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年过五旬的老者,看上去风霜之色颇浓,也有着几分老实巴交的相貌。

    “求大人做主,求太子爷做主,小民冤枉,小民不曾杀人!”

    “你这贼货!”

    寇准骂上一声,但太子在此,他此番倒没有再动刑。

    眼见太子看向堂上被提审者和站立等待者,寇准顿时硬着头皮开始介绍案件。

    昨日有女子洗衣,在一口水井中打水。

    打上一桶水是通红的色彩,再打一桶也是如此。

    那女子顿时恐惧,待得找了丈夫,又叫了相邻前来查看。

    一些年老者囔囔‘血井不详,天下有刀兵之灾’‘血井出,周围诸户可能要断子绝孙’等。

    诸多流言四起,最终有人前往了县衙。

    待得县衙人员前来,在那井中拉起一具尸体,才发现出了命案。

    “那死者是个光头和尚”寇准介绍道。

    他亦指指周围来的一个老僧。

    “是大业寺僧人慧聪门下。”

    “阿弥陀佛,小僧门下弟子智章一宿不归,没想到再次相见已经是天人两隔,阿弥陀佛!”

    慧聪老僧连连诵读佛号,脸上还有一丝悲哀的神色。

    释家在大唐发展艰难,他收个弟子也不容易,属于死一个没一个,当下的神色好一阵嘘唏。

    “僧人慧聪认领了尸体,但发现尸体上的衣服并非寺庙的僧衣,我们核查也从人转向了衣服。”

    “那衣服是常见的青布衫,只是我们在青布衫中发现了两颗发芽的黄豆。”

    “待得仔细嗅和闻,更是发觉这青布衫上有一股豆味。”

    “我们推测这衣服必然出自某个豆腐坊,便带了死者的衣服去附近各处豆腐坊查询。”

    “有人认出这青布衫是老高豆腐的高茂财所穿!”

    寇准介绍完当前的案情,他一夜急速审案也便到了这儿。

    此时正在审讯犯罪嫌疑人高茂财。

    当前诸多案件的审判是件难事,各县衙和大理寺更是堆积了不少无头公案。

    寇准能迅速审查到这一步已经算是极快。

    审案离不开强压招供,也离不开杀威棍伺候。

    想要获知更为详细的信息,寇准也只能如此做。

    若不能从高茂财这儿得知一些信息,他这案件就难以往下查探,只能做登记。

    待得一旁的李鸿儒介绍上数句,太子已经基本明白了过来。

    “若是他不招,难道就这么活活打死?”太子不免也问道。

    “刁民难查”寇准为难道:“有一些犯案者就是这么卖可怜,硬生生的挺过去,最终摆脱了凶杀的嫌疑。”

    他当下也微微叹了一口气。

    不是他不愿意采用平和的手段,而是他没有平和施行的方法。

    总不能请个擅长审讯的元神大修炼者来强审,将这高茂财审讯成白痴。

    相较而言,挨板子已经算是非常人道的审讯方案了。

    只是高茂财不招,他也没辙。

    “可曾在这嫌疑人住处搜查?”李鸿儒问道:“那和尚的僧袍又去哪儿了?”

    此时太子一脸的兴趣,想看寇准如何审案。

    而寇准也进入到了一个死循环,除了按下惊堂木吓人,便是叫衙役打板子。

    寇准一脸难色,他只觉自己太难了。

    “昨夜翻了一通,并未找到死者僧袍,今天又着衙役去再查了”寇准道:“如今时间已经颇长,想必他们应该是快回来了。”

    寇准的话音刚落,便听得远处一阵呵斥之声。

    随即两个衙役如同鹌鹑,又被卸了腰刀,在众羽林军禁卫刀剑下低头走进了衙门中。

    “禀……禀大人!”

    “有话快快说!”

    寇准很急。

    但他手下的衙役很不争气。

    见了太子和羽林军禁卫的架势,衙门中诸多衙役连呼吸都不敢大声,而这两个刀剑下钻过来的衙役腿脚还在哆嗦,说话也显得吞吞吐吐。

    今天这堂审有些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