那张胖脸。

    在尉迟宝琳的身边,是秦怀仁。

    两人并驾齐驱,隐隐形成了小团体模样。

    几个左右侧翻的骚包动作摆出来,顿时引得一片的喝彩之声。

    骑士们身后,是四十余位士子。

    这是以袁天纲为首的一个年轻团体。

    袁天纲走路时不缓不慢,踏步显得信心十足,带领着诸多士子步行而过。

    士子们之后是诸多发髻挽起,头带道冠,身披法衣的道士。

    道士们手拿拂尘,又带着花篮,不时将花篮中的花瓣抖了出去。

    道士们之后,则是一群群和尚。

    和尚们身披袈裟,脑袋上毛发剃得干干净净,头顶似乎抹了油,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众和尚手持锡杖,走动时不时摇晃一下锡杖上的法环,引得一片叮叮当当的声响。

    诸多光芒漫反射入眼,李鸿儒看得眼睛顿时一花,只觉眼中是一片闪耀的灯泡。

    如他这般受影响的人不知有多少。

    此时又是站在儒家群体中,周边一阵哄笑和骂声顿时响起。

    “阿弥陀佛~”

    诸多和尚目不斜视,齐齐诵读佛语,撑着脸皮步行穿梭。

    这颇有点像是观看年轻人们的阅兵。

    但这些人也代表着正统阶层的年轻一代力量。

    诸多面容望过去,个个深藏底蕴。

    即便是尉迟宝琳,那也藏着家世,具备一定的武力,一般人难以招惹。

    “陛下为何举办这种盛会?着如此多和尚来此?”

    不仅是李鸿儒不解,便是一些世家子弟也是不解。

    不时有人发出询问。

    入场的年轻和尚虽然只有五十余人,但在那片区域之中,还有上千名和尚低声念佛伴诵。

    儒家和道家代表着大唐两种不同信念的力量,也长期相互融合与影响。

    此时,儒道甚至有着慢慢交融的景象。

    诸多盛会上,不乏儒家文人,也不乏道家的道士,若不见其中之一,才显得有些奇怪。

    但释家却是一个例外。

    这是与儒家和道家相差甚远的力量。

    释家寺庙纷杂,各行其道,亦各有所推崇的菩萨,大唐国内信念者并不算太多。

    一些人面带疑色,也有人则是若有所思。

    但凡种种,莫不是在猜测那最高位者内心的想法。

    “这种盛会向来伴随着演法,今日看来也免不了,这么多高手,定是各有妙术,今天又能大开眼界一番了,可惜没了宝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