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屁股开花,高茂财双手似乎不曾沾染血腥,身上也不曾有尸气。”

    李鸿儒谨慎发表意见,他话语表达的意思和李靖并无多少区别。

    李靖能模糊感知一些杀戮行为,而他也拥有《抱朴子》带来的入微观测力,还能勉强还能做一些普通的掐算。

    掐算高茂财准不准另说,但李鸿儒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事情。

    张玉柱一直低头抱着衣服干嚎,并未对高茂财表示什么仇恨。

    这让李鸿儒觉得对方若非知晓什么,便是心中有些虚。

    高茂财提及和尚之时,李鸿儒甚至还能觉察到他干嚎声减弱,似乎在听什么,又有着心跳加速。

    诸多人更多是将目光放在高茂财身上,而他则倾听了张玉柱一些时间。

    他说话时提及高茂财,但目光一直放在张玉柱的身上。

    寇准注视着开口之人,见得李鸿儒目光偏向张玉柱,他心中一荡,顿时将惊堂木一压。

    “大胆张玉柱,你到底隐藏了什么?”

    他此前发问都是朝着高茂财,此时忽然调转对象,直接问向了苦主。

    一击惊堂木之下,张玉柱抱着红妆的身体哆嗦了起来。

    “你是否与死掉的智章和尚有关系?这智章和尚与红妆有什么牵连?你家的红妆为何出现在老高豆腐坊中?你速速从实招来,也能免了这顿打!”

    寇准一声大喝,更是连连发问。

    堂下的张玉柱顿时脸色一白。

    寇准心中一定,他也顾不得许多,着人去将那和尚的尸体搬了过来。

    只是揭开遮盖的麻布,将肿胀的脑袋呈现出,张玉柱便哆嗦了起来。

    第305章 我佛难渡智章

    张玉柱!”

    “来人啊,拖出去打十大板子!”

    县衙之中,寇准惊堂木一拍,常用的恐吓手段随即使了上来。

    穷人可以硬撑着挨板子,但富人便没这么坚挺。

    何况张玉柱是苦主,从来就没想过自己报个案,自己丢个女儿还要挨板子。

    他脸色煞白,随即一阵大喊。

    “大人,我招我招我什么都招!”

    眼见两个衙役如狼似虎的走了过来,张玉柱顿时大骇,连连发声。

    在此前的新娘子失踪案,他吐了很多情况,但也有部分羞于启口。

    待得见了这和尚,张玉柱顿时将诸多事情齐齐吐了出来。

    “家门不幸,我们张家……”

    只是捋直了舌头,张玉柱开始叙说与这和尚的相关。

    张家有二女,大女名叫金珠,小女则叫银珠。

    大女嫁了户富商,吃喝不愁,小女则走功名之路,想着嫁与一个文人,只待对方将来有功名,可以照应到彼此。

    银珠也与那文人见面数次。

    本来一切安定,但对方实在不争气,连连考取了三次功名,次次都是落榜。

    张玉柱觉得自己走眼了。

    但银珠年龄大了,也没可能再等对方十年八年。

    他心思一动,便退了此前的彩礼,寻了富商许仕文,准备彼此结成亲家。

    双方父母都满意这门亲事,许家还下了聘礼,但银珠的思想工作难做。

    大约一个月前,银珠便离开了张家,不知去向。

    张玉柱着人四处寻找大半月,都没听到一丝风声。

    随着双方约定娶亲的日期临近,张玉柱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

    他也没法给许家变出一个女儿来。

    那家文人家境差,可以直接退彩礼,但许家彩礼不好退。

    张玉柱寻思许久,最终想着去亲家那边寻寻方法,到时两家齐齐上许家商讨一番,对方多少要给点面子。

    但张玉柱没想到,自己去寻大女儿,意外发现了一桩事。

    “金珠当时神色有些慌乱,一度让我以为是银珠逃到她这儿藏起来了。”

    “她房中只有个大衣柜可以藏人,我们还听到了呼吸之声。”